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方,仅存部分理智的人们与早已经变成怪物的同僚们,在祂们的注视之下,不断地厮杀着,厮杀着……
恐惧化为最单纯的愤怒,手中的利刃劈开血肉。
身体上的疼痛被无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手仿佛变为了触手之类玩意儿的既视感……
继续杀戮,继续杀戮,因为恐惧击溃不了我们了……继续杀戮,继续杀戮……
“嘿!守夜人,你丫的在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拦住那些没有脑子的臭鱼!”
在呼喊声响起之后,德雅才从过去的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并回想起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以及自己现在的身份。
在那场噩梦之后,那个非法挖坟的组织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称为守密人的,对抗不可名状之物的组织。
自然而然的,德雅也是加入到了这个组织当中,不只是因为这就是她的老本行,也是因为现在的她,必须再找到那个该死的恶魔,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
至于现在,德雅跟着自己的同僚们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海边,再度干起了曾经猎杀恐鱼和海嗣的活。
只不过这次不是以深海猎人的身份,而是以守密人的身份。
“真可笑,当初害怕得离开,现在却又回来了……”扛起自己那把被刻上了无数符文的大剑,德雅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那同样用红色染料写满了符文的黑袍子,向着附近正在争吵的一群人走去。
在那场变故之后,守密人们的脑子里面就以外地多出了一大堆既扭曲又疯狂的知识,这些知识冲击着他们的大脑,令无数守密人的情绪变得古怪和不稳定,沦为邪教徒的更是多得数都数不清。
再加上后续每个人身上都出现的不同程度的“进化”,让守密人们开始有了——自己就是对抗邪恶的主要力量的想法。
为此他们开始在整个泰拉的各处寻找并清除那些诡秘之物,无论是乌萨斯的邪魔还是炎国的恶神,亦或者是其它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守密人们要对付的玩意儿。
在这其中,海里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被放过。
但就如同要在乌萨斯封印邪魔会被乌萨斯的军队阻拦一样,守密人们来到大海附近不久,就遇到了在这个地方的阻碍——那些愚蠢的伊利比亚人,和一些迂腐的阿尔戈人。
尤其是那些德雅曾经的同僚,他们无法接受守密人那在他们看来疯狂的行为,也难以接受他们早已经开始“进化”的身体,更是歧视守密人们来自陆地那个传说中落后的地方。
因此,这些深海猎人们对于这些外来的守密人们非常地不满,而守密人们自然也不是好声好气的类型,当场就开始各种粗口招呼而上。
“QNMD深海猎人,就你们,还对抗?笑死爷了,爷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这么傻叉的存在!”
“你们这些肮脏又落后的陆地贱种!收回你们那恶心的触手!你们和那些海嗣一样!”
“笑死,还海嗣!劳资可是容器!容器懂吗?!劳资现在要是疯起来,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劳资一脚就能踩个稀巴烂!”
“下流又无耻的陆地贱种!”
“海里的臭鱼烂虾!”
听着守密人们和深海猎人们的对骂,德雅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她曾经也是深海猎人,但是现在的她,确实是不怎么看得起这些曾经的同僚了。
正所谓术有专攻,现在的德雅觉得守密人们更适合对付那些海嗣,因为每个守密人都早已经在那场事故当中脱胎换骨,再也算不上是个人了。
而这种不是人,才能更好地去对付那些海嗣,这种诡秘的“进化”,才让守密人们有了对抗各种邪门歪道的资本。
而深海猎人……依然还是那样,使用着简单的武器,害怕着对方的适应,还有着随时都可能变成对方同类的副作用,着实是难受。
但德雅又不想去骂,因为她以前就是一个深海猎人,现在去骂深海猎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守夜人,你别光看着啊!快来和我一骂!把这些臭鱼烂虾给骂回去!”眼看着德雅继续站着发呆,一个穿着黄色袍子,戴着白色的三孔面具的守密人对着德雅喊道。
“不了,你们就够了,加油吧捕风人。”
德雅摇了摇头,随后伸出左手,对着那个穿着黄袍,代号捕风人的同伴竖起了大拇指。
“艹!怎么还能有摸鱼的队友啊!”捕风人骂了一声,随后继续和那些深海猎人展开骂战。
在深海猎人看来,守密人都是和海嗣差不多的怪物。
而在守密人们看来,深海猎人就是一群可怜的无头苍蝇,不稍微护着点,迟早都要变成尸体。
所以为了不让这些无头苍蝇死得太早,以至于等他们走了之后没有人处理后续,守密人们总是会以独特的方式出现在深海猎人们前往海嗣所在区域的必经之路上,对其阻拦,谩骂,甚至是殴打。
深海猎人不懂这些,守密人也不屑于去解释,所以双方之间的关系总是闹得特别僵。
要不是那场事故导致了现在守密人完全可以打赢那些深海猎人,否则德雅有理由怀疑,海嗣就能看着深海猎人和守密人们打起来直到某一方团灭了。
“MD臭鱼烂虾!给劳资滚回去!不然劳资尻爆你的脑壳!”
