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儿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拉着他和妹妹一起去周围的公园玩儿,他玩的不亦乐乎,妹妹却好像总是兴趣缺缺的样子。
玩累了,母亲就和他说:“庆儿,你是做哥哥的,要保护好妹妹哦。”
庆儿总是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只要有我在,玲儿就不会有事的!”
然而这时候,玲儿总是撇几下嘴角:“我才不要,哥哥看起来蠢死了。”
“我才不蠢呢!我哪里蠢了啊!”
“你蠢,你哪儿都蠢!蠢死了!”
庆儿终于没忍住,几滴泪珠从滚了出来。几分钟后,几滴泪珠变成了无声的哭泣,沾湿了庆儿的袖口。
========
2170年8月11日,亚太联盟华国S市PD区联盟医院,am 6:14
当庆儿睁开眼睛之后,他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一直望着天花板,时不时眨两下眼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妈?”
“玲儿她。。。回来了吗?”
庆儿感觉喉咙堵的难受,堵的他说不出话来。
梅儿望着天花板,眼角流下一串眼泪,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泪痕,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
过了许久,梅儿才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
“你能。。。联系上。。。你的李老师吗?”
“李老师?”
庆儿有些不明白。
“李梦延老师。。。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我。。。我试试。。。”
庆儿叫出了小玲,试图在系统网络里直接联系李梦延老师或者锁定老师的地点,然而传来的回复却令他有些奇怪。
“无法锁定目标信息,”小玲这样回复道,“可能不在服务区吧。”
“不在服务区?这年头还有信号覆盖不到的地方吗?”
“地下几千米有可能搜索不到。”
庆儿一时间愣住了,地下几千米,几千米。。。地壳是多厚的来着。。。
“庆儿。。。你也联系不上吗?”梅儿看着庆儿迷茫的样子,基本已经猜到了结局。
“联系不上。”
梅儿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涌出来。
渐渐的,梅儿忍不住地咽呜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抹着眼泪。
“明明。。。都留给。。。一直。。。不会。。。”
庆儿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只能依稀分辨出几个字。
“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庆儿往前倾了倾,试图分辨出更多的信息。
然而梅儿只是摇头,咽呜着。。。
哭了好一阵子,父亲陆儿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梅儿哭泣的样子,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庆儿的肩。
“你先回去吧,我陪你妈聊会儿。”
庆儿望着父亲憔悴的神情,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陆儿听着门外的声音,轻轻地把妻子扶起来。
“他回去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梅儿再也忍不住,在陆儿怀里哭作了一团。
“他们说好了的。。。说好了的。。。”
========
蓝色的房间。。。
“滴。。。”
“手术成功,实验对象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开始进一步实验。。。”
巨大的培养罐。。。
“滴。。。”
“实验顺利,异能开发成功,实验对象异能表现为。。。”
幼小的婴儿。。。
“滴。。。”
“检测到实验对象脑电波频率上升,有苏醒迹象,静脉注射麻醉。。。”
数不清的管子。。。
“滴。。。”
“实验初步阶段成功,当前实验对象异能开发率为。。。”
眼角的痣。。。
“滴。。。”
“检测到实验对象脑电波频率上升,有苏醒迹象,是否继续使用麻醉?”
“可以了,第一次就到这里吧。”
好熟悉的声音。。。真恶心!
“滴。。滴。。滴。。”
“和上面的说一下,这人抹掉,我有用。”
拔枪声。。。上膛声。。。脚步声。。。
他过来了。。。离我远点。。。别过来。。。别过来!!
“滴,滴,滴,滴。。。”
好亮。。。好模糊。。。
还有。。。人影。。。
冷静。。。还有机会。。。直接抢走他的枪。。。他在抬手。。。就是现在!
这!这怎么会!
玲儿惊恐地望着她抓住的这只右手,一只冰凉的机械手,没有她想象的那把枪!
下一秒,机械手直接抓住了玲儿的右手,一把将瘦小的她提了起来,扯断了还插在她手背上的针头,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玲儿根本无暇顾及手背上涌出的血,左手拼命拉扯,企图掰开机械手的控制。
然而下一秒,玲儿就感受到了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枪。
玲儿看着眼前这条从左眼一直到嘴角的恐怖伤疤,双腿悬空着,不住地打着颤。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刺骨的冰窖里。
血顺着玲儿的右臂缓缓地流了下来。
军官冷冷的瞥了一眼,将枪收回到枪套里,拿起旁边手术台上的棉球,按在了玲儿右手背的针眼上。
几分钟后,在玲儿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军官将她放回到了地面上。
“心跳加速,杀意外露,不用异能我都能察觉到。”
军官突然松开了机械手的钳制,双腿早被吓得失去力量的玲儿一下子跪坐到地上,双手无力地支撑着自己。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玲儿几乎再次来到崩溃的边缘。
“开枪啊!一枪把我崩了!”被丢在地上的玲儿对着军官吼道,“杀了我!你这个疯子!开枪啊!你开枪啊!!”
“杀你?”军官玩味地一笑,俯下身子直视着玲儿的眼睛,“你可是我从一堆弃子里挑出来的,你的用处,可比其他人大多了。”
玲儿的弦,再次崩断了,她感觉自己的四肢仿佛都失去了知觉,仿佛一只提线木偶一般被军官牢牢地牵在手里。
“差不多了就到外面来找我。”军官慢慢直起身子,转头朝门口走去,“还有正事要办呢。”
“滚!”玲儿垂下头,对着地板低吼。
“呵!”军官嘲弄地一笑,在门口顿了顿,“你没有选择,而我有大把的时间。”
自动门再次合上,只留下无力的玲儿跪倒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