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浑人带着陈文二人通过村后的一条小路向后山里走去,被绑着的陈文这会儿也渐渐冷静下来想着该如何找机会脱身。心里头想着事情的陈文,脚下步子不由慢了下来,“走快点!敢慢下来小心你的皮!”说完这汉子还顺手推了一把。
咱们文哥也是心中恼火不已,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由不得自己。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冷静多观察周围找准时机逃出去。
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一处库房空地前那头人对众小弟说道:“兄弟们,来两个兄弟随我带人去见大哥,剩下的兄弟下去喝酒吃肉。”
“嘿嘿,谢二当家的”“终于到了,赶紧得咱们哥几个去喝个痛快”“都快憋死我了,我得下去耍耍”小弟们七嘴八舌的离开空地。
“跟我走”听到头人的吩咐,陈文身边剩下的两个人带着他和“熟人”走进库房。来到库房内一把大交椅放置厅堂正中,厅堂内放置着四五张桌子,两三伙人围在桌前喊着:大大大.....小小小....杀杀杀....有些人坐在其他桌子边吃着肉喝着酒。当陈文一伙人进来的时候原本喧闹的厅堂全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他们,其中一伙人大声喊道:二哥回来了!
不久,从厅堂侧门走出一人坐于交椅上。陈文二人被推搡到那人面前,椅上那人打量着他们,陈文也打量着他。只见这厮身穿一身黑衣外穿一件皮毛坎,眉间拧成一个川字一脸凶相,随后这人看向陈文身边汉子开口道:“你这奴才,前几日一个不留神让你溜出去了。现在重新落到我的手里可得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他又看着陈文问到:“这个是什么路子?”
二当家回答道:“嘿嘿..大哥这小子估计是这贱皮相识之人,一开始还想框我。这不,给我一块逮住绑了回来”
“嗯,不错。”说完指着陈文二人对小弟命令到,“你们俩将人带地窖里去,和其他的货关一起”收到命令,身边小弟双手打了个摆,拉着二人往后堂走去。
来到一处地口前,两人被粗鲁的推下梯子,一阵翻滚下了地。“嘶,CNM,疼死老子了”陈文大骂道。坐在地上因为疼痛吸了一口气但是空气里的臭味差点让他吐出胃液,地窖的空气里臭气熏天就像一个厕所的化粪池被打开一样,口中不禁干呕连连。
好不容易适应了所处的环境,陈文借着地窖口照明的火把光亮查看着周围。量是陈文两世为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空间狭小的地窖里挤满了一个个脏兮兮的孩童,陈文俩人的到来并没有让他们起多少涟漪,也许人被带来又被带走就是这里的日常。
只有一个出口的地窖让陈文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看着眼前眼神无光的孩童,后世思想的影响下他心中居然升起想要救出这些孩童的天真想法,可是周遭的情况又让他绝望万分。想到这里心中又气又恼对着一起进来的汉子发火道:“都怪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害我也被绑来”
那汉子转过头看了看陈文却不发一言,只是找个舒服的角落挪了过去,依靠着闭目养神起来。见汉子不搭理自己,陈文又骂了几句“优美”的家乡话才作罢。
不死心的他问起了周边孩童,可是问了一圈都不见理他,询问无果下也就只好找了个位置傍着休息起来。兴许是太累了,靠着没多久就感觉到一阵倦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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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陈文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的身子,想到自己所处的地方连忙惊醒。只见到原来一起进来的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脱了绳子在帮自己解绑。汉子看到陈文醒来,做了一个禁声手势,反应过来的陈文点了点头。
