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是解除了对魔力消耗极大的变身,少女从空间中拿出一杯奶茶静静吮吸后逐渐从战斗时的狂热转变为正常的状态。
说起来,自己哪里有订旅馆啊...张兰此时懊恼的捂额沿着街道慢慢走了起来,无论有没有临时的住处,果然还是先走为妙,不知道神滨市是否会有夜间巡逻的警察——但之前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恐怕很快就会来人吧。
一不小心就打上头了。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酒壶顺手从腰间拿下,灌入一口魔力凝聚出的甘酒入喉,身上的伤势逐渐被修补。魔法少女的身体真是适合战斗,该说不愧是被丘比那个家伙改造过的躯壳吗。
更进一步让这身躯壳强大的则是上千年的魔法少女传承,以及张兰自身对身体恐怖的掌握,还有魔力的无数次锤炼。
刚刚的战斗让少女受益匪浅,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是否是过于沉浸于粗暴地使用力量了?张兰自己这般自问到,她的心中是清楚答案的。如果真要分析出自己和明日香的差距有多大的话,一是自己在非以命相搏时使用的力量太少了,武术已经接近被自己荒废的如今早已不能像开始一样将身体上下自由的驾驭了;二则是技巧,自己的技巧虽然看起来与明日香相差无几,但实际上全程几乎是被明日香牵着走的,无论是变招还是什么。
所谓武者,即是能在战斗中掌握节奏的人。只会使用蛮力的最多被称为战斗者,而远不能达到武的地步。
呼纳、步法、架势、变化、直觉、招数如此种种专门为了战斗而诞生的习惯,一个优秀的武者则是拥有这些习惯的存在,而张兰很明显在大多数的时候远没达到她所认识中的那种境界。只有在战斗中,因为生死的威胁过于浓郁,她才会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在那种状态中她可以最大程度的挖掘自身身体的潜力,化作优秀的武者。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灵活的打出每一招。
自己的技艺仍然不精。张兰攥紧了右拳,向前挥出一拳。
啪!
“呃啊...”
只见少女脚底突然一个踉跄就趴在了街上,已经经历了一天战斗的张兰自然是很难继续自如的挥动拳头了。尽管魔法少女的身体并不是正常的人类之躯,但张兰自身仍然没有放弃对疲倦饥饿以及痛感的感觉能力,现在的结果就是,张兰长期压抑的倦意一瞬之间涌出。
失算了,今天打了几场架了。帮助环彩羽战胜魔女、帮助三人组战胜魔女、和明日香的切磋...不出意外的话这可是比前几年自己一星期的战斗量还大,莫非以前在中国靠保护费时的那种收租生活更有利于自己的武艺进展?
少女自嘲后尝试着妄图站起,结果全身上下完全不听话的瘫软在地上,肌肉的酸痛因为有些不适自己就直接屏蔽了。沉重的眼皮缓缓压下,该说不愧是神滨市吗,聚集了大量魔女的城市——这的战斗真是频繁。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也得挣扎一下吧。少女微微看见一束光芒,似乎是不远处仍然有亮着的灯——这里是商业街对吧,之前走过的路上有看见过那样的牌子,既然如此多半是还未因为时间而停业的店子。
这种店子的老板一般都很穷,不一定会搭救自己——不过在外面躺一晚上未免太寒碜了吧。明天还有工作要做,还得去龙真馆报道......有点难办。
“救救...”少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我。”
一夜无梦。
当少女睁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大床上。
“什么鬼...好舒服”张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自己正躺在一个粉色的温馨大床上,浑身上下还被换了一套贴身的睡服。
难不成是被什么心理畸形的家伙捡到了——理论上来说好心人把自己放到自家床上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还被换了一套睡服,啧。张兰一边想着一边起身,低头看去发现这身衣服竟然还画着星之卡比。
有些歪歪扭扭,看来是手绘。
“啊啦,你醒来了?不知名的美少女,突然出现在我的店子门口,果然是命运的指引吗...”温柔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张兰耳边。
“欸!?”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是个女变态,恐怕还是个中二病。
张兰额上滑下一道汗,缓缓侧头看去——一个头顶乌黑色法师帽,留着明显是染出来的银白发长发的女人正穿着和她同款的睡服躺在床的另一边。
“你的名字是叫什么呀小妹妹,我的名字是卡莉,是一个塔罗占卜师。”自称卡莉的女人从她的口袋中掏出一副塔罗牌娴熟的洗切了起来,接着摊开了牌。“有兴趣测一下吗?”
