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温侯引兵至小沛,玄德使张飞应战,飞与布斗约百十合,玄德恐张飞有失,鸣金收兵。
温侯亦将兵马退出十里处下寨,张飞入城来见刘备,言愿死战以保沛城。
玄德不喜,遂与糜竺、孙乾等议弃城。
当夜,布攻城甚急,玄德虚开西门搦战,却出北门走,以张飞在前,关羽在后,玄德等自居中保护老小。
布将宋宪、魏续、张辽引兵在前拦路,飞杀退三将,背后张辽又到,云长退之。
沛军万余,只引出一半来,温侯追了一阵,寻不见玄德踪迹,只好退却。
玄德往投曹操,谋士荀彧、程昱皆言玄德当世英雄,不久居于人下,劝操早图之。唯郭嘉谏操用之,操从其言,以刘备为豫州牧。
时骠骑将军张济攻南阳中流矢死,其侄张绣继之,结连刘表,屯兵宛城,意夺天子。
操将钱粮结好温侯,起兵攻宛,张绣与谋士贾诩议,操兵至,举城降曹。
操纳之,加以封赏,夜宿张济妻邹氏,张绣遂反,操将典韦被张绣杀死。
曹操夺路而走,侄曹安民随其后,操马中三矢倒,随挺枪刺安民下马,夺马而逃,安民为追兵剁成肉泥。
行至河边,长子曹昂来接,操得以过河,曹昂早被乱箭射死。
张绣追过河边,操将于禁抵住,径直来杀张绣,绣军急退。
张绣战住于禁,见左右兵马渐渐散去,不敢久战,斗过千、百余合便走。
曹操折了一阵,令重赏于禁,封亭侯。班师回许都,至许都,乃哭失爱酱典韦,纵失长子、爱侄亦不及矣。
众皆叹曹公爱才,遂得其赏。
又说温侯得了曹操钱粮,乃斩袁术求姻使者于市,令陈登携其首级往许都讨封赏。
操厚待之,登曰:“丞相起兵,吾为内应。”
操奇其言,遂加登为广陵太守,不与布赏。
登回徐州,见温侯。
布问知而怒曰:“不与吾求徐州牧?汝教我协同曹公,绝婚公路,吾所求终无一获。汝却显贵,被汝所卖耳!”
拔剑欲斩之,登大笑曰:“将军何故甚不明也?”
布曰:“吾何不明?”
登曰:“吾见曹公,把将军说了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曹公笑曰:‘不如卿言。吾待温侯如养鹰耳:狐兔未息,不可先饱;饥则为用,饱则飏音扬去。’某问谁为狐兔,操曰:‘江东孙策、冀王袁绍、荆王刘表、益王刘璋、汉宁王张鲁。’”
温侯掷剑笑曰:“曹公知我意也!”
却说南无观世音菩萨袁术在淮南,有孙策所献玉玺,将议称帝,主簿阎象谏曰:“不可……”
术遂称帝,立国号为仲,以大西王袁耀为太子,加冀王袁绍为太平王,加印度王袁胤食邑五百里,封长史杨大将为丞相、北冰王,拜张勋为大将军,地中王,兼领亚马孙牧。
冀王不受,术斩太尉金尚。
闻使者为温侯所杀,术大怒,令张勋引上将六员,统兵二十万,分兵七路讨之。
张勋军马先到,温侯亦出,张勋料不能赢,退兵二十里,于路病故,副将密不发丧,兵马徐徐退去,六路军马见张勋不能成功,四路溃逃,二路将军引兵往降温侯。
曹操会兵击袁术,刘关张一同请战。袁术知曹兵来,令大将桥蕤引兵五万作先锋。
两军会于寿春口,桥蕤挺枪出马搦战,关公迎之,战数百合,公奋起神威,一刀斩之。
与术将李丰相拒月余,曹军粮尽,遂破城,获术将李丰、陈纪、乐就、梁刚,皆斩之。
操焚烧伪造宫室殿宇、一应犯禁之物,时张绣兵犯,曹洪抗拒不住,连输数阵,操将吕平、胡超往救之,兵败,为张绣杀死。
操军急回,破表、绣之兵,皆走之,又令玄德暂屯小沛。
温侯闻之大骇,曰:“曹贼欲图我也!”遂引兵往攻玄德,玄德求救于曹操,操问诸将谁去战吕布,夏侯惇请之,乃令夏侯惇引兵救玄德。
淳于导曰:“夏侯惇累败之将,用则不利。”
操遂问:“卿可替否?”
淳于导不语,退回班中。
晏明出曰:“夏侯惇非吕布敌手,去年连败数十阵,致兖州近失,忆之犹新,徒增笑尔。”
操问:“卿可愿替元让回?”
晏明默然。
操问诸将:“谁去替他?”
诸将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操谓众将曰:“卿等名将,皆乃国之栋梁。惇本农夫,不及诸位之妙才,虽身在军旅而常事屯田,遇战不胜,逢攻不克,军中皆称他作完体将军,谓其多败而不伤一肤尔。”
“吾常与荀彧言,若非元让累败于吕布,徐州入吾彀中久矣,吾以重任将彼,彼还以丢土失地,未半月而败数十阵,奇耻大辱!”
