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的降临,意味着卑尔根冬天已经结束,塞西莉娅早已命令克努特带人去狩猎猛兽,图勒组织耕作以及排水,阿尔弗雷德着手准备迎接到访的船队,亨利克则负责普查以及教育下一代。
虽然哈拉尔暂时没任何进犯的举动,但塞西莉娅不敢把筹码都压在别人的承诺上,因此克努特,博尔贡,斯文等人除了狩猎猛兽外,实际还包括日常训练,地形侦查,以及在边界建议哨所,确保自己有机会应对突发状况。
除了卑尔根外,塞西莉娅现在几乎统领这龙脊山脉以西的土地,因此其他地方的情况她也不敢落下。
前一年中饱受战火揉捏的斯塔万格是塞西莉娅重点关注的地方,除了是以后在陆地上跟哈拉尔打仗时最近的大型据点外,还是重大的木材出产据点,塞西莉娅规划上以后是从这里造船上贡给西格德。因此这片土地的生产能力,以及防守能力都是重点关注项目。
卑尔根富余的大型牲畜以及奴隶被塞西莉娅交到约恩手上,让这名年纪相仿的年轻小伙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说话,他只是反复强调,他跟他的族人永世都属于塞西莉娅的。
至于从撒克逊人手上夺来的羊群,则被赶到尼达罗斯地区,因为卑尔根的牧场已经饱和,暂时技术等各种原因,不适合扩大养殖规模。
内事解决得差不多后,塞西莉娅开始集中精力去应付哈拉尔以及西格德两名大佬,首先要做的就是继续收集最近的流言。
可以英格莉德并没新的情报能交给塞西莉娅,因为船队比往年晚了到来,这恐怕不是一个好消息。
上一年跟塞西莉娅休战以后,哈拉尔虽然遵守协议停战,但外交手段丝毫没停下来。尼达罗斯更北面的地区表面上仍然保持独立的姿态,实际上只要北地的平衡稍微失衡,那些地方毫不犹豫就会向哈拉尔俯首称臣。人们依然相信,哈拉尔拥有比塞西莉娅更高的可能性把广阔的北陆整合起来。
这种不安只持续了十多天,姗姗来迟的船队跟塞西莉娅透露了一个重大的消息——西格德提高了船只通过北海的通行费。
表面上好像是限制哈拉尔,实际上根据塞西莉娅与众人的商议,这更像是对西格德南方的德意志诸国的挑衅。
纵使在水上航行的船只几乎都是北地人或者阿拉伯人的船只,但北地的物产并不丰富,最终大量的贸易收入都是跟南方的诸多城邦及城堡搞关系得来的。通行费的上涨,最终会影响到南方诸多城邦的物价。
对于商人或者平民来说,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恶斗,然而西格德是领地的真正拥有者,是通行费的唯一受益人,若果他不是自信能承受住南方诸国的怒火。那么他肯定是被近些年的顺利冲昏脑袋。
然而这些都已成事实,塞西莉娅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做好应对方案,西格德在未来很长时间恐怕都会把精力集中在南方。那么塞西莉娅跟哈拉尔之间的死斗,很可能只有名义上的帮助。
当塞西莉娅还在绞尽脑汁时,哈拉尔的信使已经从陆路到达卑尔根。
信使总共只有十五人,但人人都骑着高大的骏马,精美的外套里头是坚实的锁子甲,既表达了他们的不凡身手,亦暗示了这些人就能应付塞西莉娅明面或暗里的手段。这些信使正全方位向塞西莉娅展示哈拉尔的实力。
“求婚?请问你们的领主‘金发王’是认真的么?先不说我已经是两名孩子的母亲,何况我听闻‘金发王’早有婚约的,而且还有几名孩子了?”
塞西莉娅还是按照很高的规格在长屋内招待这些信使,然而他们的目的令塞西莉娅很震惊,他们携带着哈拉尔的木板彩绘画像来替哈拉尔做媒的。
塞西莉娅虽然对这片土地的习俗一知半解,但领主之间通过联姻而扩大领地的故事并不陌生,大量的歌谣当中就有提及诸神之间联姻时,女方的嫁妆如何丰厚。
“尊敬的西挪威女武神,‘金发王’早在上次跟您的见面时,已经赞誉有加,而他与您之间的冲突并不是不可调停的。而他曾经的誓言其实与您的婚约并不冲突,毕竟昔日的海上霸主拉格纳也在多个地方组建多个家庭。”
所以才会有打着复仇旗号去做尽坏事的塑料兄弟组合,塞西莉娅仔细回忆下哈夫丹,伊瓦尔,西格德,甚至那个壮实的比约恩真的全都画风不一样,甚至会令人往拉格纳的邻居姓啥的问题上无限脑洞。
但这一切都跟塞西莉娅毫无关系,塞西莉娅甩了甩头,把注意力重新往当前的问题上探讨。
“若果哈拉尔是真心对待我,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前来,还是觉得汝等十五名勇士等于我的地位了?”
