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霞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封卡片,递给林斯文:“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到了龙门近卫局之后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们的高级警司就是了,记住,不要告诉她这东西是我给她的。”
“哦……”林斯文眨了眨眼睛,他的手还被捆着,做不出什么动作。“不过就我一个人进去么?”
林雨霞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们这些人可都不能暴露在普通市民的视野里,虽然可能性只是万分之一,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我也担待不起。”
“是这样啊……可是我不是已经被通缉了么?那些警卫真的不会把我抓起来严刑拷打么?”林斯文有些担忧。“虽然我有自信不会被他们抓住,可是进入龙门近卫局内部还是很难。”
也难怪林斯文有这样的顾虑——他是见过维多利亚警备队的审讯手段的,时至如今维多利亚那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里都还残留着铁锈般的血迹,那血迹绘成触目惊心的图案,烙印罪恶。那是嫌疑人的罪恶还是执法者的罪恶?林斯文说不清楚。
“被抓起来也无妨,你不是还有那些罗德岛的朋友么?若你真的问心无愧没有做什么事情,那就不必担心,龙门近卫局至少不会是为了赏金才抓捕你的。”林雨霞冷静的说到。
“放他下来吧。”
林斯文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被那壮汉放在地上,壮汉的袖间弹出锋锐的袖剑,迅速而利落的割断了林斯文手脚间捆着的绳子。
“这就把我放开了?”林斯文舒活着手脚,露出一抹好奇的笑容,“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跑路什么的?”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跑不掉。”林雨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那你不怕我抓你当人质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觉得我看人的能力应该还没差到那个地步。”林雨霞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剑,扔给林斯文。
林斯文接住那把剑,不同于维多利亚的制式武器,这把剑额外做了很多形制上的改进,剑柄更符合抓握的力学需求,剑身则雕有狰狞的血槽,仿佛猛兽的利齿。这种凶恶的设计除了能够让对手更快的失血之外,也能极有效的强化劈砍的效果。
“你就那么拿着吧。”林雨霞瞥了他一眼,“等到了龙门近卫局附近我再给你找家店子买根腰带。”
林斯文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出发?”
“嗯,事不宜迟。”林雨霞转过身去,“你们俩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叫朱书的小胖子和壮汉应了一声,往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看样子,他们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林雨霞瞥了林斯文一眼,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
走出那个办公区域之后通道重新变回了先前阴沉的色调,道路也开始错综复杂起来,林斯文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就是排水系统的内部——他原本以为自己应该是处于什么地下设施中,却没想到林雨霞她们直接选取了下水道作为基地。
“说起来雨霞你多大啦?他们都叫你小姐诶,你地位挺高的吧?”
林斯文漫无目的地扯着话题,好像不说话就要他命一样。不过这地方安静的出奇,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荡来荡去的话确实有点瘆人。
林雨霞头都没回:“这和你似乎没关系。还有,雨霞这个称呼也是你能叫的?”
“唉,别那么冷淡嘛,你看你也姓林我也姓林,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同姓见同姓……就不要赘称姓氏了嘛。”
“少套近乎。”林雨霞一副冷面女王的样子,林斯文不禁感到有些颓败——自己身边怎么尽是这样的女生?伊汀也这样斯卡蒂也这样,一个个的都冷着个脸……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老姐好。
嗯。
等一下老子为什么下意识拿她们和老姐比……这是什么该死的思春期么?妈的我明明只是想说点话打破这该死的尴尬气氛!
林斯文干咳两声:“说起来,这么大的组织都是你一个人在管理么?还是说……”
“有比我权限更高的人,但现在他不怎么管事,所以事务基本上都是我和各位香主在打理。不过龙门比起以前要安定多了,所以要处理的事情也没那么多。”
林斯文心说你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刚才那边的电话轰炸一点都没有安定的感觉好吗?
“那,那个权限最高的人去干什么了?”林斯文挠了挠头,“不是都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么?难道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林斯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干脆乖乖的闭上了嘴。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林雨霞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林斯文跟在她身后,哼着跑调的歌。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
四面八方偶尔有些怪异的涂鸦,林斯文好奇的端详着那些图案,然而那混乱的色彩中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你在看这些涂鸦?”林雨霞注意到了林斯文的眼神,“这些是那些叫黑魔会的人留下的。”
“黑魔会……听上去好中二的样子。”林斯文耸了耸肩,“是什么不良少年的组织么?”
“我倒是希望那帮家伙只是一群中二病,但他们显然更符合‘狂信徒’这个称呼。”林雨霞叹了口气,“黑魔会进入龙门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他们全员都是感染者,并且对源石有某种奇怪的崇拜,和他们有关的人员失踪案已经有数起。”
“这么嚣张?那……龙门近卫局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