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世界是残酷的,还未适应这套游戏规则的学生,一路上会遇到许多考验,并且是恶意的考验,每个人自然会有所变化。
听了材木座的话后,比企谷道,“你自己跟雪之下说就是,干嘛让我转告?”
材木座闻言,顿时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结巴道,“我才、我才不和女人说话……唔哈哈哈哈,女人都是邪恶的生物!我的十二神器已经损坏一半,现如今化为我这身大衣的神器,虽然能挡住邪恶的侵袭,但能量实在有些不够……我要离女人远一点……”
比企谷:“……”
恐女症吗?
不过说起来,材木座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不敢和女生说话,只敢和同性说话。
比企谷点头道,“行,我知道了,跟我来吧。”
“咦?等一下,你去就可以了,不要拽着我啊!我就不用去了……”
比企谷一路拽着材木座,来到了雪之下面前,道,“他有些话要对你说。”
“什么?”雪之下有些好奇的问,比企谷之前要去洗手间,她就站在这里等待比企谷,没想到比企谷出来后,还拉着材木座。
材木座此时,则一脸惊慌的表情,僵硬着身子如临大敌,过了很久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比企谷。
望着他这幅样子,雪之下了然,“说起来,之前他确实只和户冢说话,偶尔跟叶山说几句,但没和女生说过话。
“只有老师过去的时候,才勉强跟老师说话,没想到这两年过去,材木座同学还是这样……”
她看向比企谷,“你就不要再勉强他了,说吧。”
比企谷点头,没在为难材木座,道,“他遇到了难题,想要向你委托。”
“就像以前那样。”比企谷补充道。
“这样啊……”听到这些话,雪之下神情陷入了回忆。
就像以前那样这句话,让她不由得,回想起了高中时候的时光。
雪之下答应道,“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先听听,你要委托的事情是什么。”
她看向材木座道,“如果是你的恐女症问题,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这种事情,我更建议你去看医生。”
“不、不是……”材木座道,“是有人追求我……”
追求?材木座?
比企谷闻言一愣,我这是还没睡醒吗?这次的梦怎么那么真实?
比企谷揉了揉眼睛,然而,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变化。
材木座有些气愤的道,“喂,八幡,你那是什么表情?有人追求我,难道你很难以相信吗?”
比企谷干笑,“我只是有点意外……嗯,不难相信,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男生的数量确实很少,材木座被人追求的可能性,仔细想想还是很大的。
据材木座自己所说,他前不久投稿成功,已经拿到了出版的资格。
再过不久,他的书就要出版了。
雪之下问道,“有人追求你,然后呢?你要委托什么?”
材木座对着比企谷道,“我想拒绝对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拒绝,要是别的事情还好说,这种事拒绝的太干脆了,我感觉不好。
“而且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根本没有经验,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我无法跟女生说话,就算让我当面去拒绝,我也没办法说出口。”
厉害了,你竟然还要拒绝对方……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世界的男生日子过得真好。
比企谷道,“我明白了,所以你现在要做到两件事。
“一个是能够跟女生交流,一个是委婉的拒绝现在向你追求的那个女生。”
材木座点头,“大概就是这样……”
比企谷道,“这个简单,虽然改善你的恐女症问题比较麻烦,但别的办法还是有的。
“既然你无法面对面和女生交流,那就避免面对面,使用手机交流就是了,你可以给那个女生发消息拒绝她。”
材木座道,“这办法我当然也想到了,可是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雪之下无奈道,“那你写封信就是了。”
材木座神情复杂,“这就是我要委托你们的事情,就算是写信,也希望你们能帮我递交一下。”
雪之下有些不太满意,“首先这种事和我的理念不符,我的理念是授人以渔,如果你要委托,那么就要在我的帮助下,拥有正面拒绝追求者的能力,不然这委托就是没有意义的。
“其次这种事情,找我来做有些大费周章了,你完全可以找个同学帮忙递交信件。”
比企谷点头,然后想起什么,语气复杂的问道:
“材木座,你该不会在大学里,还没有交到朋友吧?因为没有人帮忙递交信件,才找雪之下帮忙?”
比企谷忍不住笑了,他现在明白了,这家伙就跟高中一样,在大学两年还是没有交到朋友。
又不敢自己面对追求者,直面拒绝对方,所以就想着找人帮忙拒绝。
比企谷道,“我赞同雪之下的话,你这样做确实没有意义,就算这次解决了问题,以后再遇到这样的问题,你总不可能一直找别人帮忙拒绝,这是逃避现实。
“万一哪天,你遇到了喜欢的女生,事情就更麻烦了,总不可能别人帮你谈恋爱……嗯,你应该努力一下,克服心理障碍,自己拒绝追求者。”
沉默两秒,材木座点头道:
“是……你说得对,我需要改变一下了。”
“那么,就去看看医生吧。”雪之下道。
“我不是很想去看医生,我对医院有些恐惧,我不想去医院,还是想请你们先帮忙,如果实在不行,再去看医生,也可以的吧。”材木座道。
看得出来,这是真心话,比企谷道,“就帮帮他吧,熟人的帮助或许比医生更有用。”
雪之下想了下,道,“说的也是,那我就答应下这个委托了。”
材木座高兴的道谢。
望了眼街道,雪之下摸了摸头发道,“不过我这两天比较忙碌,空闲时间不多,所以你的委托,要等过段时间我有空闲才行。”
现在她自己的工作问题,学习问题都没有解决,可没有时间顾及别人。
材木座点头表示明白。
回去的路上,比企谷跟雪之下说起彩加的变化,雪之下听后,也感到颇为意外。
“两年过去,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他向我委托的话,我会帮他的,他不找我委托,我也不会干涉他的生活。”雪之下道。
她知道比企谷说起这件事的用意,是为了让她插手,好让曾经的这些熟人,人生回到正轨,但这种事属于管得太宽,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去做的。
比企谷听了并不意外。
两人走在晚风中,往家的方向去。
橙黄的路灯光芒下,雪之下的身上落了一层朦胧光晕,长发浓密,泛着光华。
“对了,咱们什么时候解约离婚?”
走到天桥上着楼梯的时候,比企谷忽然想起似的问道。
但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是认真的,而是带着点捉弄的性质。
这算是今日的最后节目,嗯,保留节目。
他很想知道,雪之下这次要用什么套路。
说过几天就离?
抱歉,这次不行了。
这次他要坚决一点,不能再放水了。
而走在前面的雪之下,在听到这个问题后,也是身影一顿,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