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黑暗褪去 渐渐的齐鸣能够感受到眼前的一丝微弱的亮光
“这是哪里”
那道让人有垮起个批脸骂人的冲动的门 再次出现在了齐鸣的脑海之中
“怕不是自我发电到产生幻觉了”
齐鸣抬起头观察四周,入目是胡乱生长的小树,齐膝高的野草和散落其中零零散散的小花
原来,不是自己的傻逼臆想
是真的
他真的被丢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连还是不是地球都不知道
齐鸣蜷缩起来,他有点想哭
一个连象牙塔都没迈出的大学生,被莫名其妙丢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说白了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连动都不敢乱动,四周胡乱生长的树木将阳光遮盖的严严实实 树木的叶子与其下低矮的灌木被风吹动,沙沙作响,树木的影子投在地上就好像什么可怕的生物般晃动。
齐鸣的身体是僵硬的 根本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思考 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些晃动的树影 生怕其中猛的跳出什么东西夺取自己的小命。
他就这么呆坐着 天色越来越黑 树影也越发的可怖,甚至连下体也传来温热的感觉。
终于
在他的体温已经被夺取的89不离十的时候,一排橙红色的光点出现在远处 看着就像是
“火焰的光!”
有这种火焰的地方就意味着......
齐鸣就好像突然抓住了希望一般 踉跄的站起,硬着头皮冲着火源处跑去,他从没感觉过如此的需要同类,哪怕是被丢到微博上社会性死亡也无所谓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够了。
学校组织的体测从来没及格过的齐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量,即使地上的枯枝烂叶烂树根把他绊的人仰马翻也没有停住,终于 在一片稍微空旷些的地方 看到了发出光亮的火焰
地上厚厚的野草已经被踩倒,中心处更是被用利器割出了一片空地,燃烧着几堆营火上架着盛满食物的锅子,锅中的肉类在滚开的水中一起沸腾.
但是,随之而见到的是一群身穿破烂皮甲腰间挎着弯刀的人,听见了奔跑的响动,这些人齐齐的回头看向齐鸣
这是拍电视剧的?齐鸣喃喃道
或许他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他不该这样冒冒失失的就跑过来,但是控制不住
连续袭来的黑暗与饥饿带给他的恐慌已经将他的理智撕碎了
他只能这样做
“你..们....好 我是华夏人 我迷路了,我可以给你们钱,请你们联系警方,送我回家”
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男人从人群中站起,抽出弯刀向着他走了过来
“没..没关系 也许人家只是听不懂中文呢?”
“hel..lo i im chi..nese i have 钱 call 911? ”
对方仍旧向他走来
并不像是打算理会他的样子
“得逃走”
齐鸣想到
但后脑处陡然出现的风声打断了思考
“卧....槽”
后脑被裹挟着巨力的钝器击中,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恍惚起来。
“操”
这是齐鸣昏迷前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字
班尔特对着刚刚击晕那个奇装异服家伙的同伴说
“路德,把这家伙丢笼子里去,运气不错,差额补齐了”
“好,好的头儿”
被称作路德的皮甲男扔掉了木棒,用脚把晕倒的齐鸣翻了个身 捏开了齐鸣的嘴巴,随后惊喜地说
“头,这小子牙齿很整齐,衣服虽说奇怪但很干净,估计是从谁家马队走散的小少爷”
这年头也就贵族老爷们会有闲心在意牙齿是否美观
“先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哪个贵族的家徽,也就那些贵族喜欢穿这些奇怪的玩意儿”
班尔特觉得谨慎一点没什么不好
“头,干净的很,裤子也脱下来检查了,除了个黑玻璃板以外就两张红纸”
路德挺开心
这让他想起了十几岁时跟班尔特一起打劫的那对中年商人夫妇
同样的与大队人马走失 同样的处置手法
只不过这小子的运气好一些
上次的买卖可不要活口
“嗯,这样的话,我们跟劳班那条老狗两不相欠了,回兰顿后交了这批货,咱也可以跟兄弟们另立山头自己做买卖了”
班尔特终于也笑了起来,他期待这天很久了。
望向隐藏在繁密树影下的一辆辆装满兽人蛮子的运奴车,班尔特心情格外的好。
