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浑身不适应的坊屋夏义,神经质地往后别了别头,活脱脱是一个,第一次去小学前不想穿校服的捣蛋鬼,“凯瑟琳,真的有必要搞得这么‘庄重’?”
“嗯、嗯。”雪白色头发的女仆,敷衍地哼了两下鼻子,完全不想放下手中的事情。全神贯注的美目,一本正经地、仔仔细细地扫过了少年体表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一旦发现了哪里有脏,哪怕是最淡淡的灰黑,也要用心擦拭洁净。不同基因的魅魔,体液也会有天差地别的效果——每一次清洁前,凯瑟琳都会对着白色毛巾吐一小口唾沫,那鲜红的细长舌头,也破绽百出地一览无余。与人类有天壤之别的口水,没有一丁点恶心、黏糊的感觉,反倒是清新、湿滑得像玉露琼浆。浓郁的薰衣草香气,一沾上就摆脱不了,冲得坊屋鼻子发痒;“新鲜出炉”的热温,又让他有种,被包裹在对方贴身衣物内的迷情。正常来说,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拥有洋偶一样精美五官的冷静女郎,做起这么亲昵的事来,总会给人强烈的反差感。
“行吧、行吧。。。”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根本没必要,凯瑟琳还是刻意地把脸凑得很近,而这,令坊屋夏义有些心痒痒。富有节奏感的呼吸,明明是那般的轻,却每一下都清晰可感:从鼻子那传来的空气流动声,“西西斯斯”的,犹如在他耳膜上拉动小提琴弦;结束用力、收回手腕时,凯瑟琳又会似是无意地长舒两口气,带起喉咙深处稍作低鸣,更是撩人;完整循环过娇躯内部的呼出气体,则潮兮兮到反常,一碰上汗毛,便凝聚成刺激神经的湿意。除此之外,对方的手,十分刻意地抓住了少年的另一边下巴。玉盈的小拇指和无名指,没来由地反复刮摩颚骨下方、制造出了轻度的瘙痒。
殚精竭虑地忍耐了一会儿后,实在忍不住的少年,不礼貌地向后退了一步:“凯瑟琳,你这样我怎么遭得住?”埋怨的眼神之下,是他逐渐沉重起来的喘息,和红润起来的英俊玉面。
“坊屋少爷,请你好好配合我——三个家族到场的第一次晚餐,必须做足百分之一千的准备。”然而,雪白色女郎并没有搭理坊屋的失态。狭长的半眯眼睛,始终是那么的沉着;只是,眼睑之下的瞳孔,因是不凡的宝石红,而总会流露出不少媚丽的光色。这样下来,反而让人“深表怀疑”。
“唉、唉,”坊屋夏义烦恼地摇了摇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种借口来‘对付’我?”说着说着,他的手指从刘海处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嘴角也冷冷地抽了抽。
岂料,一向很苛刻的“管家”兼“礼仪导师”,居然一个箭步走了上来。敏捷、有力的右手,直接揪住了少年的衣领,颇有点,霸道女总裁教训废柴男员工的既视感;得体、尊雅的左手,则气度冷峻地背在了后腰处。配合着这样的动作,她的左肩往斜后方倾斜、右肩向斜前方挺去,怀中玉也不再对称。严厉的目光、撅起的嘴巴,令人分不清楚她是“愤怒的女老师”,还是“生气的女朋友”。旋即,在几秒钟的对峙后,凯瑟琳厉声道:“对不住了,坊屋少爷,毕竟我们也没多少时间了。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而耽误韦廷家、罗曼诺夫家和霍亨索伦家的体面。”
“啊这。。。好吧。。。”不是,你真的这么“大公无私”?我服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见少年服软,雪白色女仆满意地肯首道:“好极了,那接下来,我要确保你没有什么口气。”义正言辞的做派,宛若一切都在按班就部、一切都是符合常规。皎洁的空气刘海,在小房间的照明里,反射出了细弱的光辉、打亮了光滑的额头,使她的脸庞更加娇美和俏丽。
“哈?口、口气?”一听到对方的话,坊屋夏义就愣住了。
“没错。”不由分说的凯瑟琳,根本不给坊屋反抗的机会:藏于身后的左手,径自抄了上来、托握住了少年的后脑勺,并柔柔地巧力一发,将他的嘴摁向了自己(他的脑袋也被向左转动了一些);同时,没有闲着的右手,兀自向内一拽,把少年的整个身体再拉近了一两步。而那负责守株待兔的脸,则向右四十五度歪斜地迎面贴上。这样的姿势,让她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分别卡住了坊屋的右嘴角上方,和左嘴角下方——从后方看去,四片薄唇,粗略地围成了一个小花环。
密谷幽林中的红色杜鹃花,只待一缕晨光照耀,便开放得肆无忌惮、不知节制。连天接日的锦簇花团,一二自发地、三五成群地、四六成双地绽放,没有规律、不讲道理,相比于“春日花开”的说法,不如说是按奈不住的“野性释放”。那流淌在平和外表之下的沸腾热血,像被烧开了般翻滚,不稍片刻便让凯瑟琳的肌肤,红彤彤得像荒野上的骄阳。她的尾巴,也失去控制地狂乱延长,并和蟒蛇一样,缠绕上了少年的四肢和躯干,直至彻底勒住脖子。
半分钟的长吻后,凯瑟琳率先放开了坊屋夏义。没有丝毫留恋的表情,让少年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于是乎,他xi惯性地想要继续把女郎搂在怀抱中——当然,“公事公办”的雪白色女仆,“薄情寡义”地打落了他的手、推开了他的腰:“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坊屋少爷。我们马上就要面见夫人们和小姐们,你怎么能这样呢?”她那责怪意味浓浓的瞳仁,不开心地向旁边转了转;沮丧的眉眼,竟“失魂落魄”地变为低垂姿态,仿佛是在说,“好可怜,我一个小女仆要照顾这种主人,真的好可怜”。
“啊?”面对自己怎么也摸不透的魅魔小姐姐,坊屋夏义泪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