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城区里穿梭,停停走走,派发了许多货物。
差不多这时候秦泽也有点熟悉可颂的车技了,但他还是会不自觉的抓紧扶手。
好在可颂似乎是发现了秦泽的确是受不了太快的车速,慢慢的也把速度降了下来。
很多地方秦泽都还有些陌生,没怎么去过,而像是从后备箱取东西这种体力活他的效率还没有可颂高,一路上几乎都是可颂在忙活,他只能是尽量熟悉工作流程,记下每一条小巷或者某些偏僻的地点。
走到了一条巷子的入口处,车子停了下来,可颂推开了车门,对着秦泽笑了笑:“马上就完了,你在车上等一会儿,不要乱走,咱马上就送完回来。”
“……路上小心。”
秦泽只能这么说了一句。
“嘻嘻~”
下了车,可颂双手拎起一大堆货物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秦泽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思考着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
他不是那种可以心安理得吃软饭的类型,不劳动,不得食,父母的教诲就算是到了现在也依旧是是他认同的。
伸出手拿起可颂留下的几张单据,秦泽看了看。
不是很远,应该是手里拿不下那么多东西的缘故,可颂大概是准备等下回来再取一回。
总不能一直让女孩子帮自己干活吧,至少也得做点事情。秦泽想了想,拿着单子下了车,从后备箱取了货。
不是很重的两个小箱子,秦泽堆叠着抱进怀里,按着单据上给的目的地,他尽可能的加快了步伐。
走了一段路,巷子里也没什么人,他低头看了眼地址,准备在前面一个拐角处拐弯。
猛的,一只手从他背后迅速捂住了他的口鼻,发酸的汗臭味伴随着巨力袭入了他的脑海――
“呜呜唔!!”
怀里抱着的盒子摔倒了地上,啪塔的两声响。
秦泽伸手想要掰开箍在他脖子上的粗手,却发现那人的力气和他简直就不想是一个力量级的。
他在那双有力的胳膊面前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妈的?抢劫?!
不知怎的,他此刻没有慌张,就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力量比对方弱,他也只是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
嘭!
秦泽被拖进一个黑漆漆的死角里,脑袋被狠狠的撞在了坚硬的墙体上。
嗡――
视线瞬间模糊,他连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子都没能看清。
伸出手胡乱挥舞了几下,想要反抗几下,迎来的却又是几下凶猛的重击。
他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腿部颤动着。
脑袋里嗡嗡嗡的不断响,视野模糊、晃动,有一下脑袋撞到了墙上,伤势严重。
额头和后脑勺都有血液弥漫了出来。
有手臂扒开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四处摸索着。
“……艹……穷鬼……妈的……”
“……没……乞丐……钱多……”
听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在骂他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
这时,自己的上衣口袋突然一轻――德克萨斯送自己的手机被拿走了――
秦泽想要伸手,却没能成功,浑身无力。
果然应该听可颂的话坐在车上等着的么……
他虚弱的想到。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世界再次回到了那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状态,就像是他又一次的被装进了小黑屋。
和上次一样的,乳白色的光线在一片黑暗中蔓延了起来,圣洁的光辉逐渐扩散。
陡然间,他恢复了视线――
和前几次都不同,这些细线并没有在他睁开眼睛后就消失。
拿了他手机的是个剃着寸头的肌肉大汉,此时他已经把秦泽的上衣也剥了下来,拿着手机正蹲在一旁的地上,摆弄着秦泽刚才怀里抱着的快递盒子。
几根乳白色的细线正从大汉的眉心源源不断的向外抽出,在空中划出轻柔的曲线,然后就像是绷带一样落在了秦泽额头和脑后的伤口上――
瞬间,血肉重生,伤痛消失,只留下了一片干涸的血迹还沾着他的头发贴在脑袋上。
“……艹……怎么有点晕乎乎的……”
大汉蹲在地上的身体一抖,疑惑的揉了揉脑袋,像是完全没有看见空气里亮着微光的细线。
随着眉心处蔓延出的光线越来越多,大汉的身体也从刚才是不是的抖动变成了颤抖。
秦泽愣愣的看着空中的细线,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幼童。
忽的,他想起了那两句干尸。
扶着墙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会复活过来的原因。
自己可以吸收别人的生命――
身上的伤势完全消失,此时那些乳白色的细线也没有再从大汉的眉心出伸出。
被抢劫的愤怒和无力反抗的恼火被眼前的一切强行压了下去。
一旁的大汉此时也发现了重新站起来的秦泽,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扶着墙站了起来。
“……”
秦泽和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挺扛打的嘛。”
大汉看了他一眼,再次走了过来,提起了拳头。
“等……”秦泽想要说什么,却被一记拳头打断了。
嘭――
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秦泽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光线再次蔓延出来,秦泽的伤痛感比上次更快的消失。
果然如此么……
又是一拳,正中他的脑袋――
嗡……
先是钝痛,迷糊,然后清凉的感觉传来,让他恢复了清醒。
一拳――
一脚――
……
秦泽抱着脸窝在地上,咬着牙,感受着身上的力道逐渐减弱。
眼睛里闪着暴戾的光。
凭什么?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大汉没了动静。
晃悠悠的站起来,秦泽看着此时已经是虚弱的站不稳的男人,笑了出来。
凭什么我要一直被这个世界玩弄?
他笑了出来。
“打的爽吗?客官?”
他捡起一块碎石头。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大汉牙关开始发颤,此时他就算是再蠢也明白了事情不对劲,他转身想逃,却是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你凭什么打我?
秦泽慢悠悠的走上前,伸出手,抓住了男人的头发。
大汉攥紧拳头给了秦泽一下,疯狂的反抗着,却没有多大的作用。
“你先动的手,对吧?”
秦泽举起了手里的石头,猛的砸了下去――
…………
…………
一下,两下,三下。
血液弥漫了出来。
秦泽看着地上手脚模糊、还在无力的哀嚎的男人,扔掉了手上的石块儿。
手在剧烈的颤抖。
眼睛有些发酸。
剧烈的情绪宣泄带来了无可言喻的疲惫感。
捡起地上的外套和还没使用就已经碎了屏幕的手机,他回头看了一眼。
地上的男人已经失去了刚才那种凶狠的气势,此时就像是一只发抖的狗一样,惊恐的避开他的目光。
地上的盒子已经被打开了,里面露出的货物已经沾染了灰尘。
沉默着穿上衣服,他捡起了地上的盒子,转身走出了巷子。
过了一阵儿,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后面,一个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
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小脑袋又缩了回去。
…………
…………
回到面包车那里的时候,可颂正提着一面看起来就很沉重的盾牌四处乱窜。
见到秦泽回来了,可颂猛的扑了过来。
“谢天谢地你没事……”
可颂的语气戛然而止,她看见了秦泽脸上的血迹。
“……没事吧,抱歉抱歉,都是咱没说清楚……”
可颂有些慌张的想去查看秦泽的伤势。
“安心安心――”
秦泽连忙安慰道。
“虽然看起来我伤的很重,但其实我一点事都没有。”
“??”
可颂一愣,疑惑的看着秦泽。
“……嗯……”
秦泽想了想,对着可颂笑了起来。
“可颂啊,你听说过一种叫做榨*姬的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