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凡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虽说丁霞给我的印象挺深，但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不到五天，我应该不至于做梦都梦到她吧…算了反正是做梦，梦到啥也不奇怪，区区一个自称神的丁霞plus这才哪到哪啊……
艹！早知道当初就说小恶魔黑纱套装，血亏！
“你在思考些什么?”丁霞plus见胡凡久久没回应，主动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胡凡随口一扯：“就是在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丁霞原来可以这么好看…哦懂了，你没她那张破嘴……”
“既然吾已满足你的愿望，游戏何时开始。”
胡凡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你想玩什么?”
“你记忆中的游戏，都有什么?”
“那可海了去了。”虽然不知道ta问这个干什么，可胡凡还是掰着指头：“两个人就可以玩的，最简单的，猜拳，拇指相扑，捉迷藏…”
在胡凡报出猜拳的时候丁霞plus就已经闭上了眼，整个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一开始金光还不怎么显眼，但随着胡凡报出的游戏名字越来越多，她的亮度便逐渐离谱起来。
直到胡凡因为过于刺眼的金光而停止报游戏名后，她的亮度才慢慢降下来。
待到金光完全消失，丁霞plus缓了许久才睁开双眼，毫无感情地夸赞道：“很有趣。”
“下界的精神建设已经丰富到这种程度了吗？”
“吾很欣慰。”
“既然如此，就从猜拳开始吧。”
胡凡：?
“神”，高大上吧?
那“神”所发起的游戏，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不说以天地为棋盘，天下众生为棋子，下一盘众生棋局，那咋着也得来上一盘一亿飘十亿的麻将吧?
可你跟我这玩猜拳是几个意思?
胡凡的疑问刚到嘴边，就看到丁霞plus在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面瘫脸，却给胡凡一种很不耐烦的感觉，似乎在说，“你个事逼还有完没完?”胡凡当下就把疑问给咽了回去。
转念又想了想，不行，这样就范显得自己太怂，于是胡凡硬着头皮道：“不是，就光玩啊?不得来点小赌注?”
“赌注?”
“就是助兴用的小奖励或者小惩罚。”
丁霞plus闻言再次闭上了眼，金光一闪，再睁开时ta已经完全理解了胡凡所说的内容：“可以。”
“你想要什么?”
胡凡打量了丁霞plus一言，心想，要什么?我要的可多了……
不过考虑到自己提出赌注的目的只是为了赚回面子以及丁霞plus逐渐向“毁灭你，与你何干”转变的神色……
胡凡深吸一口气，郑重道，“谁输了就往谁脸上画个《正》怎么样?”
“?”丁霞plus迟疑了一瞬，随即道：“可以。”
见ta答应的这么痛快，胡凡突然起了乘胜追击的心：“要不咱换一个……”
“嗯?”
“就画正，不改了，说好了啊，谁抵赖谁孙子。”
……
等到胡凡反应过来“不对啊，我的梦我怂ta干什么，该提提啊”的时候，猜拳已经是从一开始的三局两胜进行到373局187胜了……
如梦初醒的胡凡立即痛定思痛，不能再这么任她摆布下去了！并又一次用剪刀碰碎了丁霞plus的石头，虽然规则上输了，但胡凡知道，在精神层面上他已经赢了太多太多……
然后，在喊出375局188胜前，胡凡他那堪比天翼3g速度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另一个问题。
“你为啥能总赢?”
丁霞plus歪头，似乎特别不理解胡凡为什么要问这个蠢问题，但ta还是回复道：“因为吾知晓你每次要出的什么。”
“?”
“吾能看透你的想法。”
“就嗯读心术呗?”
“在你的记忆中，吾的这项能力是叫做这个名字。”
“我尼玛…玩个蛋啊！”胡凡情绪失控地爆了粗口，回想起自己连续输了三百把每次输了还觍着脸要求加赛的模样——纯纯的沙口。
“你想抵赖?”丁霞plus的声线此时竟变得跟胡凡一模一样，并将他先前说过的又给重复了一遍：“谁抵赖谁孙子……”
“你先开的好不好！”胡凡据理力争，“神”咋啦?“神”开挂就不没点东西啦?：“要玩就堂堂正正的，靠作弊取得的成绩，你拿出去吹捧就不觉得尴尬?”
