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连和吉林斯的领导下,这个原本是负责Side3民事及公共安全事务的部门很快就转化成扎比家族用来收集政治情报的特务机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经营家族媒体产业的扎比家族次子萨斯洛·扎比也就是基连的弟弟成为了他的战友和重要助手。
两个人在这段时间以“搭档”的形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
萨斯洛·扎比是他那花心的父亲德金·索多·扎比与一个情妇所生,最初并没有被扎比家所承认,但是自从母亲怀揣成为扎比家侧室的梦想郁郁而终之后,为了生活只能在贫民区艰难的挣扎。
很快,基连·扎比知道这件事之后,用自己的零花钱每个月按时接济萨斯洛,供他衣食住行还有完成学业。
直到很多年以后,萨斯洛才被家族所接纳,正式成为扎比家的二男。
早年草根平民的生活以及家族中庶出的卑下地位使得萨斯洛和冷静,目光远大,玩世不恭的基连在为人处世和政治理念上有着极大的不同。
他是一个活跃豪迈的街头活动家,性格粗鲁但是直爽豪快,而且体恤劳苦大众,因此在下层人民中有很高威望,虽然政治和军事才能远不如基连,但是论号召力则远远不是基连所能比拟的。
不过凭借着年幼时对方给予的帮助,萨斯洛一直感激自己大哥基连的恩情,任何事为他马首是瞻。
而正是通过领导GPU和与萨斯洛合作的机会,基连逐步形成了其日后蛊惑人的基本手段:通过特务机构获取政敌和民众思想动态的情报,利用传媒影响播发经过进行炮制的信息去蛊惑大众和抹黑政敌,从而形成对其统治有力的舆论形式。
所以,穆佐共和国一直处于动荡不安中……
一栋高档住宅的房门敞开着,从破烂的大门还有门外散落的泥土和植被,证明它是被人粗暴的打开的,房子里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哭泣的声音。
视野扫过洒满玻璃,花瓶和木头碎片的大厅,一位中年男子的头被一位士兵用脚踩在茶几上,瞳孔移动到眼眶边缘可以看见军靴上的泥土,还有顶在脑袋上的枪口。
瞟一眼被士兵们控制住的妻子和仆人,立即用颤抖的声音求饶:“基连·扎比队长,我到底犯了什么罪?GPU无视人权冲进我家里,作为穆佐共和国议员,我要投诉你……当然,如果你们马上离开,我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基连坐在沙发双手展开搭在靠背上,没有回答对方的质问而是环顾一片狼藉的大厅,最后用冷冽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部下,嘴角微微上翘开始抱怨:“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身为GPU要懂礼貌……”
周围的士兵愣住了,顿时面面相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迪拉兹听见基连不耐烦的话语,刚想低下头询问,吉林斯指着士兵就开口咒骂:“蠢货,基连大人的意思是,GPU里面懂礼貌的只有他一个人就足够了,其他人要粗暴些。”
基连沉默不语表示肯定,双手环抱胸前准备看戏,部下们也明白直属上级的意思,用不善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猎物”,露出残忍的笑容。
突然之间,大厅里回荡着整齐的上膛声,但很快就被中年男子的妻子和仆人们的尖叫声掩盖。
那名中年男子感觉到顶在脑袋的枪口开始用力,手臂伸向前拍打基连的膝盖,闭上眼睛大喊:“别——别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感谢议员大人的配合。”
然后,基连勾勾手指示意吉林斯把头低下,轻声询问:“喂,这家伙犯了什么罪?”
吉林斯瞟一眼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把手放在嘴边轻声回答:“我不清楚,但他是达尔西亚·巴哈罗那一派的人。”
“达尔西亚·巴哈罗?!”
基连摸摸自己的下巴,下达命令:“那就带走吧,罪名随便给他安上一个……”
看见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众人,继续说:“这些人就不用带回去——所有人收队!”
就当这些不讲道理的“暴徒”押送丈夫离开后,议员妻子在仆人的提醒下立即联系达尔西亚,希望对方能救回自己的丈夫。
基连离开房子进入吉普车的副驾驶,拿出记录有名字的笔记本,用红笔在刚才那人的名字上画横线表示任务完成,觉得带回去不妥又打上一把X,抄起车载无线电放在嘴边下达命令:“好,继续下一个目标,第五大街12号。”
疾驰产生的风压吹起基连的头发,摆摆手回答:“和平时期就是所谓的GPU,而战时就是军人。一步就位不好吗?所有暴力机构如果存在思想,那就非常可怕了。”
迪拉兹沉默不语,自从基连当上GPU队长之后,所展现出来了残忍毒辣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想。
不管是情报分析和侦查,还是制定作战计划,进行抓捕行动,在加上娴熟的审讯技巧,这所有的一切都不符合16岁少年应有的模样。
[也许,这就是基连·扎比的天赋!]
回想起德金和自己说过的话,迪拉兹也不得不同意这个观点,然后说出自己的担忧:“少爷,我们大摇大摆抓捕达尔西亚的人,会不会……”
基连把玩手中的无线电,用漠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护卫,回答:“那又如何?”
无线电放在嘴边刚想下达命令,卫星电话响起,基连拿起来放在耳边,里面传来达尔西亚的咆哮声:“基连·扎比,马上放人!GPU没有权利抓捕议会议员!”
基连轻描淡写的回答:“抱歉,达尔西亚大人,你的电话打晚了!”
“可恶,你已经杀了他吗?”
基连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色轿车,可以清楚看见嘴巴被贴上胶布的议员,而他身旁则是自己忠诚的鹰犬吉林斯,坦诚回答:“达尔西亚大人,请你相信我,我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然后把无线电放在嘴边下达命令:“……吉林斯,杀了他!”
