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固……”
霜星有些担忧的看着身旁之人,在那之后,两人很快就接受了战俘的身份,但随之而来的,是爱国者病情的加剧———他的矿石病发作了。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希望罗德岛能将父亲的病情稳定下来。
“那位大人,还留手了。”
爱国者有些单薄的身躯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之中,霜星甚至能看见有些地方出现了不规律的弯曲。
但更令她心疼的,是近乎遍布全身的源石碎片。
“说什么蠢话呢……”
还没等霜星继续嘀咕,医务室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我是罗德岛的医疗项目负责人,凯尔希。”
“现在方便我进来吗?”
爱国者在霜星愈发担心的眼神下,挣扎着坐起身来,回应道。
“不必,客气。”
“您才是主,我们才是,客人。”
“请进。”
“那失礼了。”
把手拧动的声音传来,凯尔希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大概情况我都已经了解过了,爱国者先生,现在由我担任你的主治医师,没有问题吧?”
“感谢。”
凯尔希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消毒柜中取出了手套和口罩,立马就准备着手动刀。
这个时候,霜星的声音弱弱的传来。
“那个……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没有必要。”
凯尔希否定道。
“放任你在走廊外面游荡,我会更加不安。”
霜星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会对罗德岛做什么,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无穷对她们完全放心,不代表罗德岛方面如此,彼此信任的关系不是口头的一句话就能建立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医务室就在沉默中度过。
凯尔希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松了口气。
其实工作量不是很大,但需要的精细操作要求十分高。
恢复力高,不代表恢复的方向就是对的,骨折断裂的骨头很可能会错位,毕竟身体不会帮你变回原来的模样,它们只负责工作。
如果长时间放任不管的话,日后就会越来越畸形,从而导致更加严重的病情。
她从冰箱中取出了源石抑制剂,给爱国者来一针之后,算是给这次手术画上了句号。
“你的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爱国者先生。”
凯尔希取下了口罩,呼出一口浊气。
虽然她也有给对方注射麻药,但对方依旧保留有较为清晰的意识。
“……感谢,不尽。”
“你最好尽快休息,不然体力跟不上恢复。”
凯尔希抽出了针头,并且毫不犹豫的将其废弃。
后者也明白这个道理,很快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那我们的医疗费用……”
霜星的神情有些担忧。
“我可以出任务!全部都用来填补医疗费!”
经过一小时的手术过程,她见识到了眼前之人的医疗水平———每一个动作都是十分专业,快,狠,准,即便是这种棘手的手术都能在极快的速度内完成。
她也见过其他的医师,但大部分都远远比不上眼前之人的水平。
可想而知,这次的医疗费用必定是天价。
也只有她能将老顽固的病情抑制下来。
她低下了头,对着凯尔希哀求道。
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她只希望能多陪伴在家人的身边。
这是她仅剩的愿望了。
“没有那个必要。”
凯尔希拿起办公桌上的矿泉水,补充起身体所需的水分,明明经历了如此高强度的手术,可她的眼神却十分平静。
仿佛对她来说,仅仅是一次常规的治疗罢了。
“唉?”
霜星不解的抬起了头。
“这次的手术费,有人帮你们垫付了。”
她举了举手中的矿泉水瓶。
霜星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头上出现了大大的问号。
霜星眼中的疑惑,更大了。
…………………………
手术室和病房是两个区别,霜星和爱国者很快就转移到了提前准备的病房之中,因为以前也有过危险分子在罗德岛内接受治疗的经历,所以这类特殊的房间还是有的。
因为霜星特殊的体质,使得两人不得不分开来。
爱国者的房间十分封闭,因为是中心区,所以没有通向外界的窗户,但没有透气的困难。
霜星的房间比其他干员的特殊一些,不是病房,而是耐温度较高的特殊房间,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空调房,温度比寻常房间高上了很多。
其实最难治疗的还是霜星,罗德岛包括凯尔希在内,都没有应对这种病情的经验。
在有足够的信息之前,只能暂时将对方的治疗搁置在一边了。
凯尔希轻轻松了口气。
“凯尔希,我现在进来了喔?”
门外传来了吴琼的声音,比平时要轻,应该是怕打扰到自己。
“进来吧,手术已经结束了。”
吴琼推开门,走进来坐在了她的身旁,似乎是知道自己添麻烦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柔和。
“辛苦了~”
“小事而已。”
凯尔希笑着摇了摇头。
哪怕那两个人真的对罗德岛居心叵测,有吴琼在,他们就不可能成功。
这也是她放心给爱国者做手术的原因。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个‘战俘’?”
吴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完全不见之前面对爱国者时的冷漠。
“我打算让他们在罗德岛接受治疗。”
“只要他们还需要治疗,他们就会成为罗德岛有用的战斗力。”
凯尔希点点头,和她的想法完全一致。
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聊起医疗费用的问题。
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从罗德岛创立到现在,使用的大部分资金还是靠吴琼给的零花钱。
她固然不可能生产龙门币,但是她可是坐拥一整个星球的海洋的富婆啊。
哪怕是全泰拉的钱加起来,也不可能堆的过吴琼,可以说,少女是真正的泰拉首富了。
至纯源石会缺吗?
稀有矿石会缺吗?
拜此所赐,博士从来都没有为资金的事情发愁过,要不是怕钱用多了通货膨胀,她甚至都懒得处理资金调用的申请。
因为罗德岛现阶段并没有太多的任务,两人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时间,时不时的说上两句。
就在嬉笑之时,吴琼也感到有些口渴,她把目光望向了办公桌之上。
“欸?我之前喝过的水呢?”
“不清楚,可能是被亚叶她们收拾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