场面越发失去控制,捕风人直接一把抓住了一个深海猎人的衣领,随后用力一甩,直接就把那个深海猎人给扔了出去。
“你们这些粗俗低贱的地上人!该滚回去的是你们!还有你们那些邪恶的力量!”
“要打是吗?来呀!劳资绝对打爆你们的雏菊!”
德雅并不说话,她不适合吵架,她只合适打架。
没有假能打的她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看到了一个蹲在深海猎人后方,看着脚边的小贝壳的少女。
那个少女的装束是很明显的深海猎人的装束,一身猎人一样的衣服,以及一头白色的长发,还有着一把和德雅差不多的大剑。
德雅慢慢地走了过去,无视了正在争吵的深海猎人与守密人们,直接来到了少女的身边,并蹲在了她的旁边。
“你在看什么?”德雅轻轻地问道,虽然某些方面看不起猎人了,但是她也不会表现得像阿尔戈看不起地上人一样那么粗鄙又高傲。
“……”少女抬起头,看了一眼德雅,在确认了她是守密人的一员之后,就又看向了地上的贝壳。
“……它只是一个普通的贝壳。”德雅不理解,为什么对方要死死地盯着这个贝壳?它有啥好看的?
“我知道……”少女点了点头,但没有转头看德雅一眼。
“他们都在争吵,你为什么不去?”
“……我骂不过。”
“……”有一说一,确实,自诩高等的阿尔戈人并没有那么多的祖安能力,所以现在能够和守密人们对骂的那些阿尔戈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毕竟曾经也没有阿尔戈人会想到,地上人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然后把他们那粗鄙到不能更粗鄙的语言直接糊在他们脸上,骂得他们晕头转向。
“这些该死的地上人——走了鲸鱼!已经没办法好好完成任务了!让这些该死的贱种多吃点教训好了!”
很快,骂局就结束了,深海猎人们又一次败在了守密人们的粗鄙之语下,最终只能愤愤离去。
“好吧,小姑娘,期待下一次见面。”德雅听到这句话,便站起身来,准备回到自己的队伍。
“嗯。”代号鲸鱼的少女依然没有看德雅一眼,但是她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德雅的话语。
因为她总觉得,这些守密人们,都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行为太不固定了一些罢了。
“好吧,咱们的好队友,你搁那聊了啥?看上了?”在德雅回到守密人的队伍之后,捕风人就主动走了上来,对着德雅笑道:“可别告诉我你是蕾丝,这样的话我们的队伍就可能有危险了~”
“……如果我是蕾丝,那些我希望我能长出触手,来堵住你的嘴。”德雅看了看捕风人那三孔的白色面具,总觉得很想把手指伸进去看看。
“别别别,你可是队伍里面为数不多还没有大幅度变异的了,你要是变了,我可受不了~”捕风人继续开着玩笑,显然骂赢了对手让这家伙非常高兴。
“不过你要是可以请我去看歌剧表演的话,我肯定会非常开心的——怎么样?请我去看歌剧,我跟你玩~”
“不好,还有你怎么最近这么喜欢看歌剧了?”
“不知道,可能是我需要放松放松了?等这次把海里的东西清理一些之后,你就请我去看歌剧如何?”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