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刺激,权舆很久没有体验过与时间赛跑的感觉了——从爆炸中心到森林外围,在她的感知中走的时间不算太长。
穿过满目疮痍的大地,密集的翠绿植物填满权舆的视野,一面是荒芜死寂的大地,一面是葱蔚洇润的森林,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的权舆为之小小震惊。
“好了。”权舆丢下拐杖,“到了就歇歇。”
然后试着走几步,结果又踉跄倒下。
“哈哈哈,真是……”权舆躺草地上大笑,她没有生气,就跟玩游戏一样,这个世界越真实越令她沉浸其中。
“而且,跑了这么久……还是一点不累啊!”
没错,泰拉人的魔幻身体素质,就是这么强大!
“你让我怎么忍心拒绝这个世界?”
人欲无穷,食髓知味。
权舆的声音很大,很有穿透力,也许正契合此刻疯狂姿态。
“嗯?有声音……”
得益于权舆非人的听力,她似乎听见了很细微的沙沙声,在远处传来。
这片森林可是没有动物的……
“猎物,猎物~”一个女声在远处响起。
“我一斧子先劈下,再用法杖敲脑门,嘭,啪。猎物打下!”
“唱的什么鬼玩意?”权舆撇撇嘴,听着传来的声音挪动着自己的位置,准备碰瓷。
权舆计划着先把那人的衣服抢了,毕竟自己现在还裸着,然后留她一命,让她给自己带路。
不过……怎么自己又感觉这声音很耳熟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快要踩在权舆心头,她紧盯着传来的方向。
“沙沙。”
草丛被一支棍子掀开,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
“刻俄柏。”权舆下意识的做出了判断。
“啊,有人!”刻俄柏大叫一声,看到权舆一脸柔弱的躺倒在地,冲了出来。
刻俄柏完整的展现在权舆眼前:一身长发条条散落,背上挂着繁多武器,露着小孩子一样的纯真笑容,身材却饱满紧实;不是流水线生产的“美女”,有原野的气息,就像一阵风,刻俄柏鲜活生动的来到权舆身前。
刻俄柏抱起权舆,她温暖的身体和权舆紧贴着。
“你受伤了吗?为什么要躺在这呢?”刻俄柏关切的问。
对此权舆一副虚弱的样子:“我……我也不记得了,只是一睁眼就在这里。”
权舆这幅模样好像是受了什么伤,刻俄柏见她衣服都没了,真是楚楚可怜,抱起来也很轻,便放下警惕,准备先护她回村子。
“放心,没事了哦。”刻俄柏轻声说着,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权舆的背。
“为什么这孩子这么温柔!”
权舆不敢想,脸上写着“熊孩子”三个字的刻俄柏在安慰她。
“这就是真实的方舟吗?”权舆有些清楚了,这是一个真实世界,不能脸谱化人物,带着刻板印象去看待方舟的一切。
不过“熊孩子”刻俄柏好像也是二设,自己已经记不太清了。
“唔……姐姐,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啊。”没走多远,刻俄柏就好奇的问道。
权舆知道,这绝对是刻俄柏克制不住她的好奇心了!
“咳咳。”权舆呛了口气,“我失忆了。”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去解释一切,可刻俄柏并不满足。
“失忆是什么啊?”
“就是想不起来了,我刚才不是说过吗?”权舆无奈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
权舆沉默了,但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高尚且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决定不和刻俄柏这区区文盲计较——她还是个孩子啊,莫生气。
然后刻俄柏又问了“你为什么在这?”,“你是买不起衣服吗?”,“你没穿衣服是怎么做到身体还那么干净的啊?”之类的问题。
权舆在被折磨中反思:只靠一句“我失忆了”是糊弄不住刻俄柏的,所以她决定说一点进阶的东西。
“我在搞行为艺术。”权舆解释道。
“行为艺术?!”刻俄柏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大声说道。
“额……没错,就是行为艺术。”
“那是什么?”
“……”
你不知道那还吼得那么大声干嘛?
“唉。”权舆无奈地解释道,“行为艺术是一种艺术,嗯,这个单看字眼也能明白。”
“它的一个不可动摇的原则是能够引起人的积极的审美感情,通俗的讲,就是你看到我心情会好。”
权舆对刻俄柏说:“你感受感受,现在的心情如何?”
“唔,感受……心情……”这些对刻俄柏来说太晦涩了,她强行逼着自己感受,可却觉得大脑空空,对权舆直摇头说:“没有。”
“这就对了啊,你根本就没有这类的知识,肯定什么也感受不出来,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就是要让刻俄柏暂时闭嘴吗,拿些有的没的概念糊弄她就行了。
“那你看我看的开心吗?”权舆问。
“开心!”刻俄柏立刻答道,看着漂亮的人第一印象总是好的。
“孺子可教也。”权舆欢快地说,“所谓美即好,那么我在这也就是合理的,因为我太美了!”
“哦哦,合理。”刻俄柏听的直点头,差点没回过神来。
“那个……”
回过神来的刻俄柏觉得有些不对劲,“孺子可教是什么意思,美即好又是什么意思啊?”
……
于是权舆一路上光在这解释了。
“权舆姐,我们快要到了哦。”刻俄柏指着前面的树林,“穿过这片林子,马上就能到村子了!”
在赶路期间权舆提议和刻俄柏“相互介绍自己”,好大概了解一下时间线,刻俄柏说她现在还没有名字,仍然独行长路。
然后把那斧子给权舆看了,权舆说那上面刻着“刻俄柏”。
于是找到了名字的刻俄柏被权舆的学识折服,心甘情愿地称呼她为“权舆姐”。
“咳……小刻啊。”权舆咳嗽了一声,“你说现在我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去村子里呢?”
“哦哦,好像是啊。”刻俄柏经过权舆的提醒反应过来,将她放在草地上,“那我先去村子里找件衣服,权舆姐你先等着。”
“好,慢走。”
刻俄柏走掉了。
“嗯……真是有活力。”权舆深深地笑着。
不对,难道刻俄柏是主角?
仔细想想,失去记忆的刻俄柏经年流浪,遇到了病弱白发美少女,而她其实是炎国的神明,刻俄柏的性格也很惹自己喜欢啊。
然后是自己爱上了刻俄柏,然后她一飞冲天打倒一路强敌当上泰拉之王?
哇哦。
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