丁霞plus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随后摇摇头：“不会，吾不会向他人吹捧，更没有除了你以外可倾诉的对象。”
“吾，只需要赢这个结果就够了。”
胡凡一时无语，“那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玩游戏?就为了折磨我啊?”
“吾不知道，吾只知道吾必须要输给信徒……”
“你搁这搁这呢？”胡凡被气乐了：“只要赢还必须输?跟我整矛盾文学奖呢?”
然而这次丁霞plus却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看向他，ta双眼出神呆呆地望向胡凡身后的废墟，亦或是更遥远的虚空。
“嘿！你咋啦?”胡凡也注意到丁霞plus的异常，伸出手在ta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晃了又晃，乃至轻轻摇了ta几下，依旧没反应。
这下胡凡胆子大了起来，捏了捏ta的脸蛋——啊~这光滑的触感，这柔软的……
“你该回去了……”
“卧槽！”胡凡被吓了一跳，手像触电般地收了回去：“啥?”
丁霞plus看着发懵的胡凡，什么也没说，伸出小手在虚空之中一划，胡凡先是觉得脸上一烫，紧接着巨烫！
就像有人用烙铁往他脸上印了个章一般，这一下直接痛的胡凡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想的和嘴上说的难得达成了一致，卧槽啊啊啊啊啊……
剧痛中，他仿佛听到丁霞plus的声音，为什么说是“仿佛”?因为这次ta说的话，是带有感情的。
惋惜，惆怅，希冀……
ta说：
下次……
希望你能赢……
毕竟，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
听的胡凡很是感动，回应道：
卧槽**，等着！
……
狭小阴暗的囚车中，胡凡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下意识往自己脸上摸去，没有烫伤引起的肿胀及疤痕，自己的帅脸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一丝丝改变，似乎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样……
个屁啊！这个时候再以为是梦他这脑子就直接从“天翼3g就是快”升华到捐出去以代替当代大学生毕业论文为缓解天朝西北地区干旱做贡献了。
爷这是什么唐僧肉体质啊?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就忍了，毕竟是个业绩，眼下睡个觉又不知道招惹上个玩意儿，被糊了一脸，我尼玛……
起床气持续了几分钟，好在他还没忘记正事，心里发泄完了立马拿出手机，期间还不忘观察一下车厢内另外两女的状态，见她们都睡的安稳，这才放心与ai沟通起这事。
打开笔记本，输入“wai，zaima?别出声，咱们这次以文字交流。”
得到了系统秒回的[?]
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输入，那边系统就抢先回道：[为什么你身上有高位物种的信息纠缠?]
好家伙，原来我遇到的是高位物种……
“啥是高位物种?”
然而系统却反客为主，[你先回答本机，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没干啥啊，我就是做了个梦，结果梦里有个自称神的光球，变化成了丁霞，还是高配版plus的模样，非得跟我玩游戏，我就跟她玩了几把。”
等了半天，才得到系统那边的回复：[你遇到的是个伪神。]
“伪神我也惹不起啊！”
[ta在我们的神面前，只是个渣滓。]
“我知道女神姐姐牛逼，但她现在能提我一手吗？”
[ta的信徒全是生儿子没**的**，ta本人也是个**。]
胡凡有些摸不着头脑：“咋啦这是?突然骂起来了?”
[本机也在说你，背叛了神的叛徒，你这辈子别想找到对象。]
“嘿！我这暴脾气！你要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这事没完！信不信我摔……”打字到这胡凡瞅了一眼手机的外壳，想了想改口道：“信不信我给你卖到成人用品店去当插件！”
又等了半天，等来系统一句：[没事了。]
胡凡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立马拽起来了：“怂了?晚了，我跟你说”
[你理解错了，本机的意思是你通过了测试，本机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是为了通过你的反应来测试你有没有受到高位物种的影响，对我没有说实话。]
胡凡没忍住，开了口：“你大爷……”
[请你理解，处理高位物种事件，要比处理“异常”事件复杂太多。你虽受到神的庇护，但并没有先例可以证明神的庇护对于高位物种来讲是否能正常起到效果。]
[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如果处理不得当，神很有可能亲自抹除你这个变数。]
“嘶……”听到系统这么说，胡凡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下小心翼翼道：“那我现在有没有受ta的影响啊?”