“时令君之言,常伴吾心。吾自讨董,父不与资,元让虽出逃在外,亦率千人众归,以奠吾基业;吾夺兖州时,尚无令君相助,多赖元让闲时屯田积粮,战时保粮道不失,尽心尽力。”
“吾常怨其非是吕布敌手,然天下几人堪与吕布匹敌?若无六将齐全,吾尚且忧惧吕布武艺高强,一支方天画戟,天下无敌!”
“惇,吾之元勋矣,吾贫薄时惇不弃,吾拼搏时惇尽力,吾事成时惇不济,才如海,浪淘尽,风沙自有人接替。”
“今元让尚在,吾却常忘其功,使其不可为而为,责其不可为而为之,忘其可为而不为者,恶其应为而为之事,何其荒谬!”
遂令夏侯惇引兵五万去救玄德,操与众谋士随后引一军至。
却说温侯攻小沛,布将高顺城下列阵,玄德以嘴炮说之,不利。
布将张辽攻城,云长以嘴炮说之,张辽羞愧满面,且还。
温侯亲出搦战,张飞立于城上大骂,温侯大怒,遣将对骂,二将骂了一日,各自收兵。
夏侯惇引救兵至,温侯自引一军对之,曹军中夏侯惇出阵,温侯亲出,战十合,胜负未分。
又斗三十余合,温侯诈败,夏侯惇赶上,温侯暗箭射之,正中夏侯惇左目。
夏侯惇落马拔箭,带出眼睛。
惇大呼曰:“父精母血,不可弃之!”于口内啖之,复上马来决死战。
吕布言:“此人非常人也!”
战夏侯惇不过,大败而走。
败军溃散,夏侯惇遂率军救出玄德,布军莫敢当者,待敌退去,汗已透裆。
回见曹操,始发高烧,操不曾语,自使医者治之,会见玄德等,商议破布。
张飞请为先锋,操许。
飞出,温侯败,退回徐州,城上陈登以弓箭射之,喝曰:“吾已降曹丞相!”
温侯大怒,正欲攻城,忽一军至,当先一员大将,乃是关羽。
温侯与之交战,背后张飞杀来,温侯势孤力穷,正急虑间,高顺、陈宫杀到,死命救出。
奔下邳,陈宫献犄角之计,温侯心疑陈宫,不敢分兵,待曹军围城,悔之晚矣。
围困数月,曹军不退,温侯心中恐惧,及健将郝萌反,布与妻慌走入厕中躲避,至曹性、高顺阵斩郝萌方出。
又过数日,温侯每日焦虑,逐渐憔悴,欲献女与仲帝以求苟存,令曹性与谋士突围。
性见仲帝,术怪布反复无常,教先送女成亲后发兵救援,性无奈而回。
曹性正遇张飞,护谋士先走入城,性为飞所执,不降,死。
夜里,温侯缚女偷出城去,正行间,喊声突起,四面八方都是曹军。
布夺路就走,许褚、夏侯渊、李典、乐进当面杀来,布往回走。
赤兔如飞,甩开敌军,逃至空处,温侯正暗喜时,又一声喊,张飞引一军出来。
布不敢敌,绕路就走,喊声远去,温侯遁入小道,见无追兵,正欢喜时,锣鼓齐震,前面飞出一军,当先大将,正是关羽。
温侯胆丧,原路返回,又遇着张飞,自顾催马快走,及天明,四周无人,不知何处。
布寻过几处,再无伏兵,捂额大笑,四周音乐响起,一军赶到,拥着一将,乃是玄德。
温侯大怒,径直杀向玄德,玄德迎住,二将交锋。吕布虽强,怎奈玄德更是勇猛,渐渐气力不加,遮拦不定,左右兵马包围上来,吕布肝胆皆裂,慌抽赤兔,不时又回到下邳城下。
飞回城上,再不敢出。
曹军水淹下邳,布军大乱,欲降者多半。温侯恐他们献了城门,每日巡城,所杀者众。
健将侯成恶其行,与宋宪、魏续议,侯成偷了赤兔出城,宋宪、魏续假意追杀一阵便回。
侯成便降了曹操,言所议事。
次夜,宋、魏偷偷摸入吕布房内,温侯因昨日失了赤兔,尚未眠,见宋、魏偷入房中,登时大怒,拔剑便要来杀二人。
二人皆失色,宋宪见吕布来得快,慌飞起一脚,踹倒吕布,魏续忙抢了剑。
吕布挺身欲起,宋、魏并力踩压之,不知踩了多久,温侯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二人生擒了吕布,开城投降,曹军入城,布众皆为所擒。
遂解温侯入营中,温侯乞饶,操不允,假意问玄德,玄德曰:“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乎?”
温侯失色道:“大耳儿,不记辕门射戟时?”
操令叉出,温侯大哭,兀自挣扎,口中犹骂玄德不止。
操大笑,忽一人大叫曰:“吕布匹夫,何怕死也!”
众视之,乃刀斧手押张辽至。
吕布杀毕,张辽遂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