解开束缚的陈文赶紧活动了下身子,舒展开的陈文下意识向汉子身边靠去。见到陈文靠近汉子先是看了下周边然后轻声开口道:“一会儿,咱有法子出去,其他什么都别管等出去了再说。”听到能逃出去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流逝,随着夜深人静地窖外喝酒划拳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只有门口的鼾声此起彼伏,就在陈文快要睡去之时,汉子拍了拍陈文示意他来到地窖口下,弯了弯身子让他托自己上去,陈文二话不说弯下腰来,那汉子退后几步眼神询问陈文,文哥点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妥当。
随着一声呼气,汉子冲步踏上陈文的后背,突然一吃力让陈文不禁身子一晃,咬牙稳住步子才没倒。
念头之间,背上一轻汉子已经双手挂在地口上探头往外瞧。估计是看到外面没有什么异常,就身子一提上去了。
在下面等着的陈文心里头那叫一个急,这俩人的动静虽小但地窖本身空间不大,下面的孩童都陆陆续续的醒来用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终于,在等待中地窖口楼梯被慢慢放下,随后汉子折回抱起地上的两个孩童招呼陈文跟上。
走到楼梯的陈文回头对其他的孩童着急道:“你们快跟我们一起跑,赶紧起来快跑啊!”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孩童起身逃跑就是用无神的眼睛默默地看着陈文。
忙着逃命的陈文见无人起身,想到这么一耽搁估计都要追不上人了连忙向外走去。来到地上,看到门口看守的两人被放倒在一旁不知是死是活,汉子正满脸焦急的看着地窖口看到陈文出来二话不说带着头就向一个方向跑去。
黑灯瞎火的树林里,陈文没命的跑着双眼紧紧盯着汉子的背影,耳边只有自己呼哧呼哧地喘气声,一个不留神一根枝条抽到陈文的脸上顾不得疼痛的他只知道一个念头: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的汉子慢慢的停下了步子。回头看了眼发现陈文还在脸上一喜喘着气对陈文说到:“呼...呼...这条老路就我知道...呼 ...现在可以放开....讲话...安全了...呼 呼”
陈文咽了咽嗓子眼,紧绷的精神和突然的剧烈运动让他说不上话,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现在顾不上说话,既然现在安全了陈文赶紧坐下喘口气。
看到陈文坐下汉子也不催,抱着孩子找个石头坐了下来。休息了一阵儿的陈文,疑惑问到汉子到底怎么回事,汉子的回答这才让陈文解了惑。
这汉子叫作吴莽,前阵儿吴莽村里两个孩子出去玩儿许久未归,家中孩子父亲担心,遂出门寻找,这下好了连孩子的爹后面也不见回来。直到前日,孩童父亲衣衫褴褛的回来才知道孩童造了人贩子,自己也才逃出来。莽哥从军归来,小时候又吃的百家饭受的百家恩,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孩子他来救。
于是,问到人贩子的地方,莽哥就穿上孩子父亲逃出时的衣服在荒村附近晃悠,本想着和人贩子们来个“偶遇”。不曾想咱们的陈文误入,想着应付下让他赶紧离开,可是咱们的陈文就是这么“欧皇”许久不见的人贩子在这个时候闪亮登场。
吴莽咧嘴不好意思道:“实在对不住啊小哥,让你跟咱遭了罪,当时本想提醒你来着。”
逃出生天的陈文无语到:“你还好意思说,就之前那个情况我以为要交代那了。”
陈文欲言又止,本想打趣两句的吴莽问道:“小哥可是在想那些地窖里的孩子为何不逃?可是怪咱为何见死不救?”
“并不是,前面那个情况下我们自身难保,拖太久你我都走不掉,我只是觉得事情发生在我眼前,我却无能为力有点难受”
听到陈文这么说吴莽的眉头舒展了几分,“这也不怪你,咱打听到这群浑人在这扎根已久,这附近荒山野岭的也无人,逃出去的人最后都被抓了回去,那群孩童估计是有逃过,但最后都被抓回来所以认为怎么逃都是无用的吧,小哥你莫要自责。”
陈文赶忙问道:“那这群孩子最后会怎么样?”“咱听说,资质好点的就卖进贵人府中为奴为婢,资质差点的嘛就弄残送到城里上街行乞。”
这个回答让陈文惊呆了,反感的问道:“这么猖狂,你们的官方就是朝廷衙门不管吗?”
吴莽嗤笑道:“管?这里头指不定就哪个贵人掺和呢?一般的官身敢管吗?”
陈文不死心:“那就没办法救他们了吗?”抱着俩孩子的吴莽摇了摇头:“这伙人只要还在要救人难。”
“小哥虽然咱也很想和你把酒言欢,但现在却不是好时候,如果小哥相信咱就先随咱回村里修整一番。”说完起身看着陈文询问他的意思。
不疑有他,也正是多亏了眼前的人才能逃出生天,便起身跟着吴莽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