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非三人、极寒天宫众女还有非策局的人各自围绕着凤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的时候,另一个人同样也在注意着他们的情况……
“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怎么那边没有动静……”
鳞尊站在水宁市最高的一栋大楼上向着栖凤山的方向远眺而去,低低的自语声透漏着一股疑惑的情绪,随后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打住了话头,转而看向某处静默不语。
“呼……”
一阵风刮过,鳞尊身上的黑袍却是纹丝不动,等待了一会之后见对方没有现身的意思,他缓缓说道:“阁下,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呵呵,墨鹫,我看你好像有点奇怪,因为那只凤兽吗?”嘶哑的声音从地面上传出,随后一团漆黑的阴影从角落中分裂出来化出一个人形,赫然便是之前与鳞尊接触过的那个黑影人!
“哼,果然是你,你知道原因?”鳞尊淡然问道,声音很平静,完全无法从他的话中听出什么。
“呵呵,自然。”黑影人轻笑一声,面对鳞尊冷淡的态度也不恼,“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鳞尊闻言也没有出声说明什么,只是再次轻哼一声,静静等着对方说出目的。而黑影人显然也是清楚鳞尊的性格,没有废话直接说了起来:“那只凤兽虽然两千多年前就被煞气侵蚀了,但是你们天华族的血液天生便能净化一些杂质,在那只凤兽发狂后不久,那一代飞羽部尊长以全身精血为引,强行将凤兽身上侵入体内的煞气祛除了很大一部分,随后又将其封印在火山底下的岩浆之中,为的就是帮助它清除身上的煞气。”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火山岩浆本身就含火毒,以毒攻毒了这么多年,没有我们天华族人的血液压制毒性,那只畜生早该失去理智了才是!”
鳞尊不屑地打断了黑衣人的解释,而后者却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不要着急,墨鹫,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是你以及你的先祖不知道的,例如那‘炎狱锁魔封神大阵’……”
见对方没有再说话了,黑影人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也清楚,物质蕴含的能量一般都含有杂质,越是狂暴难以控制的能量杂质便越多,岩浆中火属性能量含量并不高,但是表现却极其狂暴,证明其是一种杂质含量非常多的能量物质,所谓的火毒也就是吸收了过多的杂质沉淀下来的产物。
而‘炎狱锁魔封神大阵’阵法核心与火毒的联系极其紧密,正常的大阵在起到封印作用的同时还能够调转这些能量物质中的杂质影响封印内的家伙,如果当年那些人布置的是正常的‘炎狱锁魔封神大阵’,那凤兽的理智不出三百年就能被磨灭,但遗憾的是,凤兽作为你们飞羽部的信仰神兽,他们布置下的大阵必然不会是含有攻击性的正常大阵,而是被改动后可以转移火毒的辅助用阵法。”
“不可能!”话说到这一步,鳞尊自然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他却不会就此轻易相信了对方,于是直接质疑道:“我部中典籍明确地记录了当年的情况,飞羽一部信奉凤兽的愚蠢说辞几次三番想要脱离天华六部,当年的事情可是其他四部一起动的手,我一一印证过另外三部中的记录,那可是全部对上没有一点问题!”
“哈哈,墨鹫,既然你们能够隐瞒飞羽部后人某些细节,那飞羽部的人又为何不能对你们有所保留呢?”黑影人对鳞尊的质疑丝毫不慌,反而大笑一声反问道。
“阵法一道可不是只有飞羽部的人在研究,我四部之先贤又不是瞎子、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那‘炎狱’之阵做了些改动!”鳞尊自信回答道。
“不错,阵法之道并非飞羽部的特有能力,但是你怎么确定当年你们其他四部的人检查过‘炎狱锁魔封神大阵’呢?”黑影人又问道。
“那……你又如何肯定那阵法没有被检查过?”鳞尊下意识地便要反驳,但是记忆中他确实没有在四部中的典籍上看到相关的记录,当时没有想过这些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在对方的‘提醒’下,这部分信息的缺失好像确实有点问题,要知道典籍之中可是连当时他们决定封印凤兽的讨论都记录了下来,没道理在阵法上有所遗漏,不过就算当初没有人检查过阵法,典籍上应该也会有所表示,而不是干脆一字不提。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继续等下去,不过……”说到这里,黑影人拉长了语调,显得有些不怀好意:“不过你再继续拖下去,没准留在那里的现任羽尊都要给那只凤兽提供精血祛除剩下的煞气了。”
“……”
鳞尊闻言沉默了,眼下的情况却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对于部族中的资料他也是深信不疑,所以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而黑影人见此连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说起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封印阵所在的位置热度降低了许多,看起来那火山下的岩浆热量好像消失了一样,你猜它会是因为什么而消失的?”
“!”
……
“哈~啊——”
精致典雅的卧室里,躺在一张超大床铺上的女子忽地发出了一声慵懒而诱人的长吟——或者说哈欠声——随后在一阵蠕动中,一具凹凸有致的躯体坐了起来,懒懒地对着空气说道:“小明雪,有什么事啊?”
