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心累的坊屋夏义,瘫在赛希尔变出来的长椅上,寂寥地眺望起了赤红的地狱残阳,“所以说,为什么今天还没过完啊~我的青春物语果然有问题!”感叹完后,他便从口袋里面掏出了金色少女给的,“她自己做给自己吃”的牛奶巧克力。
在不抱任何心理预期地咀嚼了一会儿后,少年不由自主地砸了咂嘴:“哼?这巧克力的味道。。。好像有点奇怪?正常来说,不应该会有这么浓郁的奶香才对。而且,这暗蕴的玫瑰花香气,又是怎么实现的?”陷入沉思的眉毛,自然而然地皱成了一团,口腔中的舌头,也好奇地继续搅拌了一下含化的甜浆。冥冥之中,这股醉人的口感,让他联想到了赛希尔的扬首笑意:“等等。。。姑娘你虽然是魅魔,和人类女孩思维方式不同,但‘自产自销’也太离谱了吧?!”(赛希尔:你懂什么,我的最棒了,别人的我不喜欢!我自豪、我骄傲!)
幡然的醒悟,使本性淳朴、单纯善良的年轻番长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那种,“要弘扬人类道德、宣传正道之光”的勇敢和执着,骤生于他的脑海之中。于是乎,我们的、全站最正直的男主角,义正言辞地发誓道:“赛希尔,下一次,如果你要再制作牛奶巧克力的话。。。请务必叫上我帮忙!”明星灿烂的双眼,玉清无瑕;坦荡挺起的胸膛,是“真实的男子汉”。
“啊,天边的流云,你是因为我的浩然正气,所以才向远方飘去嘛?”
半是为了发泄一天下来的压力、半是为了调剂无聊,坊屋夏义完全不顾羞耻地、自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地,高声赞颂起了自己。
“嚯?小家伙,你有点自恋啊?”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成熟女人的陌生声音,硬生生地戳爆了他的羞耻心、搞得少年难为情地原地起跳。顿时收起的两手和两臂,与屁股被扎了一针无异。英俊的脸庞,也红胜那初恋的小女孩。
“呵呵。。。我、我在排练话剧。。。”坊屋一边尴尬地擦了擦鼻子,一边机械地转过了身来。忽闪游离的目光,随之从脚边的野草,一跳、一跳地移向了说话的来人。
橘红色的晚霞,既洒满了那连天的碧草、连绵的丘陵、宽庄的大道,也落满了白色的骏马,和马上的银甲骑士。金色的玫瑰纹章,被铭刻于光鲜的肩甲表面;三把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利剑,则被a插a进(敏感字)了马鞍旁的剑袋里。造型尽显身段波峦的上半身铠甲,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仍然还是这里一处刀伤、那里一处爪印。
“嗯?没想到呀,原来你还挺帅的。”自信口吻响起的同时,骑士的两手,干脆中透着华雅地从左右两侧举了起来,并稳稳地抓住了头盔下摆。一阵恰到好处的、傍晚的风,从太阳睡眠的地方吹了过来,强劲中夹杂暖意——身姿挺拔的骑士,盈盈地摘下了银色头盔,并任凭金发于风中扬起成,黄金国的金色浪花。
无论是战斗的艰辛也好,还是生活的琐碎也罢,那与赛希尔一脉相传的头发,从未遗失过哪怕是一零星光泽;只不过,相比于少女时期的、极能彰显个性的齐肩发,思虑更加周全的人母,终是选择了常见的、普通的齐背直长发。或许是为了特意地减少些强势气场,那夺目的密密发丝,也经由魔法的处理而软化、松散,更显酒醇情柔。总是有“年少尖锐”之既视感的刘海,只能被乖乖地修剪去部分长度。更为粗壮的魅魔角,军旅俊逸。
人生的旋转马车,早就为金色的魅魔女郎转起——彻底成年、熟透的脸庞,不仅仅是五官的天然长相那么简单:淡淡的眉毛之上,画有一层更深的黑色,尽显单亲妈妈的坚强,和女骑士的胆量;轻轻的粉底,家妇安心,是一种“好太太”的肉粉白,盖住了比女儿更肉鼓鼓的两颊,也弱化了鼻梁的锋芒;弱弱发紫的眼线,幽不斩欲,和赛希尔的眼妆不同,更在乎“带给人的印象”,而不是“只给自己看”;只花了一点功夫去卷起的睫毛,纤长中不失韧性,令人想到独居庄园的,未wang(亡)人女主人;朱红色的浓浓口红,层层地叠在弹性十足的嘴唇上面,蜜稠糖娇,完全可以成为任何一个贵族舞会的焦点。不过,说到底,那两眸中的独立光彩,就算是花再多的心思,也没有办法被遮挡,而嘴角和下巴的神态,又还是那,在金色玫瑰花海中尽情肆意的模样。
“嚯?你看呆了一两秒?”身体藏在全身铠下面的女郎,自傲地抬了抬头、向右斜了斜脸,满是和女儿一样的小动作风格,“怎么样,我卡梅莉亚是不是美不胜收?”青涩的信心,一旦经历了接连的成功,或者说被赞美、被认可,便会绽放成最盛丽的花朵——名为“卡梅莉亚”的女人,就是这个道理的最好证明。恍恍惚惚间,少年看到了那个,“背过身来向自己展示后颈的女孩”。
“漂亮归漂亮,但我出神,只是因为看到了赛希尔的影子。”坊屋夏义礼貌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即恭维和附和。随头部动作而缓缓合上的眼皮,就像是在说“我已经看够了”。
“哈,”风度轩昂的卡梅莉亚,兴趣盎然地点了点头,“安娜贝拉说的没错,能打破‘黑尔萨斯诅咒’之人,果然不同寻常。”心情直白的美目,昙花一现地闪过了一丝火花。
“无论如何,”少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并不因对方的好话而变化表情,“卡梅莉亚夫人,我恭候您多时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晚饭也差不多准备好了。”与潇洒的女人相处,理应表现出潇洒男人的作风。固若金汤的尊严感,亦是想让对方和自己能愉悦相处的真诚、善意。
“唔,”金色女郎短暂地笑哼了一下,“怎么了?不想再和我一起多欣赏会日落?”
听到这句话,坊屋夏义再次睁开了眼睛,并毫无怯懦地直视起了她:“不急,假若夫人真的想看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坦率的目光,不带旖旎、不生暧昧;短短的回答,是波澜,还是平川?
“哈哈哈哈~”听罢,马上的卡梅莉亚,发出了开怀的大笑。旋即,她镇定中暗含邀请、端庄中暗涌劝诱地说道:“你是个不错的小家伙。。。待会,我需要你帮我脱去铠甲。”
“没问题。”全身都是忠心侍从之气质的坊屋,毕恭毕敬地笑了笑。
“我可提前说好了,”霍亨索伦家的女性,羞意与傲意并存,“你可不许,对我的身体有任何非分之想。”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暗忖道:“嗯,至少暂时是这样。。。以后的事情,还得和安娜贝拉与奥德蕾安商量。。。单单依靠这个人类少年来繁衍魅魔,实在是太夸张了,我尚且接受不能。。。大家一起大肚皮,也亏‘疯安娜’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