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深绿色的蒸汽列车驶入站台,而驻守在此地的临海市安全部警员纷纷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他们接到通报,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持枪劫持了这辆列车,一时间,无论是在职的武装警卫,还是正处于休假中的队员,都拿起了武器,做好了与歹徒展开生死搏斗的准备。
如今只待突袭的命令发布,他们就会对那充满危险的车厢展开进攻......
“我来了!开始了吗?”有人稍微来慢一步,便急不可耐地向驻守在外的文职询问......事关他们战友的生命安危,由不得他不在意。
“已经结束了。”但那位头戴通讯器的文职姑娘却是表情怪异地回了一句。
“?!”警员是又惊又怒,连忙道:“怎么不等我们到位就进攻?队员呢?有没有人受伤?”
更坏的结果是有人中枪身亡......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敢往下想。
“不......”却看到那文职人员仍是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还没开始攻坚,这事就结束了......”文职姑娘有些迷茫的喃喃自语着,那表情活像是北方人第一次见到南方的甜豆腐脑一样,充满了对于未知新事物的诧异。
“什么玩意?”纵使警员并不相信对方的鬼话,却也知道同僚绝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开玩笑,便迷茫地皱了皱眉,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点。”
“有神仙。”文职感觉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便拿出了手机摆在男人的面前,道:“你自己看看吧。”
警员定睛一瞧,只见黑漆漆的屏幕上明晃晃地占着几个白色大字——该直播间已被封禁,将于36499天23时59分后解禁。
哎哟,您还是等我死后烧给我得了。
“啊抱歉,刚让网管掐掉直播间。”文职姑娘晃晃脑袋,又调出一段录像。
这是文职人员手机上的实时记录影像,作为对整个行动的存档。
而就在这个严肃的特战行动记录之中,出现的却不是枪与火的交锋,而是一个......直播间?
警员能看得出来,这个挂名为【在华夏旅游】的直播间所直播的,就是列车中的场景。
只是在那镜头中的主角,却不是劫匪与人质。
而是一名看上去还未成年的白发女孩。
一位遗世而独立的少女剑士。
只是将她称呼为‘剑士’这点,稍微有些不那么准确或者说难以判断。
那白发少女不像个剑士——身体纤细娇弱,双手白皙柔嫩,手中更是连剑都没有——如果只看外表的话,她甚至连习武之人都谈不上。
反倒像是个娇生惯养的普通女孩。
但怪就是怪在这里。
就是这样一个娇弱的普通女孩,只身一人——哦,还带了个摄影机——就把满是持枪歹徒的列车给打了个对穿。
或是手提树枝,把飞射而来的子弹穿成烤串;或指捻枯叶,表演一手树叶切子弹的奇迹;哪怕手中没有武器,她随手裁下一缕发丝,便也就是了。
带着宛如吃饭喝水一般的轻描淡写,她从车尾杀到车首,凡是反抗者都在痛哭流涕的同时怀疑人生,更有甚者被这离天下之大谱的情景吓得丢了枪就躲进人群堆,跟自己先前劫持的人质一起并肩作战。
乘客们起初还有些害怕,但当不知是谁一脚揣在劫匪的屁股上,把他踢到那白发少女面前之后,情况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直播间的摄像头衷心的记录下了这一切,一直到那女孩用匕首切开驾驶室的铁门,才在列车长惊恐的尖叫之中停止。
“离谱......”看完这段堪称有悖常理的录像,警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
【“演的吧?演的吧?演的吧?演的吧?演的吧?”】
【“电影宣传?电影宣传?电影宣传?电影宣传?”】
看着直播间中飞快划过的某个弹幕,警员先前还认为同僚可能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开玩笑,现在他感觉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个猜想的可能性了。
你就算说核废水养出哥斯拉都比这个‘较弱少女枯枝切子弹,落叶斩钢枪’要靠谱一些。
“让网管把这屏蔽咯,别让他们再讨论下去了。”
文职人员看了看弹幕,认真地发布了封锁消息的命令,随后看向眼前的队员,耸了耸肩。
“我也不太能相信,可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可以......”文职人员正说着,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她抬起头,看向站台的方向,见到发生在那儿的情况后,又说:“哦,他们出来了,你可以自己去问。”
警员闻言也回过头。
便看到了发生在站台上的情景。
满脸惊恐的劫匪甚至来不及从车门下车,便从车窗上整个人飞跃而出,像是逃离疯人院一般奔跑着,见到警察,他不禁热泪盈眶。
“救命啊!警察!有怪物啊!”
感觉受到召唤的警卫们亲切地借助了奔跑而来的他,然后将其摁倒在地,套上手铐。
随后,他们看向那从车门处下车的乘客。
还有为首的那白发少女。
她的表情平静而淡漠,似乎没有什么能打动她的内心。
她是谁?
疑惑浮上了众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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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文职姑娘战战兢兢地提着一杯奶茶,走到了白发少女的身边:“这个给你喝......能和姐姐说说话吗?”
事实上她根本不敢来这......娘嘞,这可是能拿树枝劈子弹的猛人,这要嫌自己吵闹,自己可经不起一刀啊。
“苏夏。”
白发的少女轻轻地应了一声,接过奶茶,却没有喝,而是将其放到桌上,和之前她收到的各种糖果贿赂放到了一起。
爷爷说,外面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
“是叫‘苏夏’吗?”
文职姑娘问了一句,没得到回应。
她又问几次,才发现,是这小丫头点头的幅度太小自己压根就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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