自从五年前他所在的佣兵团做无本买卖的时候踢到了铁板,绑了威利安子爵的女儿,被子爵家里供奉的法师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老巢后,他和他的表兄弟就成了佣兵团里仅剩的两个活人,劳班确实给了他们一条活路,但他实在是过于吝啬,多余的没有,该给的也要克扣。
他想早点摆脱劳班这个吝啬鬼。
他想有个自己的佣兵团。。。。。。
路德走了过来。
“都处理好了么,看牢了,少了一个都免不了再跑一趟,劳班那家伙是什么货色你清楚的很”班尔特正色道。
“放心头儿,那小子身上全是软囔囔的肥肉,裤子扒下来屁股都是白花花的,绳子是两个白克朗的高级货,城西的法师手里买的,连骑士老爷都挣脱不了,我让科诺把他丢板车上了”。
班尔特看着乐的满脸褶子的路德,莫名的从心底里泛起了些许不安,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科诺那夯货怎么还没过来?”路德转身看向了从运奴车方向跑过来的佣兵说到。
“科诺跟瘸子鲁夫打起来了!他娘的他把瘸子的耳朵咬掉了“被抓住的佣兵有些慌张。
“他妈的,懒鬼跟死瘸子发什么羊角疯”
当班尔特与路德赶到的时候,那个叫做科诺的佣兵正被五六个人压倒在地面上不停的挣扎,时不时能把其中一个抛飞出去,但马上又会有人扑上来按住他。
“妈的,都来,按住他”路德对周围的其他雇佣兵吼道。
本来有些乱哄哄的佣兵们此时得到了命令,又有五个佣兵快步从人群中跑出来,压在了科诺的身上。
“咯啦,咔吧 ”
骨头与肉体的碎裂声从人群下面传了出来,路德有点急了。
“你们他娘的当心点,别把自己兄弟压死了”。
压住科诺的佣兵们纷纷放松了些手上的力量,但接下来的一幕,显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
那个叫科诺的佣兵的姿势越来越显诡异,他的双手不断地向后弯曲,手肘部分的骨头已经从肉里翻了出来,白森森的骨茬就那样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的嘴张得老大,下颌骨已经完全的脱离了上颌骨的闭环,被皮肉连接着,坠在那里,咯啦咯啦的发出些不明意义的呻yin。
路德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大吼道:“都走开,离他远点,去叫随队法师,这家伙有古怪!”
随即,他紧了紧刀柄上的挂饰,这玩意是从某个倒霉的法师老爷手上摸过来的,那家伙运气不好掉进了个已经荒废许久的陷阱 都饿死半年了才被他们发现。这东西大概能够抵挡两次来自法术的伤害
科诺的身体此时正躺在地面上不停的抽搐,掌心出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钻出来
他走近了一些,回头望向了站在人群里的班尔特
他发现原本一脸平静的班尔特这时候的表情有些......惊恐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路德没有回头,直接将手中弯刀向后猛劈过去
“噗”
科诺破破烂烂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抽搐,以一种诡异的铁板桥的方式直立了起来,两条胳膊弯曲成了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而掌心的裂缝处伸出了两根锋利的骨刀
路德一刀便削去了科诺的头颅,但科诺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并未停止下来,反而径直的将骨刀刺入了路德的胸腹。
“啊!”
路德惨叫一声,无头的怪异尸身并未停止动作,不停地进行着将骨刀拔出刺入的动作。
周围的佣兵此时纷纷反应过来,几十把弯刀出鞘斩向了无头的尸体
又是刀刃切断肉体的声音,无头尸体的左边的骨刀被斩断,但丝毫没有受到伤害的表现,它放开了胸腹被捅的血肉模糊的路德,右边的骨刀转向众佣兵刺去
“噗呲”
一名佣兵被刺中,他挥砍的弯刀也被无头尸体的肋骨卡住,他发出了比路德还离谱些的惨叫,像极了打鸣的公鸡。
班尔特同样已经拔出了弯刀,刀身上用黄金刻画着加持锋利度的铭文,他目睹了路德被那玩意刺伤的全过程
“他妈的,他妈的,给老子宰了他!!”
班尔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跟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表兄弟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是两刀砍在了无头尸体上,无头尸体的右腿被斩断了,但依旧没有停止动作,趴在地上蠕动着爬向佣兵们,仅剩的一支骨刀在空中疯狂挥舞,一个倒霉蛋被骨刀割伤惨叫一声就向后跌坐下去。
无论怎样,班尔特都是个有着十几年战斗经验的佣兵,他推开了乱哄哄的人群
“喝”
班尔特轻喝一声,用刀身格住挥过来的骨刀,向后一甩,顺势刀身翻转,一刀撩飞了无头尸体最后一支“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