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玉藻十字享受身为优胜者的权力向着观众席四周的位置挥手致意时。
眼前这位娇小的芦毛马娘,她在最后跑出的英姿以及那亮眼至极的成绩,似乎在无形间给了笠松一行人们不小的压力。
“中央的赛马娘么......不是说要给我们找一位普通的中央赛马娘作为对手?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破纪录的,在G2比赛上夺得优胜的“普通”中央赛马娘?
北原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甚至表达抗议了。
然而现实就是他们这次必须得面对这样一个强大敌人。
“嗯......确实强得有点超纲啊,这样的考核真有意义么。”
柴崎同样被画面震撼得有些怀疑,自家团队能否迎战这种强敌了。
“那个,我相信小栗肯定能够打败这位赛马娘的!”
倒是崭新光辉在看完比赛之后却是最先脱离沉默与抱怨,发出了正面的声音。
“喂喂喂,我虽然也很信任小栗帽的能力,小光辉你也看到了吧,她可是在这种强敌环伺的情况之下出闸失误最终还能赢得胜利拉大差顺带破纪录的怪物啊。”
“是没错......但是我相信我们能赢的!”
“确实,丧气话不说,现有的情报我们先稍微整合一下吧,既然必须得面对提前做好准备总比在这害怕来得有用。”
正当北原柴崎两位训练师和崭新光辉讨论这件事情时。
作为这场考核的上场选手,小栗帽和藤正进行曲出乎意料地有些过于冷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小栗帽。”
“嗯?”
“你觉得她怎么样?那个玉藻十字。”
“她啊,很强。”
简短回答,却丝毫不带有任何畏惧。
藤正进行曲反倒从对方语气中品尝出了一丝斗志。
“面对中央的怪物,你难道不会害怕么?”
“害怕,可能有吧,不过这种害怕在她比赛完毕之后就不应该有了。”
“那是她的比赛,她的优胜,她的破纪录,但我们的主场不是在笠松么?”
哼......
看似有些蠢笨,可实际上你的脑袋瓜在看待某些事情身上还是挺管用的嘛。
就连藤正进行曲都没法做到小栗帽那样绝对的洒脱,原因就是她本人也陷入了思维误区身上。
是啊,对方很强,但这样的强到底建立在哪?
两千五百米的长距离赛事?
草地的强大适性?
熟悉的竞马场?
还是本身作为中央赛马娘的充足训练?
以上三点若是成立......
那么她似乎确实没有担心的必要。
黄金青年赛的比赛场地可是沙地,而且他们也不在对方习惯比赛的中央场地。
至于训练的话......
她当然是信任自己的训练师,更信任来自中央的训练顾问黄金胜利了。
“看来你想通了。”
小栗帽看了眼藤正进行曲。
她发现对方此刻的眼神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保持有些凶恶的戒备姿态,而是变回了近期才有的柔和模样。
那样的凶恶在她看来,更多就是对于强者所表达出的一种忌惮。
就好像她以前在森林里看见的动物对自己所采取的态度一样。
这或许和自己之间胜负所导致的改变吧?
“嗯,想通了,剩下的就是身体与经验的差距了。”
恢复冷静,或者说完全冷静的藤正进行曲位在观众席目光朝下地瞥着玉藻十字分析道:
“不过这点经验上的差距用赛场优势的话自然就能最大化抵消,剩下的胜负无非就是谁的身体素质加上技巧爆发能够表现出最佳战绩了。”
“面对这位中央赛马娘我或许有点紧张,不过小栗帽,面对你,我只有一个念头。”
望着眼前自己的芦毛劲敌,藤正进行曲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斗志:“这一次黄金青年赛的冠军,我也要拿下。”
如果让小栗帽赢过来自中央的赛马娘的话......
看她之前那副样子,估计北原也没办法把她留在笠松这个地方的小舞台了吧。
赢过小栗帽,然后给她机会和自己在东海达比的赛场上雪耻。
这就是想要胜利的理由......么?
......
“身体状况看起来不用找医生帮忙了,真是......为什么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呢。”
“啊哈哈哈哈,毕竟是比赛呢,不抱持着燃烧自己的心情去比咱就是觉得不够劲,这不直接拿下了第一次重赏赛冠军了嘛,还是三连胜呢~”
面对眼前的女性训练师口中的关心话语。
娇小的芦毛马娘心情顿时复杂了些。
两人之间关系是什么原因才破裂的呢?
是什么时候自己只把对方当成参赛证明,已经放弃她所提出的任何意见呢?
大概是......家里经济出了问题的时候吧?
所以面对这位无法带给自己优胜的训练师,玉藻十字对待对方的心情更多是带点责怪式的不屑。
但就是这样的人陪伴在自己身边,无论输赢,更多时候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
她这才到如今才没有留下过多的伤病问题的。
【她心脏比起其他赛马娘还要更大,没有问题吧?】
【你不是中央训练师么......这反倒是种好事情才对。】
【我要的是医生你对玉藻酱的身体保证!赛场胜利什么的,难不成一定得通过牺牲身体健康才能办到么!】
太嫩了。
太没有觉悟了。
你要做的就是做好战术准备然后让我赢得胜利,仅此而已!
现在依旧拮据。
所以她需要这场比赛的优胜,非常需要。
哪怕为此自己有可能跑到骨折,跑到腿断掉,把自己的生涯甚至下半辈子通通跑没了。
如果玉藻十字不这样做的话......
会不见的东西,不就是自己所待的老家了么?
所以说那个魔鬼般的前辈才是自己最需要的训练师。
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
对他人不公,对自己更为不公。
这样的训练才有机会夺得胜利!
“身体没事就好,等等在胜者舞台表演之前再请人过来检查一下吧,不然要是抱伤上台表演让自己留下难以恢复的创伤的话,这样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啊啊,是呢是呢,确实如此啊。”
边说着,玉藻十字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
抬起头,眼前所见的,正是位在观众席身穿便服的二位芦毛马娘。
“咱这次就先听你的。”
“要是因为受伤而错过一场好戏,那可就太吃亏了啊。”
之前是为了胜利而战。
在败北后屈辱地接受他人好意,这可不是她玉藻十字的作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