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了大约半年,西门风终于能勉强听懂那些仆人们说的语言了,原来之前他父母在他婴儿床前交流用的是东方天的语言,而不是拗口的西方天语言。
他母亲苏巧的家族大约在三百年前坐着船,横跨了数个大洋才来到的西方天,并且在那之后就定居在了西方天。
他父亲叫哈卡奥特,是一个纯种的西方天白色人种,当然他从来没有因为人种问题和苏巧发生过任何争执。虽然他打心眼里面觉得,白色人种受到了魔法神的眷顾,所以有着高深的魔法天赋,而在西方天魔法是最高贵的能力。
至于如何证明,他哈卡奥特,西方天魔法理事会名誉会长的头衔可以说明一切。
然而,在家里面使用的日常用语并不是尊敬的魔法理事会名誉会长热爱的西方天语,而是苏巧最喜爱的东方天语言,简称为东方语。
说到简称,西方天语的简称就没有那么简洁明了,苏巧还经常把它说成英格雷死语,当然他英俊的丈夫哈卡奥特会操着他那地道的英墩腔调重复说着英格雷狮语这个词,来纠正美丽的东方妻子那有点咬到舌头的发音。家
里面的仆人们可就没有那种闲工夫去学习两种语言了,他们都只会标准的英格雷狮语,而且因为口音差异的问题,西门风花了好久才听明白他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
从仆人们的口对话里听到的大多都是哪里的肉又涨了一个银币了,某个贫困的家庭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魔法奇才,他靠着用魔法快速消化食物进行美食直播买了别墅等等......
总之这里在快满一岁的西门风《或者应该叫苏特,至于哈卡苏这个备用名,等到哪天哈卡奥特打得赢自己妻子再说吧。》眼里是一个和东方天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这里没有东方天那种为了追求所谓的仙道而不顾一切的氛围,这里的居民更多的是一种活在当下的气息。
至少在那位北方天妖王降生的五百年前,各方势力都能勉强保持表面上和平的今天,无论东方天还是西方天,民众们都在努力的生活着,并且乐在其中。
就在西门风继续努力学习西方天常识的某一天晚上,一个黑衣人摸进了还不到一岁的西门风的房间里。黑衣人的步子轻盈,一般人根本听不到声音,而苏巧夫妇出席一个宴会还没有回来,家里负责照看西门风的奴仆正在院子里面和自己的情人幽会着。
即便没有人能够威胁到黑衣人,极高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保持着步伐的轻盈,慢慢接近着婴儿床。
他虽然不太明白雇主为什么会为了这个不到一岁的婴儿支付一百枚金币,但是做为一个拥有极高职业操守的刺客,他依旧十分小心地用手里的短刀,轻轻挑起了婴儿床的帘账。然后使用自己所会的最低级的感知危险魔法,试探了下婴儿床里面。
在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他将短刀收回了袖子里面,然后伸着手摸向婴儿床内。
西门风趴在婴儿床的下面看着这个一身漆黑的刺客,心里有些好奇,他刚才明明踩在了自己刚脱下的尿不湿上面,为什么还能淡定自若地继续伸手摸进婴儿床。
在黑衣刺客进来之前,西门风就已经爬到了婴儿床下面去了,倒不是他听到了什么动静,而是因为无论是五百年后的天骄西门风还是现如今的婴儿苏特,都是极其爱干净的人,不能够容忍自己身上的衣物有任何的异味和污渍,嗯,简单来说就是西门风尿了。
于是他努力用手撑着那被他父亲用魔法加固过的婴儿床,翻身掉到了床下,然后找到了新的纸尿布给自己换了上去。就在西门风眼前看着换下来的纸尿布有些发愁的时候,那刺客一脚踩了上去,顷刻间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奇特的气味。
这名黑子刺客蒙着脸,估计鼻子也堵起来了,不然怎么会一副没事人模样继续摸向婴儿车。
西门风小小的身子向后缩了缩,动作幅度很小,生怕发出一丝丝声响惊动了这个黑子刺客。毕竟自己现在连一岁都没有,更是没有魔法资质,所以躲藏起来是目前最稳妥的保命方式了。
但是很快西门风发现自己简直是掩耳盗铃,婴儿床就那么点大,自己身子向后缩了之后,自己裹着白色纸尿布的屁股赫然出现在了那个黑子刺客的视线当中。
那黑子刺客盯着红色的眼睛看着那个雪白形状的物体,微微一愣,然后发现自己在婴儿床里摸了个空,赶紧扒开帘账向里面看去。
婴儿床里面除了一个布偶熊娃娃就没有其他物体了,黑子刺客感觉自己额头似乎在出汗,想到那一百枚金币的担保押金,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汗。
就在他视线离开婴儿床的一瞬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刚才那个白色的玩意怎么不见了?
他立刻蹲下了身子,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片打过了龙腊,发着蹭亮光泽的木质地板。西门风正扒拉着婴儿床边挂下来的帘账努力向上爬着,刚刚好躲开了黑子刺客的视线。
就在西门风以为这个黑子刺客要放弃寻找自己的时候,他感觉身子一轻,视线迅速升高,他被提了起来。很快西门风视线里面就出现了那黑子刺客红色的眼睛,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因为就在刚才被提起来的刹那间,他幼小的身体受到了惊吓,情不自禁的,拉了!
是的,西门风很确定自己是拉了而不是尿了,而且是那种喷射型的,就好像当初修炼飞剑的时候一样,咻咻咻!
黑子刺客并没有去过东方天,更加不知道什么修仙飞剑,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手上已经是一片金黄,如果是金币的话再多一些他也会非常乐意,可惜不是。
强行忍着不让在自己胃里翻滚的晚餐喷涌出来,黑子刺客从背后掏出一个麻袋就将西门风装了进去,然后用那金黄色的手将麻袋口扎了起来,只留下一点点缝隙保证小婴儿不会在里面因为窒息而突然暴毙。
接着他扛着装有西门风的麻袋,快速从窗口一跃而下,对着远处的一条小河就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