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狠话已经放过了,但李杜终究没有选择F2A直接一波莽上去。
毕竟那可是一位拥有自己法师塔的法师诶?
虽然李杜手里的资料少到近乎没有,但至少他也是知道要想造一座法师塔至少有两个指标是必须有的。
其一是钱,其二当然是权。
前者的标准嘛,很简单,至少六位数起步——单位当然是金币、就是底下还有银币和铜币的那种高级货币。
而且六位数只是建造法师塔的最基础的开销,一但建造者想给自己的法师塔加点特别的功能,那开销直接呈指数型上涨。
那么这就引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法师作为高智商人群的代表职业,他们会选择把大量的钱财浪费在毫无性价比和实际作用的东西上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即使是不懂法术不了解法师的人也知道法师的法师塔那就是武装到牙齿的坚城要塞,想要强攻下来可不是要丢几条命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法师塔的建造与权力又有什么关系呢?
众所周知在封建社会体系内钱与权的关系那可以说亲如一家,钱权二者往往相伴而生、有钱的人想要弄到权力并不困难,有权力的人想要清贫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法师塔一事与这无关,纯粹是从理性的角度去思考就能得到的结论。
——法师塔是什么?
是碉堡、是要塞、是一位法师智慧的结晶,是能够无限增幅法师施法能力的恐怖建筑。
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一位法师想要在一座人口庞大的城市方圆几百公里内造一座法师塔尚且需要极大的政治影响力和足够的民间声望,更何况是一座伫立在城镇之中的法师塔?
说句简单点的比喻,法师塔就像是座军区,里面全是动辄毁城灭国的军事设备,而筹建法师塔的法师就是筹建军区的负责人。
这样一说是不是就很好理解了?
别说你只是一个大头兵,就算你是寻常的将级军官那也是没有这种资格的,顶多让你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带点小兵当自己的亲卫,只有在军中的声望也如日中天的那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将军才有资格成为镇守一个地区的重要军区的负责人。
要说选民同志为什么能接触到这种人物,李杜觉得大概只能算是运气好而已。
如果他是把自己的身份宣扬出去了的那种选民那还好说,就他这连自己家人都瞒着的情况哪里有机会接触这种高端人才呢?
而这恰是极为重要的一点,因为这决定了选民同志在对方的心中究竟能有几斤几两、能占有何种地位。
假如选民同志真是“选民”,那不用多说,只要对方不是个傻子那就一定会尽全力向他示好,没有人能拒绝与一位被真神选中的人交往的诱惑,因为这往往意味着更高层次的资源将变得唾手可得。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几乎不会对选民同志有什么防范心理,因为他潜意识里就会将自己的地位摆在较低的位置——人总是会认为上位者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企图的。
但可惜的是现在的情况显然正好相反,在选民同志压根不想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对方大概真是将他当做一个可以交流技术经验的同好了。
那人家该有的戒备和防范那绝对是一点都不会少的。
虽然选民同志是光辉之主的选民,真要咬咬牙来个神降术恐怕都是能行的,但我们姑且不论神降术结束以后他本人会是个什么下场,就单说对方会不会给他机会用出这种高位神术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只要他在法师塔里稍有异动,只怕一瞬间就有七八个法术砸他脸上给他控制得严严实实的——从精神层面到肉体层面,一点都不会落下。
所以说这一役恐怕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李杜的优势在于极具迷惑力的外表和由光辉之主亲自恒定的超级法师之手,虽然肯定是比不过传说中的九环法术“比格拜粉碎掌”那么刚猛,但“比格拜擒拿掌”或者“比格拜金刚拳”的程度应该还是有的——重点在于无使用次数限制和无消耗,通俗点说就是只要用得好、传奇也撂倒。
选民同志的优势则在于他极具迷惑力的身份——他就像是一个潜伏在这座城镇几十年的高级间谍,为了完成任务甚至在当地结婚生子,常年累月的相处让所有的街坊四邻都自认为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在这个任何人都需要邻里的扶持才能够迈步向前的封建社会更是如此。
就连他的亲生女儿都觉得他是一个老在说大话的大话精,那住在法师塔里的另一个技术宅只会更加不堪。
当选民同志猝起发难的时候对方有很大的概率是反应不过来的。
然而——这种时候我们就必须说然而——了。
一个优秀的、或者说一个正常的DND法师,他一定是将自己的生命安全视为最重要的东西来进行保护的,他们的身上往往有好几层的触发型保命法术用以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具体有几层要视个人的财务状况来定,但是一位拥有法师塔的法师至少也会拥有四层保护。
一层触发式防护箭矢用以偏斜突施冷箭;一层触发式法师护盾或者类似的法术用以防止强力的近身刺杀;再有一层自主控制的位移法术、包括但不限于传送术、异位术等,作用是让自己快速脱离险境并且拥有重新掌握战局的机会;最后是一层解除异常的法术、这往往是最后的杀招、用来抵抗那些致命的控制技能。
而有钱的法师们又往往有更多的保命法术,包括但不限于在死后让灵魂逃遁的法术、在死后将自己转化成巫妖的法术,甚至有些人还会给自己弄上一些自爆的法术用来跟伤害自己的贼人同归于尽。
假如李杜或者选民同志其中有一个人是正儿八经的战斗人才、这事都不至于这么麻爪,比如如果他们中有一个真正的大法师,那只要起手一个“大裂解术”甚至是“魔邓肯裂解术”,那对面就只剩下抱头痛哭的份了。
可惜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一辈子没打过几次架的高级牧师,一个人是粗略的学过各类格斗技巧但是连人类的身体都失去了的小猫咪。
鉴于二人至少还都剩下极具迷惑性这一大优势,李杜还是乐观的相信己方应该有100%的把握能够掌握进攻的主动权、但他同时承认自己这二人能够一击毙命不受抵抗的概率大概连一成都不到。
那这就很尴尬了。
这就像是两个出装严重偏科的脆皮双C想要刺杀一个带着复活甲和金身的主C一样,己方肯定是没有一波秒杀对面的能力的、但对面只要缓过来一套爆发就能带走自己这边的两个人。
那怎么办?
叫队友?真可惜,这次出门没有带那么好用的消耗品,但对方只要扯着嗓子一喊怕是当场一呼百应,自己二人就会当场“涉案人员当场被控制并已移交给警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了。
那不然打拉扯?拜托——人家的泉水就在旁边,就算残了只要能爬进去就能瞬间满状态复活,而己方两个人就像是大乱斗玩家一样不仅键盘上的B键都被扣下来了、就算爬回了泉水里也是既不能买装备也不能回血的尴尬状况——更何况人被杀就会死、他们的命还只有一条。
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搞偷袭,而且还得搞不止一次才行。
所以说李杜认为自己必须先观察,至少也要确定对方其中的大部分防护手段才行。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反正这任务也没有时间限制、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反正自己死不掉,李杜如今完全是以来异界旅游的心态来给自己的未来行程做规划的,火急火燎地冲进人家法师塔里送死这种事情他反正是敬谢不敏的。
所以他把前因后果给选民同志这么摊开了一摆,后者看起来也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状态也缓和了许多。
看得出来他可能真的把这位即将成为二人刺杀目标的法师当成自己重要的朋友了。
唉,相爱相杀这种事情真是既让人无奈又让人期待啊。
李杜忧郁的站在屋顶上甩了甩尾巴,然后优雅的一跃而下,融入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