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里,一名身着骑士盔甲的青年站在城墙上,感受着夜晚温柔的微风。他将身体前倾,靠在面前的台阶上,看望着远方的月亮,暗自叹气。
[小子,你在这里干嘛。]
另一位同样身着铠甲的成熟大叔从背后走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没事,就是吹吹风,看看月亮。]
青年没有回头,目光也没有离开过月亮。
[哼,你小子居然也变得这么文艺了]
大叔讥笑着青年,同时他也走到了青年的身边,肩并着肩同样靠在另一个台阶上一同吹着微风。两个人吹着夜风,并没有过多的交谈。周围的一切除了虫子的叫声,全都安静的让人觉得不安。
[大叔,你说我们打仗直至今日,所作所为真的是正确的吗?]
青年率先打破沉默,问着身旁的大叔。
[战士的剑,是用来保护百姓,执行正义,捍卫家园的才对,但,做出了那些事的我们,真的是正义吗?]
大叔看着眼前这充满困惑的少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战士的职责就是听取命令行事,这才是我们该牢记的东西,我们的正义,是王给予的,正确的道路,也是王所指引的。]
[但是王下达了那样命令,我们还应该依然决然地执行吗?]
少年懊恼且困惑地看着大叔,
[将城里的平民百姓全部驱逐出国,只留下那些所谓的王权贵族和达官贵人在城里居住。让我们用保护百姓的剑去指着那些无辜之人,这样的王也是正确的吗?!]
青年越说越气,逐渐向着大叔吼了起来。
大叔瞧着眼前冲着自己大声嚷嚷的青年,并没有对这无礼的行为感到生气,正相反。他看着青年,眼里若有所思着,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们的王,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吧,跟这个国家一起。]
大叔抬头看了看漆黑夜里闪烁着的星光,无奈的低下了头。
[“国家需要发展,不需要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和平庸的人来拖这个国家的后腿,索性将这些蛀虫全部拔除掉才好。”]
大叔沉着地看着青年说着。
[这就是王在下达那个命令前对我们战士长所做出的解释。]
青年听后愣在了一旁,他不敢相信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离奇的解释。
[我们的王居然说出这样荒唐的话语来,而你居然还瞒着我们。]
青年颤颤巍巍地握着自己的剑鞘,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同样无奈的成熟男人。
[在一年前王性格开始转变之后,一切的管理制度都发生了变化,昔日的王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大叔苦笑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也许从那时起,我们所谓的正义就已经被掰弯了。]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王,同样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青年严肃沉着地说着,但心却似乎失去了信仰,眼神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看着这样的青年,大叔自己又有些恼火了起来。
[小子你记住咯,我们是战士,是国家的剑,王的执行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们的这副肉体,这副灵魂和这条性命,都是属于王的,这一点,你必须牢记。]
青年听后有些身体振了一下,头也不回的向着墙楼下走去。
[德瑞尔,我们不能违背王的命令,这是铁责,你知道的。]
青年听后,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拔了拔自己的剑,继续朝着楼下走去。
第二天的上午,距离城外稍微偏远的一处小村子里,一群孩童追打着一位棕黄色头发的另一位小孩子。
[站住啊!你这个小偷,把我家的鱼还来!]
[还有我家的菜!]
[我家的水果也是!]
偷东西的小孩一边向前跑,一边回头做出个鬼脸来嘲讽他们。
说来也是厉害,明明身上抱着如此多物品的小孩子跑起步来像是矫健的野兔,这让那几个追赶的小孩累的够呛。
他们一路追赶出了村外,到了村门口后那群孩童便不敢再继续向前一步。偷盗的小孩看着停下脚步的他们,他也停了下来,看着那几个孩童气愤的表情,打心眼儿里觉得高兴。
[哎呀,这一次也是我顺利地跑出了村子了呢,我说你们几个,要不这次就破例出村子来抓我吧,我现在可就在你们面前哦。]
他嘲讽着这几个小孩子,觉得这格外有趣。
[切,我们才不会傻到出村子呢,村子外面有魔兽出没,你这家伙就等着给魔兽打牙祭吧!]
一位领头的孩子对着他恶狠狠地说到。
[得了吧,你们还真信村子外有魔兽的事情呀,我呆在外面这么久了,除了野兔野鸡,啥都没瞧着。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一群听信大人谣言的胆小如鼠的家伙罢了。]
[放屁!我们才不是胆小鬼!]
另一位暴躁的小孩子听到这番侮辱人的话后,难以强忍自己的怒火!
[你这厮好不懂事!那魔兽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它的吼叫!一旦出了村子,便没有了保护,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
[天真,如果真的魔兽来了,你们真以为靠这村子就能挡得住?不动脑子想想呀,小老弟们。]
这一番话,正好击中了几个孩子的知识误区,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唉,算了,跟你们在这里掰扯纯属浪费时间,各位友善的小老弟们,下次我再来光顾嗷。]
说罢,这小孩开始朝着村子旁的山上跑去。
[混蛋姆玛!你下次要是再来被我们逮到,绝不轻饶!]
