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尸首被装进上好的木棺中,外头是庄重严肃的黑色。在古代,黑色的棺木主要是给为那些战死,早丧或者自杀的人准备的。
虽说到了现在没有那么多讲究,可花断年与殷娴作为传统的古武世家,尊重传统,有必要如此,周留白也不想寒了花海棠的心。
一个原本温馨幸福的家庭,就在她手中简单的破灭了,家破人亡,天各一方。
两口棺材从山上抬下,最后放进殡仪车里,听从花海棠的要求,要送回她的家乡,也就是醉剑山庄中,这也应该是落叶归根的意思。
车开的不快,到达小镇上时已是下午时分,在转进到达山下,在看到醉剑山庄这四个大字时才停下来。
花海棠与她的侍女小玉一直跟随,作为最后的亲人,有必要在送他们最后一程。
山庄里在龙家进攻时就被烧毁了,即使周留白找了最好的木匠,也很难恢复如初的样子。
入了大门,走过铺满青砖的路,再往前便是正厅了,家具都被移开,两口棺木放下摆在中间的位置。
前来参加葬礼的,除了周留白一行人,便没有了,也可以说,都死光了。
有些冷清的庭院里,传来法师念诵经文的声音,周留白站在远处的一处石墙边,静静看着,那是在举行当地的法事。
过程不必细说,最后一次开棺,便是最后一眼了,法师那样说道。
花海棠看不见,从未知道自己父母是何模样,只能用手去触摸,指尖冰凉,是生命凋谢后的证明。
她又哭了,小玉没有安慰她,只是陪在她身边,其实作为花断年一家养大的孩子,她到底也算是这家的人,披麻戴孝有她一份。
说了些话,时间到了,小玉拉开还做留恋的花海棠,出奇的是,这次她没有挣扎,只是靠在小玉的胸前,哭得伤心,一身雪白,凄美得像一朵枯萎的花。
盖棺封钉,棺木被埋在了山庄后面一点的山腰上,那里是正片地域的风水所在,死者长眠,归于平静,莫在下面遭了罪。
转了一圈,花海棠和小玉才又从大门进来,入门时,法师把两人臂上的红绳解开拿走,象征着阴阳两隔,人鬼殊途安心投胎,又用柳叶湿了水洒在两人身上。
一切都结束后,周留白去上了几支香,他们从未见过面,可对方却是自己害死的,现在又来参加对方的葬礼,呵,正是讽刺啊。
她没有轻视花断年的意思,一位半老的人,自己只是利用了他的好心,促成了一场借刀杀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而已。
灵堂里,周留白安慰了花海棠几句后便离开了,古香的白烟徐徐上飘,像是飞升的灵魂在离开这处生养它的地方。
令周留白不太舒服。
折身离开,此地就给花海棠她们就好,出了门坐回车上,先行返回伪西天,计划前的准备,计划后的收尾,都有很多麻烦的事。
周留白挑了几名沐家弟子出来,又写了封信,交于他们连同龙定天的人头给沐天邈送去。
原来这种事情是交给周儒来做的,可他被自己调去东州了。
现在,有了投名状,她至少能轻松许多,她现在手里还有龙家的布防图,浮州市各处大大小小的据点,都是要清除掉的,那还需要一点时间。
在信中,周留白给沐天邈透露了一点消息,南州目前都可以说落入了沐家手中,可还是有不少钉子需要拔除的,大大小小的龙家暗哨,据点,势力根据地,都要摧毁。
她不会将布防图上准确的位置说给沐天邈知道,她要的就是清除行动这段时间,以来提升武功。
这么做,是她不想让冥主知道,否则说不定又会生什么事端。
打点好要做的事,周留白出了门坐在山上看风景,哒哒哒锤子敲打的声音,损毁的建筑在重建,又多建几处阁楼与哨塔。
她发现冷兵器的杀伤力不错,虽比枪差了点,可威力也不容小觑。枪不好弄,也不好隐藏,她打算在制造一批钢弩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笔花销从哪里得来,让周留白头痛,她太穷了。
还在思索,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了来人,胸前一麻,小手大胆的摸了上来,周留白当即抓住往自己怀里一带。
“昨日没说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周留白哼了一声。
玉玲珑脸色大红,她只是想拉进一下两人的关系,与上司搞好关系不是很必要的事情么,无论是生活还是私人。
“我错了…”玉玲珑羞涩地道歉,可看她的脸色,好像在说下次还敢。
