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男人。”
女性的声音在东云的耳边响起,除了斯卡哈还有谁。
东云平静地说道:“斯卡哈大人,偷窥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或者你想说你不是偷窥,而是光明正大地看?”
“而且你不应该去教导一下弟子吗?”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跟在身边。
从者的灵体化能力真是方便。
不过他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自然不在乎对方的调侃。
少年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熟睡过去的樱,掩上房门。
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好后,东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固然是把樱从地狱之中拯救了出来,但也意味着樱从此以后只剩下唯一一个可以依赖的人了。
“她还只是个孩子。”
“斯卡哈大人,你答应过要把她治好的,替我照顾好她。”
“御主,我可不是你雇的保姆。”
斯卡哈从灵体化的状态中脱离,出现在东云面前。
“当然不是,但你是一位老师不是吗?教导一下无依无靠的孩子应该不违背你的原则。”
斯卡哈没有回答,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把我召唤出来,圣杯战争?你已经有了那种样子的圣杯,战斗吗?你似乎也没有明显的敌人,最为上心的是这两个孩子,就是因为他们吗?”
“我自己也是孩子,所以需要一位兼顾教导,战士和魔术师三者身份的从者也是很合理的吧?”
东云继续说道:“还要能够成功召唤出来,除了你以外我找不到其他的英灵了。”
“原来如此,那么,决定的因素就是媒介?或者说所谓的圣遗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把不死的我从影之国拉出来?”
“不仅仅是篡改了仪式的规则,还直接沟通到世界的外侧。”
“不管是什么,都应该是出自你的那本书。”
“你所说类似于空想具现化,是现代魔术的产物?”
“在内容上,圣杯,召唤我的媒介,本人都未曾掌握的固有结界。”
“其他展示过的东西我都见过,但是有关我自己的媒介却始终不知道,御主,你不觉得这应该告诉我吗?”
斯卡哈被召唤出来之后一直想要询问的问题。
知道这个的话,也许能够在三者之中找到共同点,从而解开这个小家伙的秘密。
那究竟是什么?
是否能够达成自己的愿望?
即使是对于从神代生活至今的她来说,自己解开谜团也是满足好奇心的一环,跟常人没什么不同。
“嗯……媒介。”少年顿了顿,似乎陷入了思考,“把媒介告诉你就可以了吗?”
“没错。”
话题延续到这里总算是说清楚了,本来解释一二也没有什么,但是偏偏斯卡哈问的是那个问题。
其实东云确实有想过另外一位老师,古希腊神话中的贤者,喀戎。
不过既没有圣遗物,那本书中也没有类似的记录,甚至连召唤仪式的举行都不算正统,根本不可能召唤得出来。
而斯卡哈本人要简单的多,即使她的存在违反了所有规则。
仪式和媒介两者结合。
“如果你保证不对我动手的话。”
“我保证。”
应该不至于到那个地步……吧?
东云暗自嘀咕。
真正的效果究竟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真正使用出来之前,只能从记录之中大概猜测。
如果指向性十分明确,自然容易分辨。
可惜这一个并不是。
“那个媒介是一句话。”
“我在听。”
笑容凝固,某位美少女的眼神开始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
在这个世界的另一边。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从西历元年开始延续,由实现第三魔法的魔法使的弟子们建立的工房。
本来是用于实施【制作和师傅同样的个体,再由那个个体将魔法再现】这个方案的。
直到被称为冬之圣女的人造人——羽斯缇萨依靠奇迹而非努力被制造出来,魔术师们无法接受,不得不屈服于自身的才能限制,有的离开了城堡,有的了结了性命。
如今这里只剩下中枢制御用人工智能——Golem·Jubstacheit,以羽斯缇萨为蓝本的人造人。
以及,唯一一个由母亲孕育,而非人工制造出来的小圣杯。
在母亲胎里时接受过多次不正常的魔术性调整,爱因兹贝伦家最高结晶。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银长发和赤瞳遗传自母亲,刘海则遗传自父亲。
空旷无物的大厅中,少女披着破布努力攥取着一丝热量,赤着脚跪坐在中央。
小小的身子吐出一口气,止不住地颤抖。
好冷……
今天也是和以前一样吗?
“没事的。”
“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没事的。”
“就算一个人也……”
话语下意识般吐出。
自那个人背叛她们的那一天起,已经过去多久了呢?
那一天,某个声音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你的妈妈被破坏掉了,被最爱的男人亲手杀掉了。”
“被背叛了,你和我们,都被那个男人背叛了。”
“就像道具一样被抛弃了……”
她本来不相信那个给她带来妈妈的感觉,却根本不是妈妈的东西。
妈妈她应该变成了圣杯,由切嗣保护着。
本来就是这样。
不会有别的可能。
但是,后来连阿哈德翁都这样说了。
切嗣背叛了爱因兹贝伦。
他毁掉圣杯。
杀掉妈妈。
再也不会在她的面前出现。
连这个城堡一夜之间都不再是她的家。
记忆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这个空旷,什么都没有的大厅。
将来还会有每天都要把身体打开的改造。
以及无止境的痛苦。
为了下一次圣杯战争。
少女默默地呢喃:
“反正我也只是道具而已,为了实现千年之前诞生的奇迹,任人差遣的道具。”
“存在的使命就是启动圣杯,就算一个人也……”
“就算一个人也……”
黑色的,和妈妈一模一样的身影不知不觉又出现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