姆玛一边朝山上跑去,一边讥笑着(这几个蠢蛋,居然因为这个出奇离谱理由不敢出村子,实在是蠢出了新高度。)他心里想着,逐渐跑到了大山的深处去。
大山深处的一个石洞里,里面安放着一张由藤条和树枝所搭建而成床铺,用石头和木头摆成的篝火,如此简陋的地方正是姆玛的藏身之处。
姆玛一边向着据点走去,一边却由总觉得在山的另一头似乎有着不小的动静。不过一会儿,距离据点还算有些距离的地方突然发生了爆炸,随后鸟飞兔跑,森林里一下子吵闹了起来。
他感到有一丝丝的在意,随后胆大的他觉得反正离据点还算有些距离,爆炸多半是城里士兵在搞矿洞爆破之类的。只要不去招惹这些士兵,他们是不会主动找上麻烦来的。
回到了据点,姆玛便开始弄起了食材。一边去打水一边去生火,搞了相当长的时间才弄好了晚饭。此刻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姆玛将从森林里采到的木头全都加进了篝火里,顿时不见五指的石洞被火光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就在他准备享受晚饭时,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了动静。姆玛警觉地站了起来,拿起了他一直准备在床上的大木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草丛。
过了一会儿草丛没了动静,心里依然还有丝顾虑的姆玛准备走上前去查看,毕竟有些东西只有自己亲眼见证过后的环境才会让人心安。
姆玛慢慢靠近草丛,正准备扒开一瞧的时候,突然一个硕大的身影彭的一下蹿了出来,直接将姆玛撞翻在地。
身手矫健的姆玛倒地后快速地腾起,随后向后撤,一直撤到了篝火旁边。此时黑暗中一双血淋淋的野兽目光看着姆玛,似乎下一刻就想直接将姆玛给撕成两半。
没等姆玛看仔细,它直接一个蹿步朝着姆玛冲了过来。
等到篝火的火光终于能照清这黑色的动物的身影,姆玛才惊的发现——接近三米高的身躯,红黑色的毛发随着它冲过来的风压随风飘动着、双眼没有瞳孔,只有十分诡异的眼白。爪子又长又尖,像是连空气都能划破一般。
看见如此离奇的怪物,姆玛才明白这就是那群孩童说的魔兽。
结束了,已经没有生存的机会了。在这个没有后路的山洞里,姆玛没有任何求生的能力。他会被魔兽开膛破肚,会被魔兽啃食其肉,饮其鲜血,他连长大成人的机会也已经不复存在。
就在姆玛准备等死的时候,魔兽的身后出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里面的那位,麻烦你让一下,待会儿伤到你就不好了。]
随罢一道火球直勾勾地打在了魔兽的背上。
魔兽痛苦地哀嚎了一下向下倾倒。而正是这一时刻,求生欲刺激着姆玛。他想要活下去,于是他看准机会快速朝着魔兽的胯下跑过。
跑出洞外后,他看了看身后的魔兽,受了伤却仍然站了起来,转过头朝着姆玛的方向恶狠狠地咆哮着。
害怕的姆玛正打算往后跑,那名男子却站到了姆玛的身前。
[不用害怕,我在这里,它不会伤害到你的。]极度害怕又无助的时刻,没有什么能比这番话语更加让人觉得可靠。
这名男子穿的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破旧,但那一头深蓝色的头发和俊俏的脸庞却十分出众。男子带着一把看似不同于凡间的剑,如此可靠的背影,姆玛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
[这个地方蛮开阔的,终于能放开使用权能了]
男子将剑拔出,指向魔兽,眼神严肃又坚毅。
[跟你耗费太久,在这里做个了断吧。]
魔兽走出了石洞,看着男子感到有些害怕。
正当它准备逃跑时,男子看出了魔兽的心思,用手释放出了厚重的冰墙将魔兽围了起来,只留下了一个朝着男子的出路。
此刻魔兽想要逃跑,就只能从姆玛与这名男子处进行突破。它向后小推了一步,接着助力朝着前面猛冲。见状,男子又用手唤出了火焰。随后将火焰涂抹了剑身,朝着奔跑而来的魔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横向一挥,释放出火焰剑气直接穿透魔兽打在了冰墙上。
魔兽在天空被一刀划破,体内的内脏与鲜血喷薄而出,好似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姆玛看着自己脚下魔兽血淋淋的内脏,呆在了一旁。
从未经历过如此刺激的夜晚,这无疑给姆玛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抱歉,吓到你了吧]
男子将剑赛回剑鞘,面带微笑温柔地问着姆玛。
[我...没事...]
姆玛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的这一切。
[确实很不好意思,让你受到了惊吓。本来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可以收拾它的,但奈何在森林里不太能展露出力量。]
男子觉得很惭愧,让一位无辜的平民陷入了差点陷入了危险当中。
而这时姆玛才想起来,今天自己会据点时所听到的爆炸,不出意外就是他在追赶着魔兽。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不回家在这山里面干什么呢?]
男子不解地问着姆玛。
[我...没有家...]
姆玛逐渐缓过神来,小声说到。
[啊,抱歉。]
男子羞愧地挠了挠头。
[那个,大哥哥,你是什么人呐?]
这次该姆玛觉得疑惑了起来。
[对了对了,忘了自我介绍,咳咳,我叫洛伊斯,是个正在到处旅游的魔剑士。]
[魔剑士?没听过啊。]
姆玛有些警觉。
[就是使用魔法的剑士的简称,因为这样简称听起来蛮帅的,就叫魔剑士了。]
男子害羞地解释了一下。
姆玛听完洛伊斯解释后,才稍微放宽了心。随后他又打量了一下洛伊斯,忽然间听见了洛伊斯肚子发出了叫声。
[不好意思,追了一下午的怪,没时间休息。]
洛伊斯继续害羞地解释到。面对这个能用魔法还谦虚的陌生剑士,姆玛对他来了兴致,所以便高兴地邀请了洛伊斯一起共进晚餐。
此刻,剑与魔法的世界正式开始流动,一切都是为了黑星的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