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黑暗。
从这无边无际的漆黑中苏醒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歪了歪头,盯着天花板微微愣神。
(“我好像是去救那个女孩子是吧,然后消灭了藏在车里的那个怪物……”)
因为身体的伤口撕裂,导致变身自行解除了吗?
门矢士直起身,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推到一边,却被手掌处传来的疼痛弄得一阵龇牙咧嘴。
然后,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回到了他的脑中。
(“对哦,手臂还被撞伤了来着。”)
(“明明说完了那么帅的台词,真是糟糕透了。”)
少年在心底抱怨着,用力向靠墙的那一面挪了挪屁股,然后将手臂从被窝中抽了出来。
果然,上面覆盖着一层洁白的绷带。
从几十米的空中接住一位极速坠落的高中生少女远比少年想象的还要困难,哪怕是隔着绷带触碰被单,都能感觉到一阵明显的剧痛。
不管是谁将他送到了这里,既然ta们给自己做了治疗,那至少对自己不会有恶意吧?
而且,他的驱动器也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在床头的木柜上,之前放在兜里的钥匙、手机,以及闪闪发亮的Decadriver都完好无损地放在那里。
这个房间并不算太大,但在寸土寸金的神滨市里,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珍贵空间了。而且,从这里简单而朴素的装修风格来看,这里多半是给客人使用的房间。
(“真是有钱人啊。”)
吱呀——
正当少年感慨着自己与妹妹为了支付房租而窘迫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从外面探头进来的,是一位看起来很眼熟的少女。
整齐的刘海,垂到背后的粉色长直发,以及身后的两条麻花辫。
本来憋了一肚子问题的门矢士,一下子把准备说出口的问题咽了回去。
“啊,你醒了。”
粉发少女很快便注意到他的苏醒,向门矢士招了招手。
“需要再休息一下吗?还是要吃一点东西?”
门矢士缓缓开口。
“请问你是……咳咳!!”
话音未落,少年便察觉到喉咙里的异常,仿佛放入了无数沙粒一般,连做出“说话”这个动作都能导致一阵刺痛。
女孩向他露出了一个温暖人心的笑容,然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客用的玻璃杯。
没有在乎喉咙的难受,只是将清水含在喉咙里等了几秒,就再度喝下第二口。
直到玻璃杯里的清水见底,门矢士略微地松了口气,他试探性地吞咽了一下,确认了那股沙哑的感觉变弱后才继续说道。
“Kadoya Tsukasa,我的名字。”
“门矢先生,那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
少女轻轻地挠着脸颊,虽然还带着害羞的红润,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但是,门矢士却一下子缓过神来。
他轻轻地抬了抬手,被厚厚的绷带缠绕的手臂上,立即传来了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感,看来多半是骨头出了问题。
作为假面骑士的他,只是在下面接住少女都受到了这样的伤势,那眼前比他还年轻的国中生少女怎么可能没受一点伤?
“叫我士就好了,”从来没有人用姓氏称呼他,因此少女这么叫的时候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身上的绷带是……”
“是八千代帮你包扎的,”自称环彩羽的少女晃了晃脑袋,让身后的粉色发丝跟着在空气中微微晃荡,“不过我也有帮忙啦,毕竟……”
“八千代?”
就在门矢士尝试回忆有哪个人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从门外又走进来了另一个女孩子。
和环彩羽不同,这个女孩更为年长,甚至比门矢士这个现役高中生还要成熟。而且,少年总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一种莫名其妙地的熟悉感。
虽然这么看非常陌生,但要是在她手中放上一柄三叉戟,这样的形象便一下子成熟了起来。
少年想要抬起手指着对方,但手臂传来的刺痛却仍然在提醒着他,让起身的动作为之一顿。
“是我——为了你的手臂着想,我建议你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
“欸?你们认识吗?”
环彩羽眨眨眼,惊讶地看着他们。而门矢士微微叹息,换成用背部靠墙的姿势坐在床上。
“只是上次在那个世界里见过一面而已。”
“那个世界指的是……魔女结界吗?”
环彩羽歪了歪头。
“你是叫它们为‘魔女’是吧?而且我记得,你们称呼自己为‘魔法少女’?”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不过在这之前——”
哒、哒、哒……
明明是穿着棉质的拖鞋,这位被称为“八千代”的女孩却仍然踩出了T台猫步的感觉。
门矢士的视线顺着她的目标看去,不由得瞳孔骤缩。
“等等!”
但是,少女还是快了他一步,从少年伸出的指尖前拿走了放在床头的Decadriver。
“这个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