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咱们罗德岛投入了这么多的干员参与这次任务。”干员巴蒂站在甲板上,看了看手上的个人终端,“这个博士,还没救出来,凯尔希医生就先给咱们所有人都推送了这个消息,向我们告知,他会是日后罗德岛指挥部门中重要的一员。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干员迪伦打了个哈欠,“这种事我们用终端就能聊的。”
“我说迪伦,你就不能多出来走动走动,而不是老憋在驾驶舱里?”巴蒂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迪伦懒洋洋地往栏杆上一靠:“算了吧,我这种懒人还是更喜欢摸鱼~”
“不过,看这推送的信息,这个博士也是个狠人啊?矿石病治疗与天灾研究方面的顶尖学者,拥有生物学,神经工程学博士等学历......这样的人才回到罗德岛,肯定是大好事吧?”
“嗯......听起来可能是个不苟言笑,浑身沾满刺激性气味,戴着圈圈很重的高度数眼镜,天天裹在厚厚的防护服里面,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在嘴巴里面加热泡面的大脑袋科学家?”
巴蒂忍不住吐槽道:“你平时偷懒的时候都看科学怪人系列电影吗?”
“那个系列明明叫《大发明家》。”迪伦辩驳道。
“行行行,我不跟你争这个。”巴蒂举手投降,“说回这个博士,其实除了凯尔希医生推送的这些以外,我也听一些老干员提起过......”
本来一副懒样子的迪伦突然严肃起来,轻轻推了推巴蒂:“喂,巴蒂,我近视眼看不太清,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飞过来?”
一尊巨像正划过天际直冲罗德岛而来,而且就像流星一般越落越快!
“......我觉得你没有看错。”巴蒂轻声骂道,“哦,该死的。快通知开船的哥们!”
“我觉得我们好像来不及——”迪伦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巴蒂就猛地把他扑倒在地。
下一刻,巨像展开金色的双翅,飓风在他身下盘旋汇聚,使他轻轻落地。
“什么情况?”预期中的剧烈震动并没有传来,巴蒂赶紧爬起来跑向甲板边缘。而迪伦差点没被他突然一扑直接摁死在梆硬的甲板上,一时间还爬不起来。
巨像缓缓张开手掌,举到甲板的边缘,他的两个石头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巴蒂。一时间,巴蒂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但是这张石像脸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别傻站着了巴蒂!立刻通知医疗部准备手术!然后把你旁边那家伙拉起来,过来搭把手!”辣椒厉声喝道,把被震惊得无话可说的巴蒂吼醒了。
他连忙用通讯联络了本舰留守的医生,然后一脚踢在装疼摸鱼的迪伦的屁股上,带着迪伦帮助辣椒他们爬到甲板上来。
“这......怎么会?这么严重?谁干的?发生了什么?”迪伦被艾尔莎身上那骇人的伤口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嘴巴一瓢就全问出来了。不过至少他把一个问题给咽回去了,那就是——
“这还有救?”
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这肯定是个死人。腰腹近乎撕裂的伤口,连皮肤都损毁了,甚至内脏都有些若隐若现,只有一些肌肉还连接着这具躯体。但是这些肌肉看起来又有些不对劲,简直像是新生的一样。而且这么大的创口,贯通到后背的伤痕......为什么内脏没有被一起搅碎?
