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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国,等离子火花塔。
奥特之父从未曾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形式在等离子火花塔顶,神圣之火前,面对故人之子。
“捷德........”
虚弱的喃喃,被如今的黑暗皇帝听见,他举起手中的利刃,讥讽道。
“我现在是凯撒捷德啊,搞清楚了,奥特之父!”
凯撒捷德手中的利刃和究极之刃碰撞在了一起,白光撕咬着,两个身影错开,感受着从手臂处传来的巨力,他退后了数步。
黑色的剑光在他的右臂上划过,纯白色的光点自伤口处淌出,在漫天的光点中,他看见了在脚下的等离子合金的晶莹中倒映出的那个自己。
手中的究极之刃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脆弱,祖辈相传的宝物只是一次碰撞,就从手中脱落,倒插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我已经衰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贝利亚,你说,我们老了以后,那个时候的光之国应该已经有着很多能干的年轻人,能够接过我们肩上的责任了吧。”】
【“哼,那群小崽子想从本大爷这里获得认可还早的很呢,而且本大爷可不是那么好顶替的。”】
【“但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开始衰老了吧,想要继续守护这颗星球也会变得力不从心了吧。”】
【“哈哈,不愧是你啊,那就来做个约定好了,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由我们两个老头子来击退最后一次入侵吧。”】
【“那当然了,不过到时候你这家伙可别拖我后腿啊。”】
【“才不会呢。”】
“只剩我一个了吗.......”
压榨着体内剩下的所有力量,他站起了身,目光向着周围看去,还站着的,只有他和他面前那个双目猩红的凯撒捷德。
将世代相传的圣剑重新拔出,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究极之刃上的光芒前所未有的耀眼,用双手将这柄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长剑握紧,他重新迎上了那个人的孩子。
“抱歉了,捷德。”
【“即使只剩下我一个,即使你已经将所有东西抛弃掉了,我也想要完成当初一起许下的誓言。”】
衰弱者也有衰弱者的战斗方式,无论是腹部的伤,不再年轻的躯体,丧失往日力量的双臂,它们不仅是他战斗的阻碍,更是他一路走来为了这个星球,为了肩上的责任不断战斗下去的铁证。
利刃和圣剑相撞,他能很清楚地感知到,那个到现在眸中早已没有半分清明,只剩下一片赤红连带着力量都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现任黑暗皇帝如今狂暴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等离子的绿色光壁之外,是被贝利亚帝国的战争兵器洗劫的家园,还有在继续战斗着的孩子们,被给予了厚望被期待着会接过责任的他们。
赤红色的光泽覆盖了凯撒捷德了的全身,甚至连他手中的那柄细剑都被赋予了这份红色,圣剑的白色光芒都正在被这抹霸道的红色吞噬。
一往无前的利刃被挡下,明明那柄剑上的光芒是那么的微弱,但是赤红的色彩却始终都无法将白光湮灭。
剑与剑互格的刺耳声,光轨与光轨连接的声响,拳与拳碰撞的声音,都在凯撒捷德剩下的意识中淡去远离。
只有双目中的赤红越发明显,或许这就是塔尔塔洛斯那家伙所说的狂暴吧。
可明明是他占据着上风,压制着眼前的奥特之父,但不知道为什么,理智已经不剩多少的凯撒捷德本能地觉得奥特之父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也不是对着外面的那些家伙们说的。
更像是对着什么回不来的人说道。
凯撒捷德手中的利刃被打飞了,本不该这样的,他明明连奥特之父多少的力道都没有感觉到,明明对方这样战斗着都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但他手中的剑还是被打飞了。
那也许是什么更高层次的战斗技巧之类的东西吧,但无所谓了。
没有剑的话,就用爪,没有爪的话就用拳,没有拳的话就用身躯,父亲的愿望就由他来完成。
原本是这么想着的,可是,他输了。
在他挥出手中准备好的捷德之爪的时候,究极的圣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没事的,捷德,希卡利会治好你的。”
黑色与红色交缠着的光在利爪上浮现,他听见了凯撒捷德的嘲弄。
“善良永远都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胜负逆转有些时候就是如此。
旧伤的刺痛夺走了奥特之父继续战斗的力量,就算他拼命地想要握紧手中的圣剑,却被凯撒捷德轻松地卸下,只能无力地瘫坐于地。
利刃高悬在他的头顶,他听见了凯撒捷德的宣判。
“结束了,奥特之父。”
话音落下,想象中的死亡没有到来。
奥特之父却看见了一个原本以为此生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看见的身影挡在他的前面,单手接住了凯撒捷德挥出的利爪。
“怎么...怎么会........”
“父...父亲?!”
黑色身影的出现,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那个大摇大摆肆意妄为一脸凶狠的身影,别过了头,望向了因为旧伤受创依然瘫坐在地上的他。
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蛮横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