[显而易见的受了。]
“妈耶！”
[但没有完全受。]
“……”
[高位物种是一种难以琢磨的存在，区别于尚有规律可循的“异常”，高位物种很难受到现有规则的控制，ta们更擅长制定“规则”，ta们本身就是“规则”，神秘性低于ta们的生物会不自觉受到ta们的“规则”影响，以至于成为ta们“规则”的一部分。因此ta们往往被缺乏见识的智慧生物称为——神。]
“神……”胡凡总感觉从哪听过这套说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女神姐姐说过异常分三类，她说的最后一类跟你说的高位物种挺像的，ta俩是一码事吗？”
[……]系统沉默了好久，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涉及到顶层的事，本机不太清楚，本机只能说，强大至尽头，道路总是殊途同归。]
“行吧……”胡凡点头，默默把这个问题记下留待下次找女神姐姐的时候再问问，“那你先前说的这些跟我受没受高位物种的影响有啥关系?”
[本机已经说过了，如果你的神秘性低于他们，只要与之接触就会受到ta们的影响。]
[哪怕ta们主观意愿上没想影响你。]
[受到ta们“规则”影响的生物，无论对其造成影响的高位物种是偏向善良秩序还是混乱邪恶，都会下意识认为那个高位物种是他们生命中唯一的真，是最重要的东西，并且会不自主崇拜ta，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狂信徒，听不得他人对他们的“神”任何一丁点的污蔑。]
“懂了。”胡凡恍然：“所以你才要那样骂ta，来测试我有没有受其影响。”
[没错。]
“话说只是成为别人的狂信徒的话，女神姐姐应该不至于小心眼到抹除我吧?”
[不至于，但如果对你造成影响的那位会通过你来毁灭世界，那就至于了。]
“?”
[信徒脚步所走过的区域，就是主的国度。]
[高位物种通过信徒身上的信标来定位，进行跨界行动的事情并不少见。]
[在不知道对方是善是恶，是强是弱前，统一按照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也就是说，那个丁霞plus可能会通过我，降临到海星?亦或者，找女神姐姐打一架?”说道这，胡凡陡然瞪大了双眼，“卧槽！不至于吧，对方挺好说话的，不像那种成天闲着没事找人打架的啊?”
[悍然对你出手，并打下ta的印记，这已经构成对神的挑衅行为了。]
[伪装，对于高位生物来讲，不难。]
妈耶，那我凉了啊。
胡凡内心刚产生这个念头就看见系统接着打字道。
[不过通过对你的观察，本机已经确认对方并没有伪装，不然不会发生本机辱骂高位生物你无动于衷，辱骂你就直接破防的情况。]
[对方应该是那种抱有善意，比较平和，但缺少与外界接触的高位物种。]
[本机推荐你继续与之接触，不要表现出抗拒之心，但也不要过于迎合。有一位高位物种撑腰，对你在这个世界的行动只有益处。]
到此，胡凡才彻底放下心来，同时不忘吐槽道：“艹，下次你话一次性说完成不成?吓我一跳。”
[好的，本机会注意的。]
完全没有说服力啊……
“对了，那你说我受到影响又没受影响是怎么回事?”
