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
绪论在乌萨斯外交官员的护送下,牵着特雷茜斯缓缓走下军舰。
“那么阁下,我们就此别过,愿您与卡兹戴尔繁荣常在。”
“愿伟大的乌萨斯也能够如此,在冰原上生生不息。”
天空中下着微薄的小雨,绪论和特雷茜斯漫步走在卡兹戴尔的乡间。无边的荒原,终于在绪论的努力下染上了一丝稀少的绿意。
特蕾西娅早早的带着人等候于此,所有人撑着伞,肃穆的迎接从乌萨斯归来的英雄。
“怎么都在等我?”
“因为今天晚上的宴会主人是你啊。”
特蕾西娅从自己姐姐的手里抢过了绪论,亲自将他接到伞下。
看得特雷茜斯直摇头,只能自己去要了一把,和赦罪师共撑一把伞。
今天的殿下,一袭纯白色长裙加身,白皙的双腿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纯白中略带粉色的长发垂落至双肩,少女似笑非笑轻轻握住手中的伞柄。
瑰宝般的双眸中倒映着绪论的身影,另一只白嫩宛若璞玉般的手朝绪论微微伸出。
“欢迎回家。”
“我呢?我亲爱的妹妹。”特雷茜斯没好气的插了一句,看上去颇有怨念。
“……也顺带欢迎你,姐姐。”
“哎,女大不中留啊。”
“谁先偷跑的?”
“咳,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特雷茜斯颇有自知之明的牵着赦罪师的小手离开,她要去处理这几天前往乌萨斯时卡兹戴尔积累下来的政务。
到底还是不放心她天真的妹妹,治国可不能单靠天真的理想。
“晚上的宴会,你会来吗?”
正当特雷茜斯与自己的妹妹擦肩而过是,皇女殿下缓缓开口。
摄政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过头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脸上认真的表情。
“不了,这种东西,不适合我。”
绪论只是沉默的看着特雷茜斯离去,对绪论而言她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
两人间既有肌肤之亲鱼水之欢,又是他处理政务的好帮手。但另一方面,特雷茜斯曾经差点间接杀死他这也是事实。
对双方而言,维持在这种关系就够了。
入夜,卡兹戴尔的都城如今灯火通明。
免费的酒水与食物接连不断的送往各个街道,幸好绪论敲的补给站够多,不然大战刚结束没多久的卡兹戴尔可能连庆功宴都办不了。
萨卡兹们热情的歌唱着他们的歌谣,手牵着手围在篝火旁欢庆着如今卡兹戴尔的模样。
萨卡兹老人端着一碗酒坐在孩子们的面前,和他们讲述着指挥官阁下来到这里前,卡兹戴尔的模样。
绪论在这些萨卡兹中,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积怨者、大剑手、侦察兵等等。
他看见了他们带着自己的家人来共赴这场晚宴,谁知道原本在游戏里的一个普通小兵,居然也有着自己的家庭呢?
看见绪论走来,所有萨卡兹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手中的食物或酒水朝着指挥官阁下致敬。
绪论也一一笑着回礼,一旁宛若穿着婚纱的特蕾西娅始终陪伴在他的身边。
绪论牵着特蕾西娅的手,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就坐,旁边的萨卡兹们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这些都是他的士兵,除却绝对的服从命令之外,他们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如果说一开始是看在食物的份上,不得不为绪论效命。那么现在的动员兵们,愿意为了他们的指挥官光荣赴死。
歌谣在城市中响起,那是独属于萨卡兹们的曲调,沙哑中带着一丝宛若远方而至的悠扬,歌颂着某位英雄的故事。
“你猜猜这首歌唱的是谁?”
“我对卡兹戴尔的历史不太熟悉。”
“猜猜看嘛。”
特蕾西娅拿起一串考好的肉串,递向绪论嘴边。
他有些不太习惯的轻轻咬了上去,果不其然什么料都没有加。
“某位英雄?”
“答对了。”
少女发自内心的笑着,月色的银华轻轻落在她本就纯白的长裙上,平添了几分静谧与唯美。
风轻轻抚起少女的长发,不远处响起萨卡兹们的歌声。
城市灯火通明,所有萨卡兹都能安居乐业的活下去。
更远方的稻田中,绿色的嫩苗随风自由摇曳。今天早上刚下了一场春雨,想必今年一定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萨卡兹的歌谣,只为英雄而歌。
“你。”
“我?”
绪论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可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少女白皙的手指轻轻抵住了绪论的嘴唇,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你做了什么,人民自会去传唱。听,这是萨卡兹们为你谱写的颂曲。”
绪论安静的聆听着风中的歌谣,的确是在说他的事迹,不过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夸大了一些而已。
“没必要为我去弄这些东西。”
“你以为这是我们为你写的?”
“难道不是?”
“民众会记住,有恩于他们的人,自会被万人传唱。”
特蕾西娅悄悄的握住了绪论的手,坐在他的身边,与他一同仰望那繁星璀璨的夜空。
如今的卡兹戴尔,又何尝不是那天空中的漫天星辰?
感谢你的到来,指挥官。
“能闭上眼吗?”
火光微微照亮了特蕾西娅的脸庞,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那一丝诱人的绯红,只知道她仍是带着笑。
“你要干什么?”
话虽如此,绪论还是老老实实闭上眼,等候着特蕾西娅下一步的动作。
柔软的触感轻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绪论猛然睁开双眸,对上少女那纯净的目光。
篝火染红了少女的脸庞,一身的纯白色长裙,宛若月华下的婚纱。
一旁的萨卡兹们没有恶意的起哄,要求他们的指挥官阁下为魔王陛下带上戒指。
“可我没带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银色的戒指不知道从哪里被抛了过来,绪论稳稳当当的接住。
远方,凯尔希呡着杯中的酒水,深藏功与名的离去。
要是被博士那个家伙看到了,大概她又会哭好久吧?
所以现在凯尔希,打算去陪博士一会。
绪论摩挲着手中的戒指,一旁的特蕾西娅早已脸色绯红的别过头去,却对着绪论伸出了自己的手。
绪论轻轻为她的无名指带上戒指。
不远处的政务大楼中,特雷茜斯仍在勤勤恳恳的处理着正事。
赦罪师将一盘烤好了加了佐料的肉串端到了她的面前。
“是你为我弄得吗?”
“不,是绪论阁下。”
“……哼,算那个家伙还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