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白天,但是阳光几乎不可见,这座城市被幽蓝色的雾笼罩着。
整座城市充斥着潮湿、混浊的浓雾,建筑上布满了水渍,石砖铺就的街道不复往日的整洁,而是被浅浅的积水覆盖着。
长时间被湿润的雾侵蚀导致建筑的表面结构变得松软,脱落的碎屑和杂物堆积在积水中,让街道看起来有种衰败的感觉。
但是街道上并不仅仅只有这些,还有其他东西。
畸变的肉块,残缺的尸骸,蠕动的软体……
这就是凌界观察得到的结果,站在窗前,隔着厚实的手套,抚摸着窗沿上生出的壳质物,诡异、恐怖的环境本该让人恐惧,但凌界却没有这方面的情绪。
'这些东西并不危险'
凌界有这样一种感觉。
的却,但是好像仅仅是对他来说。
因为目前见到的除了他的所有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变成了怪物。
尸骸是不知名的怪物啃食造成的,伤口不规则,不是撕裂,不是贯穿,那样的场景让凌界从心理到生理都感觉极为不适。
而自己就在那几具尸骸旁醒来,也就是这个房间里。
离开窗边,凌界紧了紧身上紧裹的大衣,推开了连接着走廊的门。
腐烂的一部分门掉在地上,凌界离开了那个半封闭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能见度很低,微弱的光线穿过深蓝色雾,把空气映成幽蓝色,如果不是自己的肺还在吸入空气,凌界都以为这是个异世界是海底文明。
“异世界…吗,真是有够离谱的,穿越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嘎吱,嘎吱。
木制的楼板浸水后踩起来发出了酸涩的声音,这栋建筑之前是一个商会的驻地,凌界在这个商会中的身份是一名见习侍从,房间里的那几人是他的同僚和前辈。
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最后的部分和他们的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大概没有人会想到死亡来临的是如此的突然,除了凌界,因为死亡发生在他们身上和穿越发生在他身上都是那么突然。
'呼哧…呼哧……'
因为用衣物把连同嘴巴鼻子都包裹了起来,所以凌界的呼吸声在这个安静的建筑里很明显,当然,是在忽略楼板那刺耳声音的前提下。
凌界现在脚上穿的是戴维的靴子,这双靴子是他买下来打算带回家给他弟弟的,戴维今年19岁,他有一个14岁的弟弟,他弟弟一直想要一双鹿皮靴,穿着它迈着响亮的步伐向他心爱的女孩告白,就好像响亮的靴子声会让他的自信也高涨起来。
'可惜…不,没有可惜。'
摇了摇头停止无意义的感叹,把一把握把镶银燧发手枪插在腰间,背上搜集了各种物资的背包。
推开商会的大门,辨别了一下建筑,凌界向着最近的东城门出发,无视了一路上的会让普通人理智狂掉的黑暗景象,他快步前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短时间内都无法在守序阵营获得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