塞西莉娅不打算直接否决,因为过早激怒哈拉尔对自己没好处,因此选择从哈拉尔的诚意上入手,通过各种手段证明哈拉尔这批手下的不足,导致谈崩,从而后续慢慢离间哈拉尔与他手下之间的关系。
“尊敬的西挪威女武神,请容许我斗胆问一句,你这是质疑哈拉尔的实力呢?还是质疑作为使者的我们?”
“你们代表的就是哈拉尔本人,但若果你们自身实力以及配合不足,这令我不得不怀疑哈拉尔的用人眼光,以及对待我的态度,毕竟对于哈拉尔来说,这是笔毫无风险的买卖,但对于我来说,这是影响我下半身的大事。”
使者对于塞西莉娅的解释点了点头,表示了理解,轻轻拍了拍手,让使节团中其中六人把礼物奉上,各式珠宝折射阳光的导致长屋内瞬间布满华彩,甚至遥远东方的丝绸,也在这批礼物当中有出现。
“很好,哈拉尔的诚意我稍微看出点了,但请问我能验证下汝等的实力么?”
“乐于接受你的挑战夫人。”
塞西莉娅当然不会傻到让自己跟这批使节搞试炼,反倒是带这批使节去郊外的运动区域,选择让自己手下挑出最优秀战争球球队出来,跟使节打比赛。
毕竟战争球是讲求配合的运动,哪怕个人素质再优秀,配合不来,就根本发挥不出每名队友的百分百实力,何况还有塞西莉娅时不时搞点黑哨。毫无悬念,未曾过多接触这种运动的使节,被完虐。
不甘心的使节请求塞西莉娅允许他们再次夺回荣誉,而塞西莉娅经过第一场的比赛,也大致能判断出这支使节队伍的配合水平,放心地安排第二优秀的战争球球队出战,再次以大比分赢掉比赛。
使节队伍内部的裂痕经过两次失利后,已经开始浮现出来,十五人若有若无地分成几个小团队在站,塞西莉娅很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因为这样的话,这支使节吃灰回去后,就会互相推诿,而不会专门数落塞西莉娅,让哈拉尔无法了解塞西莉娅最真实的情况。
“我很惊讶,看来今天我依然备受诸神眷恋,让我轻松赢得两场胜利,或许诸神是对这场婚约不满意。”
塞西莉娅没直接说使节们的不是,是希望引诱使节们开口尝试第三次试炼,而这次,塞西莉娅可不会再跟他们玩体力游戏,而是更能震慑人的智慧试炼。
“尊敬的女武神,我们毫不怀疑诸神对你的宠爱,只是诸神也同样看好我们的领主哈拉尔,些许挫折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我们恳求你给予我们第三次挑战的资格。”
“很好,诸神向我低语,勒令我给你们第三次试炼的资格,只是这次可是诸神的考验,你们确定你们有能力代表哈拉尔胜任么?”
使节团队没开口,而是用节杖重重地敲击长屋地板,以示同意。
“那么,请给我烧不融的银,能吞噬黄金的水,无色透明的石头。”
使节团队瞬间沉默下来,透明石头,或多或少听说过传闻,但是另外两样,使节们都一头雾水,只能互相盯看了下,轻轻摇头。
双方都沉默了起来,虽然有人窃窃私语,特别是站在侧面的图勒,塞西莉娅隐约听到他在说什么猫的脚步声,女人的胡须,鱼的灵魂之类。
塞西莉娅忍住当场发火打人的冲动,继续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群使节,经过无言的商量以后,最后使节当中一人站出来回应:
“恕我们的冒犯,尊贵的女武神,你要求的东西真实存在么?”
塞西莉娅看见对方发出了质疑,知道机会来了,充满自信地回应:
“这些东西在世间一直存在,诸神的智慧可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只有拥有超越常人的探究精神,以及发现事物的好奇心,才有机会见识到诸神的智慧结晶。”
塞西莉娅顿了一顿,看所有人都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知道自己扯太远,导致冷场了。直接说下去:
“作为试炼,我让你们回去跟‘金发王’复命,把我的要求告诉他,我会给他半年时间准备这几样礼物,我自己也会去着手准备,确保你们再次到来时,我能检验你们的礼物是否符合我的要求。”
使节们短暂地商量了一下,然后站最前面的代表应下了塞西莉娅的要求:
“尊贵的女武神,我们会把你的要求一字不漏转述给尊贵的‘金发王’,希望我们再次到来时,能有机会领略诸神的智慧结晶。”
使节们并没有在塞西莉娅的领地上逗留,因为半年时间其实是很短暂的,毕竟“金发”跟“蛇眼”不和,导致无法利用便利的航运到来,一来一回就直接要浪费一个月时间,半年以后谁也不能保证山路是否已经被大雪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