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汝。”
当方黎的话语告一段落后，信浓开口说道。
他本以为对方会问心智魔方或是与潜能相关的问题，没想到对方却是这样说道：
“那个世界的天城告诉妾身，汝曾说过‘舰娘的力量不应该被人类掌控’这句话，为何要这么说，汝又是如何看待舰娘与人类的关系？”
如果这是在一堂政治考试上的话，这绝对是一道价值十分的大题。
方黎心中微微吐槽。
不过类似的问题他也听得多了，几年的指挥官生涯更是让他的阅历非常人可比，他给自己和信浓又斟满一杯酒后，缓缓回答道：
“三年前，塞壬没有任何预兆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彼时的她们还没有流露出恶意，反而与人类为善，但当她们在深海处建设好基地后，选择了与人类反目。”
“虽然人类一方也并非完全没有准备，但他们严重低估了塞壬的技术水平……科研技术被渗透和破坏，重要的沿海港口被占领……人类一败涂地。而就在这个时候，舰娘出现了。”
“英雄，可能这个词用来形容你们这些美丽的舰娘不太合适，但你们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完全配得上这个词。”
“可是英雄的力量是不应该被掌控的，当你们的力量被他人掌控时，你们就不再是英雄了，而是一把刀，目的和行径都不再纯粹。”
“所以，‘拥有强大力量之人必须是自由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信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指挥官的意思是，要让舰娘们脱离原来的国家，自行成立一个舰娘的组织？”
方黎订正道：“我并非是要强行切断舰娘与她们所属国家的联系，我知道很多舰娘都对自己的国家有一种归属感，事实上在我的构思中，一些国家和重要港口都会设置分部，而舰娘可以自行选择驻地，只不过不再受原来国家的调遣。”
犹豫了一下，信浓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可作为舰队里地位最高的人，指挥官你不也是一个人类吗？”
“你其实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吉祥物来着。”
方黎眨了眨眼睛：“如果可以摸鱼的话，谁又愿意辛苦工作呢？事实上在我原来的那个港区里，当舰娘渐渐多起来后，我就把权利全部放出去了，我猜天城在向你介绍我的时候，肯定说过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舰娘类似的话吧？”
“……”
信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突然想起那个世界的自己也是指挥官的婚舰之一，那他是不是也经常陪着自己，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又会做些什么？
一双狐耳轻轻颤了颤，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逐渐加速起来。
接下来，信浓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诸如：
“物资具体指的是什么？建造这样一座食堂又需要多少物资？”
“如何解决后勤问题？”
“每个舰娘的潜能都是一样的吗？”
“……”
本着开诚布公的原则，方黎把自己知道东西全都说了，而信浓对待自己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如果说她之前只是因为“指挥官”这一身份敬服自己，那她现在就是已经认可了自己这个人。
方黎心满意足的抿了口清酒，然后他就听见信浓用一种软绵绵的声音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指挥官，汝……是舰男吗？”
方黎差点噗的一下将嘴里的清酒全部喷出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好好的你怎么骂人呢，第二时间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舰男”而不是“贱男”——可我就这么被开除人类籍了？
他抬起头想要分辨些什么，然后就看见了信浓正撑着侧脸、眯着一双水濛濛的眼睛看着自己。
往日里神秘优雅的舰娘，此时脸上荡漾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刚喝过酒的红唇温润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充盈着令人心醉的柔媚，她本来就是非常诱人的一个大美女，此时更是有了些涩涩的味道。
好吧，难怪她敢问出这种有些失礼的问题。
“信浓，你醉了。”方黎无奈的说道。
“醉？原来……这就是醉酒的滋味吗？”信浓语气迷离而诱惑：“轻飘飘，软绵绵，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妾身旋转，妾身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以现在的状态，妾身感觉自己可以单挑一整支塞壬舰队。”
“那只是你的错觉。”方黎面无表情道。
“指挥官，你的样子好像很疲惫，累了的话，要在我怀里睡一会吗？就如诸多重樱驱逐舰们都喜欢做的那般Zzzzzz——”
某种意义上来说，喝醉了酒却不耍酒疯算得上是酒品好，但是这种撩拨起了别人的性致又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就更恶劣了。
“所以我才讨厌醉鬼啊。”
方黎叹了口气，本来他还准备和对方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但现在看来只有留到明天了。
他走过去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信浓抱进怀里，搭在香肩上的巫女服因为姿势滑落下去一些，露出半边白皙浑圆的酥胸。
信浓的颜值和身材毫无疑问都是顶级水准，醉酒后酡红的脸庞和慵懒的气质则让她的魅力更上一层楼，此时柔若无骨的偎在怀里，恐怕使个男人里有九个都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但是没有必要——
他早就过了最急色的那个阶段，更何况像信浓这种傻fufu的舰娘，他有把握五天内让她自愿爬上自己的床。
嗯，这是一个有着300艘婚舰的指挥官的自信。
在回卧室的路上，信浓似乎清醒了些，在他怀里低低的喊了声：“指挥官？”
“嗯哼？”
方黎低下头，信浓也正看着他，眼神中泛着半是清醒半是迷醉的迷离之色，五官精致玉润，有一种像是即将变得透明的奇异晶莹的感觉，尤其是那九条轻轻晃动着的银色尾巴，在月光下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
舰娘带着一点醉意呢喃道:“汝明明是一个人类，却为何要为舰娘做那么多？”
“一开始是馋你们舰娘的身子，我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娶一个舰娘。”方黎很坦然的回答道。
“一开始……那后来呢？”
“后来啊……”
在信浓的视线里，指挥官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色，他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就在她准备放弃询问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与其说是我为什么要为舰娘做那么多，不如说是我得到的太多了，或许在你们舰娘眼里，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但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过多了不起的事，就算有一些成就，也不过是在借你们舰娘的势。”
“你们总是习惯性的先替别人考虑，就像你问我为什么要为舰娘做那么多，那你们又为何要为人类做那么多？”
“圣地亚哥喜欢当偶像，里诺想要当超级英雄，可畏喜欢摇滚音乐……在我看来舰娘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有自己的爱好和想要做的事，几乎没有哪个舰娘喜欢战争，但你们又在为人类不停的战争……”
“人不能一辈子点燃自己照亮别人，但我也知道劝你们不去管人类的事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要建立一个港区，一个能让你们以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着的港区。”
信浓没有再开口，方黎说的话一句句的敲在她的心上，没有人知道这位重樱的舰娘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在这个繁星点点的夜晚，微风吹动着她耳朵边垂下的发丝，那细腻的象牙色地脖子……看起来美得要死要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