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胖狗你说,中央城里到底长个啥样?”一个农人坐在田埂上,向着田里那个还在耕地的人问道。
“我咋知道,我又没去过!”被称做胖狗的男人甩了甩尾巴,头也不抬。向后移了两步,手臂一挥,便又开始耕起地来。
“就是想象一下嘛!”坐着的那人挠了挠脸,拿起了身旁的锄头,“想象,想象知道不?”他嘴里还在念叨着,那胖狗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手上的锄头又挥了数次。
“欸,胖狗你挺没趣的!”他讪讪地站起身来,将锄头扛在肩上,走到了胖狗的一旁。
“老狐狸过来干啥,我地都耕完了!”胖狗用余光瞟了眼身侧的那人,手里的锄头却是没停,“这不还有一块嘛!”那老狐狸倒是半点不害臊,笑嘻嘻地指了指胖狗的身后。
“到时候你就只收这一块好了!”胖狗甩了甩头,向着地上啐了口唾沫,向后又移了两步,开始耕起这最后一块地来。
“这俗话说的好,能者多劳嘛!”那老狐狸笑着,还使劲拍了拍胖狗的背,“我呸!”胖狗挥锄头的动作一停,反手就是一巴掌印在了狐狸的脑门上,“你看我不去告诉你婆娘!”胖狗嘴一斜,板起了一张脸。
“诶呦……这可不能!”吃痛的老狐狸还没嚎出来呢,下半截声音就被吓了回去,“不成不成,那婆娘怕是得脱了我的皮!”老狐狸摆着手,方才的笑容早就不知道去了何处。
“呵,德行!”胖狗还是板着个脸,嘴角倒是斜的有些刻意,“狗子,你不能啊!”老狐狸急了,锄头一放,两只手便攀上了胖狗的胳膊上。
“嗯?”胖狗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狐狸,“不不、狗哥,狗哥!”老狐狸这哪还不知道胖狗是个啥想法,连忙换了个称呼。
“哈哈——”胖狗听着那称呼,斜着的嘴角终究还是裂开了,笑得止都止不住,“你这人,开不得玩笑!”老狐狸见状,这才一把甩开了胖狗的胳膊,也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
“知道你还开!”胖狗嘴角还是弯的,无奈地笑骂道,“嘁!”那老狐狸吃了瘪,也不辩解,只是扭头望向了天空。
“嘛,胖狗,好像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下过雨了?”那老狐狸望着连云都找不到一朵的天空,愣了半晌,忽而对着胖狗问道。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反常。”胖狗被这突兀的问题给问住了,“像是,已经快有一个月了……”胖狗嗫嚅着,他舔了舔嘴唇——已经带了点血味。
“不应该啊……”他迷茫道,看着脚下的地,那个已经裂开了无数条大小缝隙的土地,他的眼神逐渐从迷茫转向了恐慌。
是的,这片大地,已经有二十八天没有下雨了。井内的水位逐日下降,甚至连夏日常有的虫鸣也都逐渐稀少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至少中央城之外的人都逐渐陷入恐慌之中。田地被废弃,作物枯死,颗粒无收。
是的,这是一场浩劫的开端,而今年,则是一个大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