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家看镜头,一、二、茄子——”
“茄——子——”随着快门声的响起,承载着一年回忆的毕业照被送到了兆北手中。
没错,一年。行(xing)术专院的学生们在高中毕业后,提前普通大学的学生一个月到所报行术专院报到,在其一年的指引与教导后,领取特殊的“行术专院准毕业证”,便算是结束了人生的第一段学习生涯。
“你打算做什么?”站在上一级台阶上的言川问到。照完毕业照后,同学们都走开了,只剩兆北和他还留在原地。
“摄影师啊,”她回头望向言川,“证件都办好了。我还是喜欢旅行,不想被束缚。”平静、轻柔的声音泛起,还带着一丝憨。
“以你的实力,到行探组一定会受重用,不用多少时间,甚至……”
“人各有志,不是吗?”
兆北回过头,走下了台阶,蓦地又转过身来,双手背后,向前探着身子。
“我不喜欢那种地方,太规矩,太压抑,我想自在些。”
言川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兆北脸上的浅笑,就都消散了。
“哈哈,你开心就好吧。”
他也走下了台阶,低头看向兆北,深邃的瞳孔倒影着一张可爱的面容,那是让他执迷了十余年的面孔。
“那么,回见吧。”
望着言川离开的背影,兆北心中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一别,从此就真的是两条路上的人了。
兆北不是木头,这些年他对自己的情感她很清楚,只不过,她不想承认而已,她喜欢言川,但不是那种恋人的喜欢,她将言川当做交心的朋友,尽全力去守护维持她自己所认为的友谊,尽管这可能在很久前就已经单方面的变质了。
言川的“行探组邀请”,也蕴含了另一层意思——不过已经被兆北拒绝掉了。这些年来的朦朦胧胧的关系被打破,未来他们之间是怎样的情况,已经无法预定。
所谓“行探组”,即“行术探索与利用公约组织”,于1925年由神州等大国联合成立的国际性组织,并在每个成员国境内设立成员国代理机构,成员国国民允许被加入,并从中选举代表参与行探组国际峰会。其不暴露在一般群众视野中。
自千年前,行术第一次被具现后,人类便对于这种发生在所有生物(暂知)身上的异变开始深入研究。但成效微乎其微,哪怕是如今的科技水准,仍然无法明确其真正的来源与意义。绝大多数民众的心中,早已将行术当做理所当然,看做是和呼吸吃饭一样的事情。
行探组存在的意义便是如此,在广大群众的沐浴着阳光的时刻,背负探求真理的重担,在其未知忧患前,解决掉忧患——本该是如此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行探组的根本宗旨……
月攀上了枝头,又隐匿在层云中,微微的星光没能透过紧闭的窗帘。昏暗的卧室中,只有小小的手机屏幕还发着微弱的光。
兆北侧躺在床上,一点一点的翻着她与言川的聊天记录。
他们基本上每天都会遇到,有什么事都会当面交流,所以两人所有的聊天记录也不过四五次上滑而已,况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些通知和问候。
兆北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随意翻弄着手机,仿佛能够从其中找到什么似的。
「叮咚」信息提示音响了。
兆北的好友并没有几个,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会发消息的——果然是她。兆北返回首页,置顶的聊天框上赫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叶结生声」。
[晚上好鸭]
[在嘛在嘛在嘛?]
兆北看后笑了笑,真像是她发的消息。兆北回复道:
「在的 怎么了」
[欸嘿 没事鸭 就是问候下]
[我记得你说过你今天就毕业了叭]
「是的」
[哇 太棒了 我刚高一 晴姐姐tql]
「妹妹也很强」
兆北和她成为好友完全是因为她特别能说。之前兆北加班级群聊的时候,不小心输入错了一个数字,搜索到了另一个群,便加入了进去。
「叶结生声」当时就在那群里,看到来了新人就上去搭话,兆北并不习惯陌生人这样热情,哪怕是在网上,但出于礼貌,还是回复了她。
一来二去,她便加上了好友。
至于姐妹相称,因为她的个人主页放的都是她的自拍——如果她没说谎的话,年龄也比兆北要小一些,所以就有了这样的称呼。
又是简单的几句回复,便结束了对话。说来也很神奇,和她聊了会天后,心里对白天的事的感受也淡了许多。
于是,趁月色尚在,兆北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