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窗外下着雨,响雷声把夕吵醒了。
乒乓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醒是醒了,但身体还不想动弹,等到想起床了,想撑起身子,夕才骤然间感觉到一阵疼痛,但还在自己能忍受的范畴内,况且相比昨晚轻松多了。她躺在床上痴痴的笑,把手放在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感受那有些缓慢,但富有节奏的声音,一下,两下。
(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嘛。)
翘起的嘴角不知是因为开心,还是在笑些什么,过了好久,夕有些吃力的翻过身,大长枕头的另一侧有他的气味。
床头上还放着逸清给她买的智能手机,就算她根本根本没办法用。又趴了一会,夕才凭着记忆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点开只有一个人的通讯录按下号码。
“醒了?”
“喂~”
”饭等会做好,你先再睡一会,等下我过去接你。“
”哦——“
夕故意拉长了声音,手机被她抱在胸前。那头传来锅碗瓢盆乒乓作响的声音,一块肉从盘子里滑进煎锅,呲啦一声,夕自己的肚子也配合地叫出声。
”睡到日上三竿,睡了吃吃了又睡,你会不会直接增胖三十斤啊。”
“哪有!”
说到有关体重的事情,夕软绵绵的语气这才变得凶狠,就算隔着电话逸清也能想象到她如同猫炸毛般呲着牙的表情,嗤嗤地笑出声,结果又惹得电话那头一阵不满。
客厅中传来铃铛响动的声音,门锁啪嗒啪嗒转动了几下后,门被慢慢推开,铃铛的声音一路从门到床,一道白色的身影跳上来,是fal,它用自己的小脑袋顶了一下夕。
“别闹哦,fal,过来。”
似乎早就习惯了家中多出一个女主人,fal听从她的命令,跳过夕的身体在她头前坐下。
“好孩子,吆西吆西。”
夕顺着毛撸了一把,挠挠他的下巴。
“你说,你要是他养的,他就是你爸,哦,你也是让娜养的,但让娜是他姐姐,所以顶多只能算个姑姑,那我也养了你,四舍五入我不就是你的妈妈?你就是我的孩子。”
逸清是船,自己也是船,物种之间是没有隔离的,搞不好,还真的能生孩子?
难道自己也可以真的当妈妈?那要生男孩还是女孩?起什么名字?自己哪个名字都是一个字,也不太好随姓,干脆都姓逸。
夕停下手来开始想写有的没的,想着想着又嘿嘿的笑出声,突出一个恋爱使人失了智。fal对于女主人的离谱行为不是很感冒,并摸了摸自己的头,在它小脑瓜子里是个人形生物都有这种犯痴傻的时候,自己只需要看着就行了。门再一次被打开,逸清系着围裙,手里还提着锅铲。
“早——上——好——”
“都中午了,我的大小姐。”将锅铲搁置到盒子边,他把手塞到夕身下慢慢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大概,有那么一点点疼?”
说完,因为动作稍微快了点,夕又眉头紧有些抗拒。
“那就算了,我抱你出去。”
两人在前,fal在后也下了床,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女主人又是皱眉又是笑,变脸怎么变的那么快?人类真是好难懂哦。
夕被放在餐厅的椅子上,昨晚狂欢过的痕迹已经一点也不见,不知道是赤城还是逸清自己清理好了,她看着逸清一盘一盘端菜,步伐还有些摇晃,没准醒了又醉?夕因这个荒唐的理由笑出声。
早上逸清花了大钱到super买了五十一斤的牛肉,又去冈崎家顺了点自制调料弄了锅甜口咖喱,还有几片面包,酒呢,就少喝一点,夕的份肯定是没有了。假也请着,过两天再返工。听说白弦正在考虑扩大店面再招个员工,兴许新员工已经开始上班了,不缺他这一个。
“那个,是不是有点多了?”
夕指着桌上逐渐赶上一赤城的饭菜有点无语。
“多吗?我还嫌少了,这不得大补?”
“你以为是生孩子啊!”
夕白了他一眼,看来tiao教丈夫的路任重而道远,不好,又痛了。
“反正你今天就在家老实待着,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听说你把维尔德家厨房炸了?”
“啊——啊~那是他自己做饭炸的,我就在旁边围观而已,嘿嘿。”
虽然夕笑的很纯良,维尔德昨晚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某人为了给自己准备一份生日蛋糕,一桶操作猛如虎,然后,然后微波炉就炸了,顺带炸黑了一面墙。怎么说,感动是很感动,但不如钱包感动,这几个月连续旷了好几天班,工资也倒扣不少。
“等等,我姐来消息了。”
“?”
夕努力探过头,但她看不见,视野里的手机就是一块扁平的砖,不甘的缩回去等逸清聊完。
knight:给家里拐了个老婆?哪家小女孩呀就便宜你了。
Flash Hero:老婆算不上,拎了头小猪。
knight: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有话好好说,可别难为我这孤家寡人。
Flash Hero:呲牙.jpg
knight:我去威伦有点事,下个月回来,有事要联系我哦。
Flash Hero:<(*ω*)
要说自己和家姐关系如何,那肯定是血浓于水,说话却不过两三句便戛然而止,末了逸清刚准备关掉对话框,却又是一阵提示音,一个999.9的红包发了过来,备注是“对晓好一点”。
“你怎么突然笑了?”
“没,就是感慨一下血浓于水的亲情,吃饭吧。”
昨晚上弄脏的床单还没有洗,吃过了饭逸清就搬个小马扎坐在洗衣机边打着牌,等洗衣机停下动静,收了衣服一件件往阳台上搭。
“逸清小哥——”
正在搭衣服的逸清听到好像有谁在叫自己,转过头,是住在对门的逸仙探出头,正在嘴边支着一只手小声喊,手里还有一把拖把。
“逸仙姐早上好啊,怎么了?”
“你呀,缺心眼!”
被突然说了一句,逸清有点摸不着头脑,见他还没能明白,指在搭在阳台上的被单:“怎么能把落了红的被单就这样挂出来,不害臊呀!”
“啊这….”逸清扭头看向四周,“但也没地方挂了呀?”
“朝里!”逸仙的声音重了几分,仿佛是为他可怜的情商不争,娇嗔的模样为她增添几分美,可逸清没空欣赏,连忙将被单翻过来。见他有了动作,逸仙这才缩回去继续拖地。
看向沙发上正在小睡的夕,逸清觉得自己是否应该成长些了?或许,这就是成为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