但是她就是还活着。
华法琳和凯尔希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在手术室等候着。辣椒他们推着病床把艾尔莎送过去的时候,莫尔斯特敢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萨卡兹的表情这么严肃过,即便她戴着口罩,他也能感受到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气氛。
“他们肯定能救活队长,他们连矿石病这种绝症都有应对方法!”莫尔斯特努力说服着自己,但是艾尔莎致命的伤口一次次在他面前闪现,每一次回想都让他的语气变弱一分。
“但是队长,她的那种力量......”雅米尔紧皱着眉头。
“那个啊,那个真是够可怕的。”莫尔斯特想起了展现出恶魔升华般姿态的艾尔莎。
“......我不知道你们看见没有,但是我看见了。”纵使镇定如老K,回想起那时的情况竟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当时还在战斗,没有细想。但是我记得,我记得那些整合运动被队长的能量场吸食致死的样子。”
“吸食......致死......”莫尔斯特一时语塞。
“没错,跟我猜想的一样,那一招跟萨卡兹的‘食人’仪式十分相似。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使用这种招式,我必须将这件事如实上报。”雅米尔的眼神有些异样。
“队长当然是为了保护我们啊!”莫尔斯特不明白雅米尔在想什么。
“我不信任。她完全隐瞒了这招的存在,也隐瞒了加里奥巨像本体的真相,并且因此后面的行动完全背离了预定的计划。我承认她的随机应变把我们活着带回来了,但是这些隐瞒不仅威胁到了罗德岛的安全,也有悖于我们共同的理念——我甚至可以说,这种无差别杀死生命的伎俩,我认为是对罗德岛理念的公然挑衅,而且它本身在我看来就是不可信的。所以我将会如实上报,并且要求对干员艾尔莎的行为予以裁定。如有必要的话,应当重新调查她的背景和来历。”
“总之,我绝不接受持有并使用这种能力的人作为我的同事,它无差别地杀死了一切靠近的整合运动......甚至藏身大楼之中避难的平民。”雅米尔坚决地转身离去,众人看着她坚毅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老K,你觉得呢?”看着雅米尔离去的背影,莫尔斯特有些胆怯地小声问道。
“我们被博卓卡斯替盯上的时候,原定计划就已经不可能实现了。队长在那种情况还能把我们活着带回来,我个人就已经不会对她产生什么负面情感了。”
“但是我也能理解雅米尔的反感以及忧虑,你若见过被吸食致死的人的样子你也会变成那样。而且你需要知道加里奥这么大一个东西得有多引人注目。我们的总体行动本来是尽可能低调的,即便我们的诱敌作战需要高调,也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一座能吸引住整座城里几乎所有视线的巨像。虽然他比起本舰也算不得巨大,但是谁能保证他飞回来的路径没有被目击到?”老K冷静客观地解释道。
“这样啊......”莫尔斯特有些失落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不过你不必被我们的想法左右,莫尔斯特。不论她隐瞒了什么,对你来说,艾尔莎还是那个艾尔莎:热情,随性,飒爽,酒量好,有勇有谋。我相信她会这样做一定就有她的考量,我也毫不怀疑她为罗德岛奉献的决心。”老K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在这里等着也不会让她的伤势恢复。你刚刚经历完一场高强度战斗,也需要休息的。等到队长康复了,你得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她啊。”
“对,你说的对老K。谢谢你,谢谢。我们走吧,剩下的交给医生们,他们一定能救回队长,一定。”莫尔斯特抿了抿嘴,点点头。
“所以就剩咱俩了?”巴蒂看了看手术室和离去的两个男人,打破了沉默。
“艾尔莎,我有点印象。”迪伦挠了挠头。
“能让你这总窝在驾驶室不出来见人的家伙都有印象,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大概是她真的很热情,很善于交朋友吧?”
“是啊,她真是有够热情的。但是刚刚你也看见了吧?”
“看见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觉得她已经死了。但是听了刚刚那几个人的话,我又不确定了。能从那个大名鼎鼎的博卓卡斯替手上保住自己的部下全身而退,还有媲美‘食人’仪式的无差别杀人的招数......说实话,那听起来,她简直像是......怪物一般。抱歉,我知道对我们的同事用这个词是很不礼貌的,而且她平时的为人在我看来也是很不错的。但是我听了那些描述,加上那样恐怖的伤口都还没有断气的事实......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更适合的词汇。”
“你的意思是,如果她真的是怪物的话,怪物怎么会轻易死去?”
“所以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清。等着吧,我还是希望她能活下来的。毕竟愿意为罗德岛赌上性命的战士,真的是死一个就少一个了。”巴蒂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