两人聊了会天,玉玲珑要丰胸的单子是周留白没想到的,想到姐姐箫雅玄也曾为减肥而烦恼,倒不如说女人都比较在意自己的外表。
其实,周留白觉得玉玲珑的胸型刚刚好,小是小了些,但也有它的特点。
玉玲珑是长着一张童颜的成年人,身体自然也是成年人,看似娇小,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
抱起来会很舒服,很软,好似能掐出水来,与柳如心在床上的妩媚不同,玉玲珑是清纯里带着欲拒还迎的羞涩。
她说不想要时是还能要的意思,在体会到成为女人的乐趣之后,这种感觉似乎更进了一步。
很多时候,周留白都是用手帮她解决的,一根就可,吃不下两根,身体某处也像个孩子,白白净净,紧致温润。
想到这,周留白开了个黄色玩笑,“你的小口好像流口水了。”
玉玲珑羞怯一惊,下意识夹紧了腿,但立马意识到不对,然后听到笑声,才知道自己被调戏了,有一瞬间想骂她做登徒子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隐忍下来,锤了她大腿一下,“你骗我!”
周留白心情大好,又是摸摸捏捏,把那天晚上自己的豆腐吃回来,直到对方身子软了才放开,就是不给你,周留白坏心眼的想着。
起身时,玉玲珑双腿还发软,周留白扶着她,过得一会才好了一些,又是惹来玉玲珑的粉拳攻击。
两人慢慢走下山,玉玲珑走起路来有些扭捏,只因为底下湿湿的不太不舒服,挑起她的欲望又不给她,实在是太坏了。
她不知道周留白就是故意的,不然可能会拉着周留白不给不让走,反正她们都是那种关系了还有什么可值得矜持的,自己舒服了再说。
真要说的话,房中术周留白都是从柳如心手底下学的,虽不全面,可那方面的手艺她可不比柳如心差,不然柳如心怎么会下不来床呢。
在旁人眼里,周留白与玉玲珑只是关系很好罢了,并不做任何身体上的联想,可往往,她们的关系就是他们所不知道的那样。
阳光落下,很温暖,待到小木屋门前,周留白笑了,有了以往的冰冷,与这日光格格不入,侧过头对玉玲珑吩咐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浮州市里的富商不少,龙定天那笔估计没有拿到。你带人通知他们,明天天黑之前,在浮州沐家公司总部召开会议,最好能见到他们。”
说变脸就变脸,玉玲珑吸了口冷气,严肃起来,领了命令后抽身离去。
站在门前,周留白叫来一名忠心的影卫,在伪西天的堂口里,每个人的脾性都有记录,整编成资料,在她面前,任何人都是空白的。
询问了凶兽尸首存放的地方,周留白对此还是感兴趣的。
之前龙家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也要拿到尸体,要在她手里就有一具,所以她想去看看有什么玄机。
下了悬梯,来到一间封闭的门前,有两个持刀的护卫,见到周留白过来,抱拳施礼后把巨大的锁头打开,粗如大腿的锁链掉落下来,门开了。
进去后,门又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凶兽巨大的尸身躺在地上,被东西包裹着,用于保存,房间里很冷,可对周留白没什么影响。
看了一圈,周留白也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她用手去碰,才感觉到不一样。
那是种信号,一种奇怪的,从来都没有从脑海里出现的,又像是声音,身体本能的开始发生变化。
好似神经都在跳动,变得更为复杂,基因序列重新编排,空虚与恐惧并存,她怎么了?
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记忆里,眼睛的视野突然变黑,再也看不见东西,也听不到,消失的感官系统让她不安。
然后,心脏仿佛被东西撞击,是疼痛!
唯有疼痛她还有感觉,身上每一块肉都在颤抖,像是有虫子在爬,在啃咬,在吞噬着她。
不!她不会死的,她也不可能会死…
朝着黑暗的边缘坠落,即是深渊的底处,不可言状,也无法反抗,任由着那东西将她占据,灌满,随后黑暗里终于出现了她能看到的东西…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