当初的希美为什么没有和霙说呢?希美是这样跟优子和夏纪说的——“霙她是唯一的双簧管,肯定能进A组的,我就不拉她下水好了。”
实际上,自己内心的阴暗只有自己知道。当时,自己是多么的嫉妒霙。妒火中烧的自己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明明自己是那么的努力,初中却只获得了京都府银奖;明明霙只只学习了短短的几年,却可以吹得那么好。
霙的天赋那么好,自己嫉妒的模样很丑陋。所以,希美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离开了霙的身边。
“还真的要退部啊。”路过的明日香嘲讽着说道,“真是太傻了。”
其实,明日香是很看好希美这个人的;明明只要忍一年就可以了 ,为什么希美却这么倔呢?
那时候的希美心中也憋着一股火气,“认真的人反而要被无聊的人伤害,这种社团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不能等,这种社团已经烂到骨子里了,只要没有革命,留在原地也毫无作用。
可是,又有谁知道呢?梨香子老师竟然卸任了,泷升顾问竟然一改吹奏部的风气。希美觉得自己的坚持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那个时候,因为希美等一众南中学生的入部,长笛组重新焕发的新的活力。三年级的前辈们也捡起来了渐渐荒废的练习。
只不过,因为两年的懒散社团活动,前辈们也有好多都在进行着摸鱼的活动。
但是呢,看着希美等人认真地练习,前辈们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有时候趁着希美来进行分组练习之前就逃离了组内,这点让希美更受打击。
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在希美离开了吹奏部之后,长笛组的前辈们找到了希美,小心地解释着发生的一切,希望希美能够放弃退部这个决定。
可是那个时候的希美哪能听得进去,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徒留下前辈们黯然神伤。
长笛组的前辈们,所努力的一切,全部白费了。
当桐谷前辈的笛声传达到希美的心中的时候,前辈们却已经踏上了前往未来的路。
…
“喂喂!铠冢同学,你有加入什么社团吗?”希美突然走到了霙的桌前,双手杵着霙的课桌。
霙被吓到了,猛地往后一缩,随后摇了摇头。
“那就是回家社啊!”希美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激动。
…
“哎?真的吗?”
“真的真的。”
“哈哈哈哈。”
霙鼓足了勇气,对着长笛组的前辈们问道:“今天…希美她…”
“诶?”一瞬间,长笛组的前辈们都愣住了,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她不是退社了吗?”
语气中浓浓的伤感,霙却没有听出来。
在前半分钟,这群前辈们说的是——“听说了吗?单簧管的美树,被人泼了一杯凉水呢。哼!谁叫她欺负我们的后辈。”
在回答完霙之后,才展现一点点欢乐的长笛组,再次陷入了沉默中。打开了零食满满地摆在了桌面上,却没有一个人动哪怕一下。
也正是她们那故作欢乐并且突然呈现的笑声,才能被霙所注意吧。
…
明日香扶着额头,用力地摇了摇头。这群后辈,一个个的好麻烦啊,明明我自己还有一堆事情呢。
随后,明日香锐利的视线扫向了夏纪。“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
这是夏纪第一次无视了明日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累地返回了音乐教室。
只不过…这位怎么办呢?
明日香看向了被津祢抱在怀中的未央,有些头痛。
不过,关我什么事呢?黄前能够解决好,不耽误比赛就ok了。
明日香冷漠地转身,也返回了音乐教室中。
与此同时,久美子终于找到了躲起来的霙。
“学姐…”听到久美子的声音,哭泣着的霙的身体猛地一颤。
“请…请问…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久美子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戳到了霙的痛点。
“那个,你讨厌希美学姐吗?”
“不讨厌…”怎么可能讨厌,我最喜欢希美了。喜欢希美的长笛,喜欢希美的笛声,喜欢希美的…全部。
“那难道是她说了什么,伤了你的心?”久美子继续猜测着,只不过久美子很是不情愿,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被卷入…
“不是!”头埋在双膝中的霙猛地反驳道。“希美她没有错,错全都…在我。”
久美子懵了,霙学姐这种右倾思想可要不得啊。霙学姐是不是对伞木学姐的感情有些…扭曲呢?
全盘否定自己,生怕那个人有一点的污点。
“因为…我不敢和希美见面。”
“为什么呢?”久美子轻轻地问道。
好像久美子的话有什么魔力一般,让霙不断地向着久美子倾诉着。久美子就是那种人啊,轻易地走进别人的内心,却不想沾惹一点麻烦。
“因为这会让我看清…现实。”
现实?
“对我来说,希美是特别的人。”霙轻轻抬起头看向了久美子的双腿,“重要的朋友。”随后又将头埋在了双膝里。
“我不懂得交际,性格阴沉,交不到朋友。”
“一直都孤单一人。”
“希美却和这样的我亲密起来。”
“正因为希美的邀请,我才加入了吹奏部。”
“我非常高兴。”霙缩了缩双腿,“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但对希美来说,我只是朋友之一。许多朋友里的一个。”
但对于我来说,我其实没有真正的朋友,她们只是我的“朋友”罢了。希美奔跑着,心中喃喃道。
希美就是那种人啊,外表阳光内心却最孤独了。正因为害怕着孤独,所以才努力地表现阳光。
因为看到了霙的孤独,希美才被这样的人吸引着啊。被霙躲着的半年,希美又何尝不孤独呢?
没有去轻音部那群“朋友”那里,而是来到了社会团体的吹奏部中,不正是这个原因吗?
“正因如此,我甚至都不知道她退部了。”
“只有我不知道。”久美子也有一点震撼,没想到伞木学姐竟然没有告诉霙学姐啊…怪不得霙学姐这么悲伤。
“我不敢知道我在她心目中其实不值一提的事实。”
霙对自己很重要吗?希美这样问着自己。
也许吧,其实这都不重要了。取暖,是相互的。被霙依赖着,希美不知不觉间也渐渐地依赖上了霙。
霙,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