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他们准备往下层继续行进,沫花不放心卡亚一个人回去:“那个卡亚先生,你要不要一起前往二层?”
银月阻止道:“姐,卡亚跟过去反而比在第一层更加危险,你就拿着这点物资回去吧,不要再独自探索地下城。”
卡亚似乎不领情,拍去身上的灰尘,微笑着道:“既然你说二层更加危险,那我只能说非去不可。”
莱昂摆弄着手中的武器,不做声响。莱斯特则一根筋的道:“哈哈哈!这才是冒险者的精神,要是因一点点风险就放弃前进那还有脸面说自己是冒险者!”
五人就这样草草的决定前往二层,银月说不过其他人,让莱昂从背包将掉落的防具交给卡亚。皮革制的轻甲,可以无视的防御力,却比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好。
前往二层的路上遇到不少魔物,但是卡亚与银月的完美配合让探索便捷不少。让银月感到不安的却是卡亚如野兽的战斗方式,不在乎受伤,不刻意防御,只有进攻。
斩杀大大小小的魔物不下数百,终于来到前往下层的入口。卡亚浑身是血如同泡在血池刚出浴般:“大姐头诚不欺我,这匕首真是好东西。”
正处于兴奋状态下的众人抑制不住前往二层的心情,未作停歇就直接前往二层。这是冒险者的大忌,过度的兴奋与冲昏头脑的冲动都是最致命的一点。
二层属于山林的场地,魔物居多是敏捷类的,速度快、数量多。在二层探索是果不其然的遇到险境,魔物的数量与质量根本不是一层能媲美的。
银月变得疲惫不堪,莱昂喊道:“魔物又来了,先退回山洞内!”其他人退回到山洞内,卡亚却愣在原地,轻甲早已面目全非。
莱斯特见卡亚杀红眼,喊道:“卡亚,冷静点,先退回去修整。”卡亚缓慢的往后退却,魔物也逐渐逼近。
卡亚转身冲进山洞,紧追不舍的魔物尾随进山洞,被仍有余力的银月、莱昂杀死。卡亚叫道:“把洞口炸掉!”沫花举起法杖:“要是出什么事我可不会负责的!”
在她发动魔法前,卡亚看向银月,银月看着他那准备赴死的眼神,暗自苦笑道:“竟然把我也拉上。”
“火球术”随着火球射出的瞬间,卡亚与银月一同冲出洞口。沫花双眼圆睁,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崩溃的喊到:“不要啊!!!”
塌落的巨石将洞口封上那刻,沫花的双眼变得呆滞无神,莱昂跪倒在地抱头痛哭起来。
莱斯特更是失神的在自责起来:“要是我不随意决定前往二层,要是我们在前往二层先休整一番,要是……一切都晚了,晚了。”
卡亚与银月背靠背警惕着魔物,银月调侃道:“喂!你可不要一直魔物都没杀就死在前头啦!我可不想连你那份一同收下。”
卡亚紧握匕首,回道:“哪怕是要让你失望,我才不会死在你的前面。”魔物如同洪水般涌来,卡亚率先冲入魔物群中,银月也不甘落后拔剑杀入魔物的包围圈中。
魔物的尸体逐渐堆积成山,鲜血流淌出的鲜血汇聚成河。两人已经抛开理性,如同野兽般与魔物厮杀。魔狼趁卡亚不备,咬住其左臂牵制住他的行动。
银月喊道:“小心背后!”话音刚落,他也被魔物纠缠住,两人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无暇顾及对方。
卡亚欲用匕首刺穿魔狼的脑袋挣脱束缚,却从背后偷袭的魔物咬住右肩失去平衡。匕首则贯穿魔狼的上颚与卡亚的手臂,将匕首拔出的瞬间,魔狼也松口它的血口。
抓住咬着他右肩的魔物的后颈,不顾后果将其扯下。右肩的皮肉连同魔物一同被甩飞,鲜血喷涌而出的那刻,卡亚失去意识。
迸溅出的血液变得滚烫,沾染上鲜血的魔物自燃起来。围剿银月的魔物开始退却,似乎见到什么恐怖的存在。银月下意识的联想到卡亚,转身看去。
卡亚全身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发出骇人的声音。火势开始收敛,声音戛然而止。原本毫无生的双眼,显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神。
“又是这些蝼蚁,”卡亚抱怨道,“蝼蚁就该有蝼蚁的样子,在我面前,蝼蚁不配活着。”魔物一拥而上,卡亚轻蔑的笑起:“弱者的攻击是伤不到我分毫的!”
魔物还未靠近卡亚,就被火焰烧的灰飞烟灭。魔物开始往后退却,银月看着他那蔑视一切的眼神,颤抖着道:“卡亚,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大胆的魔物不知死活扑上前,被卡亚一手掐住,五指刺进其气管。魔物痛哭的哀鸣声让他有兴奋,如同暴虐的魔王般眼神流露出喜悦之情。
满脸享受的道:“在面临死亡时的哀嚎,多么美妙的声音,就如同优美的交响曲。让人兴奋激动,忍不住享受这折磨的过程。”
抬起手刺穿其腹部,扯出肠子、肝脏。在其即将死亡时,把挖出的肝脏塞进它的嘴里。魔物开始四处逃串,卡亚微微皱眉,问道:“我有让你们逃吗?”
