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了......杀人了!!!”
“砰!!”
旅馆的老板娘刚尖叫出一声,便被红发少女迎面一枪毙命,血溅到她的脸上却连擦都没擦,那眼神看的仿佛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杀便杀了的待宰牲畜。
如此冷血无比的做法,当即让许墨对她们以及她们背后的“主人”的好感度降低到极点。
仔细一想,这旅馆的老板娘虽然招待自己和泽莉萝的时候颇为冷漠,但吃喝拉撒也算照顾周到,还能扛着战事将至的飘摇风雨,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搞来了足够一条龙族养伤的肉食,那倒霉的招募官更是冤枉,这几日除了言语上的纠缠以外也没其他碍事的地方。
可现在?短短几分钟里,两条无辜的性命,就先后被这对武装到牙齿还不知是敌是友的女仆所害。
“莉丝怀特小姐,温特尔小姐,还请随我来。”
“我答应你们了吗?”
剑客的声音骤然冷下,还不等那收起武器准备前方引路的女仆反应过来,长剑瞬闪,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从后背刺穿了她的胸膛。
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是她一贯以来的信条,何况莉丝怀特能为一饭之恩舍命相救,被尊为“侠”的剑客,自己身为夺舍之人,又怎能玷污她的呼号?
“噗嗤!”
黑红色的鲜血迸溅而出,许墨鼻尖微动,竟嗅到了一股“不新鲜”的味道。
“您的武器太粗劣了,也许我们的主人会给您一把更好的武器作为见面礼来替掉它。”
像个没事人一样挪步离开剑刃和它造成的致命伤,银发少女低头看向胸前已经愈合的伤口,取出手帕擦了擦被污血弄脏的女仆装,仍旧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主人有吩咐我们不要弄伤您和温特尔家的小姐,所以还请您不要让我们浪费时间。”
许墨的手腕有些发颤,透过头顶上的大洞望向二楼走廊上,仍趴在地上盯着自己看的小女孩,语气里不免透出些许迫不得已的服软:“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能带着泽莉萝杀出去吗?对方虽然是一副不死之身的模样,但只要张开翅膀直接从这间破旅馆的屋顶冲出去,最多也就硬吃个几发子弹,带上她逃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可在那之后呢?
她要去哪儿?
她能带着一个无助的小姑娘去哪里躲避战火呢?
而且......为什么她们和她们背后的主人对泽莉萝一副如此在意的模样,和那个寻找佣兵的招募官不同,对方对自己显然只是一种“顺带的”意思,真正的大头还是在泽莉萝身上。
——事已如此,还是要征询一下她的意见吧?
收剑入鞘,许墨抬头看向目光茫然的小女孩,问道:“你来做决定吧,毕竟她们是冲你来的,要跟她们走吗?”
从新世界回归旧陆的一路旅途以及几日来的相处,如此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在这个前世一心痴迷新式武术的武者心里,也已经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她摇头或是开口否认,那么即便是扛着一身重伤,许墨也绝对会把她从这里带出去,带到一个这群杀不死的诡异家伙够不着的地方去。
“我们走吧。”
这样说着,泽莉萝返过身来,双手搭住走廊破洞的边缘,纵身跃下,将自己的身体荡入许墨的怀抱,双臂环上她的脖颈,对两名女仆侧目而视:“你们的主人是?”
“随我们来,见面便知。”
说完这句话,门口的红发少女做了个代表歉意的鞠躬后,朝街道上轻轻招手,便让一辆由黄铜蒸汽机驱动的轿车停在旅馆门口。
......
“咳......咳咳......呃咳咳咳......”
一路上,由硫化物发起的酷刑无时不刻折磨着许墨的呼吸道,咳嗽声不绝于耳,事实上这或许没有那么令人难以忍受,她也觉得这具身体不可能如此娇气,可能确实是她的纯度不够,尚不能达到心理和生理双重免疫这种自内向外的不适感的境界吧。
“您可以试试看这个,这个是主人的发明。”
副驾驶位上的红发女仆将自己之前摘下的金属面罩递给状态奇差仿佛害了肺病一样的许墨,她却没接受这份好意,摆手婉拒道:“算了,我早晚得习惯起来的......咳咳咳......”
倒不是说非得折磨自己,关于所谓的“自我磨砺”她一向是不在意这种事的,毕竟有福不享是傻子,只是对方递给自己的面具......先不说上面散发出的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就在半小时前,这两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女仆还打算害她们性命,怎能毫无防备地接受这种“好意”呢?
污染的空气来自于蒸汽机燃烧的煤炭和木炭,只要这个世界的动力源还是如此,就不可能得到任何改善。
其实法国应该已经算好的了,如果是同时期的英伦地区,那种烟雾缭绕的环境才是真的折磨人呢,估计待不了多久,呼吸系统疾病就可以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了。
在这世上空有一身武艺却输给不治之症的大能,双手双脚也数不过来。
更何况......哼,有钱人可不会折腾自己,空气污染到头来还是折磨无力躲避那个环境的穷人和平民,当烟雾逐渐消散而阳光刺透茫茫灰白得以洒落这片林荫小道时,难得的解脱感让许墨长长的吁了口气。
“呼~~所以呢?都到这儿了,你们可以说了吗?你们的那个主人找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主人与温特尔小姐的双亲是故交,首先请允许我代主人向二位表达歉意,在温特尔先生携带家眷前往新大陆前他曾是大力支持的人,即使占星师通过卜卦结果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也没有采信。”
说这话的时候,许墨注意到对方的神态,准确无误地代其主人表达了抱歉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