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还不低。”
“这都算高呐?”
许诺抬手指着自己的脸:
“你就瞧我这样,找个有钱的不过分吧?”
“懂了,小白脸。”
“是是是,您说得对。”
既然已经相亲来了,许诺算豁出去了,小白脸就小白脸吧,总比饿死强。
“行,那你坐那边稍等,我这就给你安排合适的姑娘。”
许诺听言乖乖地去那边窗户处坐下去,期间整理着自己的衣装,端正心态,抿了口人桌上的茶,下一秒却发现那是剩下的,连忙又吐了出去。
刚巧儿,一姐姐往这边走来了。
“你就是许诺?”
许诺还在低头思索对方会是个怎样人儿,就听到声音,于是他连忙抬头,脸上堆笑:
“你好啊,姐……姐。”
看着眼前似乎有些富态的姐姐,许诺一时愣的说不出话来。
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富婆呐,光看年龄,得有许诺娘那么老了吧。
“哎呀,生分了,给你一口气时间考虑,到底该叫我什么。”
那姐姐看到许诺的脸后明显有些娇羞,但她却将自己那只戴满玲珑翡翠的手伸上前去,想要闪瞎许诺的眼。
那许诺哪还能把持得住呐,他眼里放光,逮着人手儿就讲:
“妈——”
得嘞,祝贺咱们剑仙脸上喜填红印。
……
人的第一次相亲往往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您总不能快奔三了想着结婚,第一回去就能瞅对人吧?要真能瞅对,那就不至于到奔三了。
不过许诺这不一样呀,你叫人一声姐姐,人也乐意,不改称呼也不是聊不下去,可你非要喊人一声妈,搁谁不挨巴掌。
许诺捂着脸站在柜台边,看着韩依萤的白眼尴尬笑着。
韩依萤这边也是才刚跟人赔礼道歉完,心情有点不爽,越看许诺越气不打一处来,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许公子是吧,您到底是想找富婆还是想找年轻姑娘呐?”
“呃,就没既有钱又年轻的?”
“那真没有。”
“那殷实一点的呢?”
许诺合计了一下,他跟灵玉俩人一天也吃不了多少,不一定非得找个富婆,寻个家境殷实一点的人家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你说玄铁,那是谁?咱爷们儿认识嘛?
“这个嘛,我寻寻。”
韩依萤说着,翻开客户表,不多一会儿就讲:
“还真有那么几个,不过今儿会来的就一位,需要我给你安排嘛?”
“当然。”
“行,那你再去坐着吧。”
许诺又乖乖地回到了窗边。
这时候灵玉跟玄铁从外面回来了,一人手上拿着个肉包子,看到许诺,俩人就跑了过去。
“嘛情况呀?师父?”
灵玉把包子扔给许诺,一屁股坐到旁边:
“不会介么久了都没一人看上您吧?没道理呀。”
“那可不。”
许诺捏了捏鼻子,不好意思把刚才的英勇事迹说出去。
但玄铁却察觉到异常,他哼哧哼哧地吃着包子说道:
“师父,你脸咋回事啊?都跟俺屁股一样红了。”
“你还瞧过你屁股?”
“没有,灵玉说的。”
“啐!咱嘛时候讲过这话?玄铁你又找揍了是吧?”
“可你刚刚不就……哎呦!”
玄铁的话还没讲完头上就挨了个爆栗,吓得他连忙躲到许诺身后。
“嘿!臭小子,以后你要再光吃不长记性,咱就不会介么简单了。”
灵玉气哼哼,许诺微微笑:
“行了行了,小孩子嘛,莫跟他计较了。”
“有您说话的份嘛?”
“小屁孩你说什么呐?没大没小的,爷们儿可是你师父。”
“那您能告诉咱您脸上的红印子嘛回事呀?是不是让人家姑娘给扇了?”
“啊这。”
“得,您要没咱在跟前呀完全不行,好姐姐都能被您给祸祸走了。”
“灵玉你都会用祸祸了啊,俺都不会。”
“爬!”
三人又斗起嘴来,但再怎么看许诺和玄铁这边都落了下风。
灵玉就像那诸葛再世,巧舌如簧,说学逗唱样样精通。
许诺两人则像那过五关斩六将里的六将,出关一战就是提头来见。
被杀了个溃不成军。
“姑娘?什么姑娘!那根本就是……”
许诺强装着模样,想要再狡辩些什么,但在这时,他却瞧见了来人。
灵玉站在旁边还不晓得,见许诺不讲话,便又挤兑:
“别介呀,您不是很能耐嘛?继续讲下去呀,啊呀!”
少女的脑袋被拍了一下,她恼怒地偏头,想要言辞激烈:
“谁呀?没看见咱正在……哎,童姐姐?”
话到一般便是止住,灵玉瞧着眼前婀娜而又年轻的女子,脸上一喜,便是扑了过去:
“童姐姐你嘛时候来的呀?哦不对,你来着是干嘛来了呀,咱不记得有和你讲过咱在这儿呀。”
“咯咯咯,灵玉乖,姐姐有正事呢。”
童湘儿摩挲着少女的脑袋,然后看向许诺:
“刚我还在想寻了大半月也没寻到,今儿怎么就有符合我要求的人了,没想到是你。”
“呵呵,童老板呀,好久不见呢。”
许诺微笑着回答,对方是他以前做伙计的客栈的老板,为人温婉和善,长得又很貌美,对寄宿着的灵玉玄铁二人的好也没有话说。
而加之他与她郎才女貌,又是孤家寡人,生过情愫在所难免。
只是……
许诺想起了那个雨夜,以及夹杂在雨水中的血迹。
“所以姐姐是来和咱师父相亲的?”
灵玉的眼中精亮:
“那介也太好了吧!你们原地结婚不就行了?”
她可太清楚两人以前的关系了,不讲别的,您瞧过哪个伙计一人打工的收益就能养活三个的,就介啊还得加上玄铁那一顿能吃八碗的饭桶。
说起来还得怪师父,要没从客栈离开的话,他们现在也能天天吃上饱饭呐!
想到这里,灵玉连忙拉着童湘儿道:
“姐姐,介次跟咱师父遇上了就甭走了,实在不行咱给您绑回去都行。”
“好呐好呐。”
童湘儿又摸了摸灵玉的脑袋,让后者舒服地跟个小猫似的,不过这时,女子却坐下了位置讲:
“可总归是婚姻大事嘛,要得聊聊。”
“对的。”
许诺点头,与童湘儿四目相对。
两人心知这场相亲将会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