他将匕首掷出,击中魔物的腿部,但丝毫没有激起它们。卡亚心生不悦的道:“这是一群蝼蚁,算了,毕竟有意思的人还在。”
卡亚转过头来看向银月,他笑道:“希望你能让我玩的尽兴。”银月质问道:“你到底想……”未等他说完,卡亚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掐住脖子,自言自语的道:“在这么多魔物的围攻下坚持这么久,你挺不错的,不过这副模样可不够我玩。”
银月身上的伤口燃起血色的火焰,所有的伤势正在飞速再生。但是痛楚却一度让银月昏迷又清醒过来,那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卡亚松开手后,银月瘫倒在地上。卡亚捡起短剑扔在银月边上,冷淡的道:“带着势必将我杀死的决心捡着短剑,这是留给你仅剩的尊严。”
银月缓过神来,捡起短剑放出狠话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打趴下,然后从你嘴里撬出真相的,卡亚。”
“不不不,我可不是亚森·卡亚那个傻子。”卡亚如此说道,“认识我的人都称呼我为愤怒,但我更喜欢别人用爆炎者称呼我。”
银月沉默不语,卡亚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背对着他问道:“可以开始没?”银月箭步突进,短剑直刺卡亚心脏。
怎料卡亚转身掷出碎石,银月用剑格挡,碎石撞上短剑的一瞬碎成粉末。将银月的双眼迷上,让他短时间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
银月看着那模糊的身影忽近忽远,难以判断卡亚从何处攻来。卡亚漫步走向银月,他闭上双眼,用听觉判断卡亚的位置。
同时全身放松,以显出放弃挣扎的模样引诱卡亚从正面攻击。卡亚离他仅有两步距离之时,举剑刺向卡亚。
卡亚未来得及放应,侧身躲过要害,却被短剑在胸前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起脚踢向银月的腹部,将他击飞数米远,笑道:“你果然是个人有趣的人,不过我也玩得差不多。”
抬起左手,掌心处燃起黑色得火苗,轻轻一甩从银月得耳边呼啸而过。将躲在远处得魔物杀死,卡亚微微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再次燃起火苗,还未动手。随着巨响,堵住山洞的岩石,被炸开。沫花看着远处的银月与卡亚,喜出望外的跑来:“弟弟,卡亚,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银月却惊恐的喊道:“姐!不要靠近他,那个家伙不是我们认识的卡亚。”卡亚察觉到银月的恐惧感,露出阴险的笑容,一本正经的道:“原来这就是你使不出全力的原因。”
卡亚将火苗扔向沫花,莱昂见状不妙,拉起沫花的手往边上趴下。火苗在他们头顶掠过,撞在石壁上,炸出一个大坑。
莱斯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卡亚的实力,由此等实力怎么会在第一层闹得如此狼狈。卡亚有些不悦,将火苗提升至火球级别。
刚想将火球掷出,身体却不受控制。众人依稀的听到锁链碰撞的声音,卡亚忽然捂着心脏倒地不起。露出痛苦无比的面容,骂道:“这个该死的蝼蚁,竟然想将我关回去。”
随着锁链的声响愈发清晰,卡亚的惨叫声便越刺耳。过了许久才逐渐平息,冷静下来的卡亚自言自语道:“让我道歉?那是不可能的,你以为就凭你的实力,可以支配我?”
莱昂将银月扶起,问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银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晓:“不过可以知道,现在的卡亚是另一个人。”
“他先前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沫花一边检查银月的伤势,一边询问道。银月把他们冲出山洞后经历的事简略的说明一番,让人最为在意的是卡亚的那番话。
“愤怒?”莱昂有些摸不着北,“那不是情绪吗?”莱斯特一根筋的道:“难道是因为卡亚小兄弟因为我们先前的鲁莽感到生气才这样的?”
大家都沉默,“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沫花突然开口,众人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发言。
沫花如此说道:“愤怒不但指情绪,还是七原罪之一。但古书记载的很少,与其有关的事鲜为人知,我也不知道卡亚是不是受此影响。”
卡亚大笑道:“既然知道本大爷的身份还不速速下跪求……闭嘴,我绝不会道歉,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在银月他们看来,卡亚就像是疯子一般。
他们不知道的是,卡亚此时的人格除去他们看到的现在这个,还有个一直在其脑海中存在的本体人格。
卡亚之所以会暴走是因为失去意识后,是因为被七罪刻印所封存的愤怒占据身体。而刚才愤怒便是在与脑海中的卡亚理论,在外人看来就像疯子在自言自语。
被逼无奈之下,卡亚决定强行夺回躯体的控制权。愤怒刚准备对沫花他们放狠话,结果头痛欲裂:“你这个混蛋!休想将我…我……七…七罪…刻印切换。”
话音刚落,卡亚的左手上出现一个漆黑的火焰纹身,人也清醒过来,跪倒在地上。道歉到:“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在冒险者协会哪里彻底查清自己的技能,给各位添麻烦了!”
银月他们见此,开怀大笑:“没事没事,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卡亚左手上的纹身亮起,卡亚脑海中响起愤怒的声音。
“你这混小子摊上大事了!以后别指望我会出来救你!”卡亚莫名苦笑,低声道:“最好不要再救,反正我死,你也跟着没。”
经过商讨,四人将三分之一掉落的魔晶给予卡亚,并约好不将今日之事外传。
离开地下城后,愤怒依旧喋喋不休的吐槽卡亚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