“长……宫主?!”明雪震惊的声音突兀地自空气中传出,但以清晰度而论要比现在市面上的各种手机电话要好很多。
“嗯,是我,你要找玉璃?”被喊作宫主的女子随后捋了捋额前的秀发,露出一张有着一股难言的清丽脱俗之感的俏脸,仅仅是随意披散着长发也透露着一股仙气飘飘的感觉,所谓仙女下凡也不外如是了。
“宫主您怎么亲自下山了?!”明雪那边显然没有平复好心情,空气中传出的依然是那副激动的语气,不过好在她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没有再纠结为什么自家蹲在山上这么多年的宫主忽然下山了,直接说道:“跟您请示也是一样,是这样的,我们在……”
“哦,我知道小明雪你想说什么了,是南边山上的异常波动吧?”仙气十足的宫主随口打断了明雪的话,“我已经让玉璃过去了,待会你跟着她就行了……嗯,就这样,我去吃饭了。”
说完,宫主大人便直接挥手断掉了通讯,而那边的明雪感觉到通讯断了之后,脸上先是有些疑惑,然后又是惊讶,接着又变为不满……简直堪比民间艺术变脸的效果。
“师叔,大长老她怎么说?”看着明雪师叔复杂的脸部表情,最后还是比较没心没肺的素静开口问道。
“大长老……应该马上就回过来,我们跟着她就行了。”明雪回过神来,美眸中有些无奈地说道。
“应该?”素静圆脸一呆。
“嗯,应该。”
……
另一边,当莫非提着个大袋子灵活地在山林间奔走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树上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想到现在这里的情况,心中顿时一惊,不过还没等他做些什么,那树上的小小身影忽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表情虽然严肃,但是看上去异常可爱的小脸……
‘小女孩?这里怎么会有……卧槽!’
莫非看到对方的模样后下意识地愣了一下,但下一秒心就提到了嗓子边上——那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竟然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要知道现在的莫非视力可是普通人的不知道多少倍了,而且是近视远视夜视等等全方面能力的提升,而反应力方面更不用说,比起身体硬件上的提升,身体内部的各项能力强化程度还要更高!毕竟修炼更多的是从内而外的提升,在身体肌肉更加强壮之前,体内细胞的强化便开始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莫非还是没能捕捉到刚才那个小女孩的动作,甚至都不算是他掉以轻心的结果,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方没有一点预兆忽地窜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马上离开这里。”不等莫非开口,穿着一身像是道士长袍显得滑稽可爱的小女孩便一脸严肃地用清脆稚嫩的声音开口说道。
“……请问您是?”莫非不敢因为对方外表而大意,虽然眼前这位看起来确实就是小女孩的模样,但是对方展露出来的实力应该是除了云姬大人之外最为高深的一位了,因此对方这副模样没准只是因为驻颜有术?反正莫非干脆就按照对待前辈的态度来进行交流了。
“不要说这些废话了,不想死就赶紧走,待会有危险的话可没人能顾得上你,那家伙的实力……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总之没有拼命的理由的话就快下山吧。”小女孩老气横秋地摆了摆手,一副没空和你说话的模样,告诫几句之后便转身消失在了莫非的眼前。
“这……”
莫非有些愕然,从小女孩的话中能看出来她显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处理那只凤兽来的?
虽然很希望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小女孩来此的目的就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但莫非还是觉得不亲眼看见凤兽被‘处理’就没办法心安,所以也没将对方的劝告放在心上,加快脚步继续往栖凤山那边迂回着赶了过去,时不时还停留一会伸手在大袋子里摸索一下,然后看起来跟做贼一样放下了什么东西后迅速往下一个地方跑去……
如果将视线拉高便能发现此时在栖凤山周围一共出现了五伙人,除了分开行动的莫非、尚清茗以及任蝶舞之外,便是极寒天宫的众女以及身法如电的小女孩了。
而范围再往外扩一点,又有几批人正在朝这里赶过来,他们分别是来自非策局的探查人员、疑似幕后黑手的二人组以及某至今未曾露过面的不知名人物……
将同属一个阵营的人整合之后,也能分出四个部分:非策局、极寒天宫、天华族及其帮手黑影人还有不知名神秘人,以及目标凤兽或者再加上一个凌羽。
一群人齐聚于此,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最后凤兽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光是这群人的相遇就能引发出一系列的事件了!
而处在所有旋涡中心的凤兽此时依然还在岩浆之下的石室中处理着这些年积攒的凶煞之气,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样子,另一名同样处在阴谋之中的羽尊凌羽,这个时候也是同样不清楚那些情况,实际上他到现在心里还是一片糊涂的呢!
在他们飞羽族的族训之中,确实记录着这样一只上古异兽的存在,甚至在典籍中还表明对方乃是他们一族中最为尊贵的存在,但是很多年前不知为何族内尊长忽然带领了一批人封印了原本被奉为神兽、守护神的存在,并且留下族训告诫后人看守住封印,不得让其脱困。
而因为飞羽部如今在天华族中地位比较微妙,接任羽尊之位的凌羽更是与族内长辈有着很深的矛盾,以至于一个人来到人类社会潜伏了这么多年,所以对于很多飞羽一族的传承信息他都不是很了解,有关这凤兽封印的事情也仅仅是了解到皮毛,更是不清楚典籍中有关凤兽封印的信息存在一些蹊跷。
所以对于凤兽脱困后竟然没有把他烧成飞灰,甚至还表现出一副友好的样子——虽然看着比较冷淡——凌羽对此是感到难以理解的,因为按理来说他作为封印对方之人的后代亲族,双方之间就算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恨,肯定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啊!换位思考一下,凌羽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凤兽对自己不喊打喊杀就算了,还能表现出友好的态度!
‘难不成是被封印得久了,失去了一些记忆?没准是老糊涂了也说不定,就跟那些老家伙一样……’
凌羽坐在隧道口的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岩浆怔怔出神,脑子里各种混乱的想法挤在一起意外的有种轻松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