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我从学姐哪里要了本小说,咱要不要一起看一下?”
“惠,下周去伯母家吃饭,要不要去给你买一身好看点的衣服?”
“惠……”
“哥,够了。”
加藤惠的小脸罕见的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双手按在一脸讨好笑容的老哥肩膀上,眼神中满是严肃:
“无论怎么说,这件事,你必须去做。”
“……你真的要逼我?”
加藤哲的表情也逐渐认真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抗拒和挣扎。
“既然对我说出了这种话,那就请做好对应的觉悟吧。”
“我觉得这有悖人伦。”
“我先去洗澡。”
“啧…”
无视表情瞬间变得不满的屑老哥,加藤惠叹了口气,走回房间拿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她赤身裸体的站在那里,毛玻璃上映出一到窈窕但且模糊的身姿。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安静的浴室内响起了哗啦啦水珠滴落地面的声音。
“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加藤惠一下子就进入了一种玄奥的境界。
是的,这种狭隘又私人的空间,总是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更别说她现在是在做洗澡这么一件舒服的事情了。
老哥说她是在生气,可真的是这样吗?
他说的不对。
自己在情绪上相比他人更为淡薄,这点她是知道的,从小到大自己实验过很多次,最终得到的结论也只是自己在关于老哥的事情上情绪波动会强烈一点,可在这几年,好像也有被削弱的意味。
但她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更严重了。
废话,做哥哥的这么会闹腾,连面瘫都能给你气成痛苦面具,不早点习惯这日子还怎么过?!
所以,当他打电话给自己,尴尬的说出学姐好像被他气哭了的事情,自己其实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种微妙的既视感。
就好像看到了,当年幼稚园时期喜欢跟在哥哥后面的自己,当年小学时期取代了自己跟屁虫地位的英梨梨,都被这个家伙用各种操作气哭的场景。
但偏偏他对自己总能把女孩子气哭的事实还偏偏毫无自觉,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有能站的住跟脚的理由,也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结果就是,身为妹妹的她总得利用自己丰富的被这家伙气哭后自我安慰的经验,来给这个不靠谱的老哥擦屁股。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了。
父母都是坐不定在家的性子,时不时就跑出去远游,大多数时间来说,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对方。
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兄妹嘛,而且还是年龄相差不大的兄妹,难道不就该是你坑坑我,我坑坑你的这种感觉吗?
虽然加藤惠觉得自己很少坑他就是了。
不过…
“霞之丘、诗羽…吗…”
若有所思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加藤惠闭上了眼睛,任由水流打在她的秀发上,并从她光滑的酮体上滑落。
这名字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想起那通电话,那个有点哽咽又有点委屈的声音,莫名的觉得熟悉。
她关掉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也没想太多。
都想了一晚了,有点太入神了,连加藤哲都以为自己生气了,为了避免误会下一步加深,还是别想太多的好。
她穿好衣服,擦着头发走进了厨房。
不是饿,而是想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好好的在洗碗。
加藤哲似乎是认命了,正一边哼着小调,一边乖乖的洗着碗。
伴随着某个永远长不大的幼稚老哥的声音响起后,让整个厨房都陷入了无比快活的气氛之中。
那个存在感薄弱到走到老哥身后都没发现的少女,此时嘴角也勾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
只要看着这家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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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没有声响。
周围寂静无声。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刚才,不是还在把那气人的小学弟踩在脚下,让他跪舔自己的脚,高呼着“霞诗子大人赛高”了吗?
可一觉醒来,为什么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医院的样子。
霞之丘诗羽眯着眼睛,唯一能动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着,观察着四周。
看不清楚,什么都看不清楚,光线太弱了,而且唯一的光源似乎还在她身后,让她连所处的空间有多大都不知道。
最让她害怕的是,她的身体动不了了!!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在聊天。
那声音就在她身后,就在她坐着的椅子旁边,在她视野看不到的地方。
那声音近在咫尺,就好像说话的人是一边盯着他看,一边紧贴着她后背在说话。
她仿佛能联想到,有两个说话的人,正一边用诡异而冰冷的眼睛盯着她,一边嘴里闲聊着听不清的话。
霞之丘诗羽感觉身上鸡皮疙瘩一下全冒出来。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传开。
这是一间房间?
霞之丘诗羽这般想着,但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有人在靠近自己!!!
刹那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令人心慌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诡异的脚步声带着奇特的节奏一步步的似乎在迎合她心跳的节奏。
“…我…”
她陷入了恐慌。
她想要闭上双眼,但那种莫名的恐慌让她连眨眼也做不到。
噗!!!
啊!!!!!
霞之丘诗羽猛地大叫一声,从床上直立坐起,她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双眼睁大,眼白里满是血丝。
呼呼呼呼……
她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呼吸新鲜空气。
那是……什么?
我……做噩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