达尔西亚急促的话语从卫星电话中传出:“基连·扎比!未经法庭审判,私自处置议员可是重罪!你给我想清楚……”
没有给对方把话说完的机会,基连把卫星电话丢到一边,任由达尔西亚大声发泄自己的不满。
吉林斯得到基连的命令,在议员惊恐的目光下从腰后掏出手枪,用手指一推眼镜,拉动枪栓发出脆响,露出残忍的笑容把枪口顶住对方的额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清脆的声响,议员的尸体被吉林斯推出去,就像一个垃圾掉落在街道上然后不断翻滚,眉心上的枪口涌出鲜血,很快就把地面染红形成一滩血渍。
后方的车队小心避开前方的尸体以免发生意外,旋转的车轮压过地弥漫面的血渍飞溅出血花,一道道鲜红的车轮印遍布在街道中,只有议员那双睁得浑圆,死不瞑目的眼睛,直视远去的车队。
迪拉兹微微一笑,说:“达尔西亚很快就会来找少爷你的麻烦。”
基连从身上的武器挂袋掏出手枪,在迪拉兹眼前晃动着,调侃对方:“政治家和军人讲道理是件愚蠢的事。达尔西亚不蠢,所以有麻烦的不是我!”
“你是说……”
基连收好配枪,意味深长的回答:“[儿子]不小心做错事,道歉的不应该是[父亲]吗?”
仿佛是验证他所说,一辆疾驰的黑色轿车离开议会大楼冲向扎比家的官邸。
铲除异己的外部事物交给基连让德金很放心,对方办事干净利落而且知分寸,知道哪些人能杀哪些人能抓,所以德金悠然自得的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听见刺耳的摩擦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下面的街道,满脸怒容的达尔西亚离开轿车出现在眼前。
德金把怀中的卡尔玛交给女仆,开口说话:“把多兹鲁,姬西莉娅和卡尔玛带下去,然后准备一下,有客人要见我。”
“是,老爷!”
过不了多久,走廊回荡着急匆匆的脚步声,达尔西亚推开门发现德金在等待自己,没有例行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德金,基连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吗?”
德金亲手为对方斟满香醇的红茶,慈祥的眼神从眼镜中露出来,指着面前的沙发,对老友做出邀请:“达尔西亚,别急,慢慢说……你知道我已经隐退,外部的事物我已经不在插手。”
[老狐狸,你骗谁……]
收回发散的思绪,达尔西亚脸上狰狞的表情开始消退,恢复成往时儒雅的模样,自然的坐下来轻轻抿一口红茶,开始说废话。
[哼,看来得不到满意的补偿,这老狐狸是不会离开!]
德金面带笑容为对方倒茶,述说之前大家为了理想共同奋斗的事,其实两人都很清楚,聊完废话之后就开始谈价钱,死去议员所空出来的位置应该由谁补上。
基连在第五大街执行完另一个任务,刚刚进入吉普车就接到一个卫星电话,听见那熟悉的声音面部表情开始抽搐,抬头仰望上方的人造天空。
迪拉兹看见这熟悉的模样,轻声询问:“少爷,又是马哈拉加·卡恩将军找你?”
基连一脸无奈的表情,吐出一个字:“啊……”
吉林斯发现吉普车没有启动,听见迪拉兹的话语立即走过来询问:“队长,需要我们陪你去马哈拉加·卡恩将军那里吗?”
基连看一眼狗腿子讨好的笑容,把写有名单的笔记本往他怀里一塞,摆摆手示意迪拉兹下车,挪动到主驾驶座回答自己的部下:“白痴,马哈拉加是父亲的近臣,带着GPU抓人吗?能不能突破重机枪布下的火力网还是个问题。”
吉林斯捏住笔记本和迪拉兹看着军用吉普车扬长而去,两人一个为基连部下一个是护卫,平时也没有任何交流。
不过,这次吉林斯多嘴问一句:“迪拉兹,队长为什么如此害怕马哈拉加将军。”
迪拉兹作为基连的亲信并不会给吉林斯面子,冷哼一声训斥对方:“哼,注意自己的身份,士兵!”
作为GPU的高层之一,吉林斯也敏锐的猜出这件事一定和基连的私事有关。
扎比家是旧世纪贵族,如同中世纪欧洲领主一样是拥有世代侍奉的家臣,也可以叫做近侍。
马哈拉加·卡恩作为德金·索多·扎比的近侍,从德金加入军队开始就一直跟在身边,如果说基连在Core3最害怕哪个人,那么马哈拉加就是其中之一。
一张充满军人棱角分明的脸,古板又固执的性格,再加上对基连浪荡不羁的行为多有微词,要不是自己没有东西来教给对方,说不定直接向德金建议把基连丢进军队去历练。
按照古老的贵族习俗,家族男性没有正室之前是可以娶妾室,如果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在外面有多个情妇也很正常。
(波曼·卡恩,马哈拉加·卡恩的长女,哈曼的姐姐,年龄未知,只知道和哈曼年龄相差很大,在逃亡阿克西斯时死在途中,因为名字实在找不到就瞎编一个。)
其实基连本身是无所谓,虽然在原历史波曼·卡恩是多兹鲁·扎比的妾室。
但是,当他看见波曼只是一个8岁左右的小孩子之后,不管对方长得多可爱,还是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刚才马哈拉加又让自己过去,基连的内心是复杂的,在心中想好说辞:“我并不是不喜欢你女儿,而是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超车了。”
事情真的如基连计划好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