什么怪人...张兰愣愣的看着,稍加思索后没有主动去抽——眼前这位自称卡莉的女人应当是个好心人,不然不会闲着无聊把自己给救起来,所以这里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至于塔罗牌什么的,前不久自己不还沉迷于用蓍草进行占卜吗,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眼前的这个女人或许是一个魔法少女,是看在自己和她同为魔法少女的份上救起来的,可能下一步就是要勒索叹息之种了。在神滨市这个魔法少女云集的地方,谁又知道会不会有这种成年的大龄魔法少女呢?说起来七海八千代不就是大学生魔法少女吗,大学生真的还能算魔法少女吗说起来...
“啊,卡莉你好,我的名字是张兰。恩,你是魔法少女吧。”张兰右手伸进被子里,一瞬间酒壶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准备好变身。
“?欸,魔法少女?”卡莉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看起来不是。张兰自顾自的点点头,伸手擅自一把抓住卡莉的右手手腕试图感知到魔力——如果只是听信一面之词的话,很有可能会吃亏,最好还是要动手去看看。
“欸!?小妹妹你你要干什么呀!”惊慌失措的卡莉脸一下就红了,倒在床上牌散了一地。
怎么感觉我像是那个女变态。张兰吐槽一句后又是拍了拍女人的全身,似乎,还真没有疑似灵魂宝石的东西。少女看向卡莉手上,并没有可疑的指环,反倒是一些神秘的纹身贴纸看起来很有意思。
不是吗...张兰抬头扫视了整个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就是个摆床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像是储物间的小地方,百分之八十被床占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是各种各样的杂物。
难不成,还真弄错了...?
“小妹妹,要动手就快点吧...”卡莉喘着粗气说道。
“我对老阿姨没兴趣。”张兰皱着眉从被子里抽出刚刚变进去的酒壶,翻身下床。
“门外是什么,你的占卜屋招待客人的地方?”少女问道。
“是,是的呢,小妹妹,那个...”卡莉说道:“我昨晚正打算关门睡觉的时候就看见小妹妹你在外面晕倒了,赶紧就把你抱进来了,还擅自给你换了一下衣服...你原本的衣服在——”
“没事。”张兰打断道:“我挺喜欢卡比的,这身衣服也很舒服。现在几点了?”
“七点三十分!”
离去龙真馆还有段时间。张兰转身对着坐在床上的女人微微鞠了一躬,接着说道:“前面失礼了,请不要往心上去,心善的夫人。”
“真是川剧变脸啊小丫头。”卡莉半恼的说道。
“把无知少女拐上床的老阿姨没资格说我。”张兰微笑着点点头后说道:“不知道您的占卜屋是否缺少学徒?”
“欸?”
“我是来神滨市读书的,现在还没找到住的地方,我每天晚上七点钟后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到时候如果您的占卜屋生意火热的话,我可以帮您一把手。”张兰轻咳一声,理清思绪才接着说道:“不要工资,包晚饭与睡觉的地方就行,我不介意和您一起睡,但请不要在睡觉的时候把我当玩偶一样抱着。”
卡莉从床头柜上拿起她的圆框眼镜戴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眼张兰,缓缓说道:“或许...”
恐怕是个穷鬼。张兰想到,于是果断开口:“每月我出一万三日元拜师费加伙食费,我懂东方的占卜。”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