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母?”
艾希尔似乎很惊讶他提到了她的教母。
他顿时有些惊慌起来,“怎么了,不可以吗?”
“不,她是位很随和的人,平时也一直对我很好,但我确实不是很了解她。”她有些迟疑地说道。
你的眼里好像写着“她看得懂这羊皮卷吗”的意思……路远微笑着对她说道:“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但他在心里却已经下了这教母应该了解这羊皮卷的结论。
根据她的反应和我小时候看过的“档案资料”来判断,灰姑娘现在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教母的“仙女”身份的……
之前我认为那灰姑娘教母的特殊是因为她自己的“仙女”身份,但现在看来的话……
路远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内侧口袋人的羊皮卷,又想到了那妇人凭空变物的手段……
可能她的能力和这魔法会有关系……
他又想到了和她的第一次见面便向艾希尔问道:“你的教母有在教会里任职吗?”
艾希尔立马瞪大了眼,摇摇头,尽量小声地道:“怎么可能在教会任职呢?她可是个女的啊!别说在教会任职了,就连教会的学校都上不了……”
纵然是年轻的艾希尔也知道教会不收女人……
路远神色一愣。
教会不收女的?
那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遇到了宗教骗子是谁?
我又为什么会被骗到这里来当劳动力啊?
他一想到自己每个月的工资估计都会被换成赎罪券的时候,整个人就感觉不是很快乐了。
艾希尔忽然向他说道:“你再抱一点稻草吧,我抱的这些,可能用来铺床还不太够。”
路远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看见艾希尔抱着一堆大团小山式的稻草站在自己的身前,顿时羞愧难当。
妈的,我连正事都忘光了。
他连忙抱起了一大团稻草,他抱得太多都差点摔跤,而在一旁看着他窘境的艾希尔不禁笑了出声。
“我们回去吧。”路远偷偷放下了一小打稻草之后对着艾希尔说道。
“嗯。”
回去的路上艾希尔一直对路远口述着各种不同形状的字母。
那讲述的方式也是着实有趣。
比如说带着V字帽还拖着大象屁股的蛇。
又比如说头上带着两滴泪水的弯形河流。
不知不觉中,他们两人已经走回了家。
艾希尔看见小木屋的时候似乎愣了神。
她帮路远一起把稻草搬进了床上,走之前还嘱咐路远要稻草压压软再睡,然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这木屋,准备晚饭去了。
…………
自贝若蒽上一次任务完成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她的生活也趋近于平静,除了让年轻的小伙子,介绍了一份在这里当佣人的工作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出人意料的事发生。
而她也渐渐享受于这份平静。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应该艾希尔要过来敲门送饭过来了……
她并不和银发绅士一家一起在一个餐桌上吃饭,而是每日由艾希尔送餐到她房里。
咚咚咚——
果然没过多久,她的房门那里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然而她并没有像平常一样直接去开门。
相反她紧张地退后了两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房门。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会魔法的人来找我?”她下意识的就害怕了起来。
“不过看起来他的魔法种子还很微弱的样子……应该强度不高,说不定还是教会等人过来找我呢?”
她在心里安慰两下自己后,吸了口气,在心里打起了120分的戒备,这才去打开了房门。
然而站在门前的人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见路远正端着一木盘,上面有一份漂亮的白面包,一份切好了的火腿,还有一些汆过的新鲜蔬菜。
这一份晚饭本来其实应该由艾希尔端给她,毕竟之前一直都是艾希尔做这活。
不过当然了,这一次善解人意的艾希尔当然也明白路远的心思,主动的就把这一差事让给了他。
他一开始确实是有些意动,但她和他说“你去把这一盘端给我教母吧”的时候,他脑海里就不断涌现出各种想法。
“我真的可以接下吗?如果我去把这份晚饭送给那妇人,那妇人会不会因为送餐的人不是平时的人而不高兴?
我能不能去向她开口问这一羊皮卷的事呢?如果我向她问的,她会不会来向我追问出处呢?追问了我之后,我要怎么回答她呢?我要怎么对她说呢?”
他走到这房间门前时,敲门的手,微微顿在门前停滞一下。
到最后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算了,还是别向她问这羊皮卷的事了,她可是一位仙女啊,怎么能容忍一个小偷呢?
在心中下放弃了的决定之后,便敲了敲门。
路远在门外略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位妇女才开了房门。
而他见到这位妇人时却整个人都慌了神……因为他感觉到了对方体内也有一个“种子”……
她体内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既然他能够感应到她的体内的“种子”,那对面也可以……
怎么办,怎么办……
他几乎是很勉强才将那一份晚饭给抓稳。
冷汗从额头上给流下来。
“那个您的晚餐……请拿好吧。”
“……哦哦。”
妇人从他的手上把盘子给接了过去。
路远大松一口气。
心想,说不定我还真的能混过去呢。
然而妇人似乎是看破了他,眼神忽然一变,变得凌厉而又尖锐。
“你为什么会有种子?”
这句话仿佛雷霆一般劈到了路远的脑门上,他克制住了撒谎,他明白现在撒谎已经毫无意义了。
所以他干脆放弃了抵抗,坦白从宽的告诉了她。
“我……从这羊皮卷上看到的。”
“羊皮卷?”
“就是这个。”他从自己的上衣内侧口袋取出了羊皮卷递给了她。
她诧异地向他问道:“你看得懂上面的字?”
“看不懂,但第1次看的时候好像看得懂。”他知道自己说的很扯,但他实话实说了。
“你找我的时候,身上没有这玩意的吧?”
妇人此刻的疑问仿佛就像是对他的审问一般。
“这……这是我从书房里拿的。”
“什么时候?”
“昨天。”
两人之间长长的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你现在看不懂上面的内容了?”
“嗯。”
“我可以教你看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