[你的脸上。]
“我脸上?”胡凡边输入边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没东西啊……”
[用本机的相机看。]
胡凡照做，打开相机，一上来就被惊讶到了，明明手机后壳都成整个一链球了，根本没有留出摄像头一说，但打开程序后却能清晰拍摄到后置摄像头视角的物体，还是广角的。
怎么做到啊这是……
[前置]见胡凡开始研究用不着的，系统直接提醒道。
胡凡讪笑一声，点击翻转，心里则是念叨着这特么后置摄像头在哪儿呢啊……”
“卧槽！”这半句胡凡直接脱口而出。
只见屏幕里自己的帅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金光闪闪的“正”字，亮度甚至强到自己面貌都已经看不清了。
一瞬间，被糊了一脸的回忆再次翻涌上来，以至于产生了幻痛。
“这特么是啥啊！”胡凡慌了，幻痛的问题放在一边，主要是脸上这么大一个金光闪闪的“正”字，自己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如果你担心的是脸面问题的话，常人是看不见你脸上的印记的。]
“看不到?那还好…个锤子啊，这玩意怎么消了啊！”
[目前来讲，只有找神才能抹除这个印记。]
胡凡叹了口气，看了眼扣扣上自己昨天给女神姐姐发的消息，到现在还没个回复，就明白自己这脸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不行就今晚睡觉前自己就默念女神姐姐的名号，看看能不能直接见她一面吧，也不知道这儿在不在信号区……
[本机很好奇，按理来说只有引起高位物种的注意，还是特别关注，ta们才有可能在你身上留下属于ta们的印记，方便随时关注到你。]
[你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究竟做了什么，就让ta肯在你的身上留下印记?]
[而且精神印记这东西，往往都非常抽象地带有对方的某项特征，也算是ta们的名片了，怎么到你这就入乡随俗了，成了个“正”字?]
……
[能否告诉本机详细经过?这对于分析对方行为方式很有帮助。]
详细经过?
胡凡脸色一僵。
跟ta打赌，还是自己主动提出的谁输了就往谁脸上画“正”，结果从3局2胜一直耍赖到373局187胜，期间一局没赢，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轻易说出口啊！
……嗯。但仔细想想，不就是脸吗？破解对方那诡异至极的行为方式不比面子重要?再说了，自己这段时间丢的脸还不够多吗…咳咳，主要是眼下又没有外人，怕啥！
深吸一口气，胡凡打字道：“你听说过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
“分析出点啥了吗？”
[经过本机对数据库内已知高位生物的对比以及大数据分析，得出来的最佳答案是，对方是个从未记录在案过的高位物种。]
[不过根据你交代的细节，本机认为对方曾经活跃于这个世界，你可以试试从这个世界的宗教古籍以及遗迹入手，没准能找到些线索。]
[或者更干脆些，下次再见面时，你直接询问ta找自己的目的。]
[从ta所说的时间不多了上来看，ta下一次找你应该不会间隔太久，最大的可能是你下次睡眠之时。]
[你下次睡觉时记得提醒本机一下，本机会注重记录你这边身体的变化以及海星上身体的变化，来看看ta会不会对你……]
“怎么了?”见系统突然不出声了，胡凡本能觉得不妙。
[有一个好消息和对你而言的坏消息。]
“啥叫对我而言的坏消息?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整先听哪个的套路?”
[本机一直将你的利益放在首位，不存在套路一说，本机只是陈述事实，所谓套路只是你的主观臆想。]
“……行吧，那这个对我而言的坏消息是啥?”
[就在刚刚，本机发现你海星的身体脸上出现同样的“正”字。]
[而且不知为何，那个叫丁霞的，也能看见。]
“卧槽?！你不是说常人看不见的吗?”
[一：你可以等你这边车厢上的其她二人醒来后询问她们是否能看见你脸上的标志，她们要是能看见本机可以把“环保能源”扣下来给你。]
[二：关于她为什么能看见，本机只能说，这个丁霞，她跟另外一位高位物种有关联。]
胡凡麻了，怎么又扯出来丁霞的身世关系了?这有什么用啊！
[需不需要再听听好消息来缓和一下?]
胡凡本能想拒绝，可一想到都这样了，只能认命般点点头，万一这个好消息是丁霞看到自己脸上的“正”字后笑死了呢?
“那，好消息呢？”
[刚才本机对你本体上的精神印记进行二次检查时，发现其中包含的高位物种气息曾在“003”身上检测到过。]
[当初本机还曾好奇过“003”身上这段不属于ta的诡异信息素从何而来，现在经过对比，发现两者完全一致。]
[换而言之，是高位物种将“003”投放到了海星之上。]
[一个谜题，解开了。]
[高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