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多先生,我正好在找您呢。”几天不见的迪卢克脸色不是很好——这是父亲出事几个星期以来,他为了善后而奔波的结果。
但在父亲的救命恩人面前,他还是努力保持了自己的仪态和礼节。
“唔,正好。你委托我进行的‘黑土之兽’的来源分析,我已经完成了。”阿贝多说到这里,看了看左右。
这里是晨曦酒庄的一般会客室,主人和客人坐在明亮的落地窗前的沙发雅座中。两位表情端庄的女仆在房间的角落随时待命。茶水和零食足量供应。
——舒适是舒适。就是不太适合谈论接下来的话题。
迪卢克一眼就理解了阿贝多的意思。他挥挥手,示意女仆们离开。亲自为阿贝多斟茶,还特意将窗帘拉上半扇。
随着光线的变化,会客时的气氛也变得沉稳私密起来,是个适合谈论沉重话题的氛围。
“……我就直接给你说结论吧。”
阿贝多把那份密码一样的报告和荧所谓的“好像把丘丘人融在了水里”的色层试管放在茶几上,却也不示意迪卢克去看——因为这东西是普通人看不懂的。
沉默落到了幽暗的会客室中。空气的流动似乎都静止了几分钟。
“……这个结论,当真吗”过了好一会儿,迪卢克才打破沉默,表情凝重地开了口。
“通过坎瑞亚炼金学方面的方法。我从黑土之兽的原始质料中,还原出了大量丘丘人特有的生理成分。”阿贝多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好吧。这真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消息,”迪卢克脸色阴沉,猛灌了一大口已经凉掉的茶。
“……我不同情那些危险的野人。也从没觉得丘丘人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但他们毕竟是有语言,会跳舞、狩猎,群居的生物。”
迪卢克表情沉重地点点头:“阿贝多先生,这事我来继续调查好了。接下来还请您继续帮助调理我父亲的身体吧。”
“……我刚才去你父亲那里看了,他恢复的情况不错,意识也已经恢复了一些——所以我要跟你商量点事情。”
“唔,请讲。”
“本来我路过晨曦酒庄,是为了继续去高塔旧都寻找一件古物,”阿贝多收拾掉茶几上的报告书和试管,“只不过没想到碰上你们被袭击。”
“看来是我们耽误先生的要事了,”迪卢克趁机摇了摇桌上的摇铃,招呼女仆们回来“需要我派点人跟着您去吗?或者等我忙完了,我亲自护卫您去高塔旧都。”
“不需要,我和我师妹足矣,”阿贝多摇摇头“只是我想通知您一声,等克利普斯老爷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和师妹去一趟高塔旧都办事——当然,鉴于克利普斯老爷的身体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我会在出门期间留下足够量的药物,并且回来之后继续给他做后续治疗,直到他完全恢复健康。”
这时候,女仆们推门进来——还机灵地推来了新的茶和茶点。
迪卢克趁机站起身来:“阿贝多先生不妨在这里小歇一会儿,等我几分钟,我去拿分文件来。”
……
迪卢克取来的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作为治疗克利普斯的报酬,将晨曦酒庄不涉及经营管理权的一成股权转让给我……每年有分红是吗?”阿贝多翻阅着文件,逐条确认条文。
“不错,我看完了”片刻之后,阿贝多满意地点头,“是我应得的报酬,我不会推诿。”
迪卢克给阿贝多的报酬,是晨曦酒庄一成的股份——不涉及酒庄经营管理,仅在每年会获得一定分红。
一成,就是十分之一——换做现代股份制公司,这可以说一口气晋升大股东了,就算没有干涉经营的权利只得分红,这也是个天文数字。要知道,掌握了蒙德酒业的晨曦酒庄可以说是蒙德的无冕之王。
——这事要传到外面去,不知道有多少商人眼红,甚至恨不得绑架了阿贝多取而代之吧。
不过阿贝多没想太多,他救了迪卢克的亲爹——酒庄的现当主,而且还是在几乎十死无生的情况下。那么作为报酬,不管对方给多少,只要对方认为这是应该给的,阿贝多就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
克利普斯确实恢复的不错,在阿贝多和迪卢克谈话的三天之后,已经能撤掉所有插管,在别人的帮助下在床上半坐起来了。
虽然他看起来憔悴了十岁,但阿贝多可以保证,在自己的治疗之下,不会对他后面的寿命产生影响。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还不大愿意说话的样子。
阿贝多给克利普斯做了检查,最后悄悄跟迪卢克说:“你父亲没有器质方面的问题——喉咙和声带都很健康。不开口可能只是心理问题。”
迪卢克了然地点点头,在父亲卧病在床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经全面接手的酒庄的经营,今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和父亲沟通,让他走出阴影。
……
克利普斯恢复状况良好,阿贝多也可以开始为去高塔旧都——也就是未来的风龙废墟做准备了。
她想带着砂糖一起去高塔旧都冒险。
对荧的热情邀请,砂糖是有些抗拒的——她对荧没什么意见,但经过了这几个星期在阿贝多身边高强度学习炼金术,她收获颇丰。为了巩固这几天的学习成果,她已经拟定了好几个计划:包括升级自己的炼金试验室,进行一系列研究和试验等。
“唔……怎么办呢, ”砂糖左右为难地推推眼镜,动动耳朵,扭扭捏捏,“可、可高塔旧都我早就去过好几次了呀……”
“荧,你给我说实话,一定要带上砂糖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正巧这时候去给克利普斯送药的阿贝多回到了炼金车间,看到这一幕就询问道。
“啊哈哈,”碰上师兄,荧就原型毕露了,“……其实是我看到砂糖她不是已经有神之眼了吗?”她指着砂糖领口上的蒙德形状的神之眼说道。
“啊,这个……是之前熬煮蒲公英籽的时候,炸了大锅,在锅底出现的。”砂糖有点腼腆的介绍道。
“嗯,神之眼出现的契机还挺随机的,”阿贝多点了点头,“然后呢?”
“风……元素共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