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我有点头大，让我缓缓。”苏觉摆摆手，表示自己有点接受不能，“正位面和负位面是什么？开门又是什么？”
曲径幽看着烦恼的苏觉，忍不住笑了笑，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吧，对梦魇一无所知的人刚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确是会感觉比较复杂，但是既然你已经被注入了梦魇，那就已经没有了后路，这些东西都是你必须要面对的。现在的话，我可以先给你讲讲这些基础的东西，就当提前的培训了。”
“培训，什么培训？”苏觉有点懵，随后想起来曲径幽他们之前说过，等到了基地会解答自己的问题，所谓的培训大概与这个有关。
“对，就是那个。”曲径幽看着苏觉恍然大悟地表情，点头确认道，“每一个从启明星组织的实验中活下来的‘幸运儿’都要接受培训，了解最基础的关于梦魇的知识，学习灵活运用精神力的技巧，用以压制梦魇爆发。如果经检查确认前身清白，且表现良好，我们也会在向上级申请后，邀请‘幸运儿’加入值夜者，成为守夜人。”
这应该算是最硬核的公务员了吧。苏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回到刚才的话题。”曲径幽轻咳了一声，拉回了苏觉的注意力。
“所谓的正位面，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而至于负位面，这是根据各国组织里的老一辈，再加上各国科研人员的参与，才最终确认出来的——另一个世界。”
苏觉听到“另一个世界”时，心脏不由自主地停了一刹。
另一个世界？难道是我原本所在的世界？
他赶忙集中注意力，听曲径幽接下来说的话。
“正位面和负位面在空间定位上基本是一一对应的，根据这一点，我们猜测负位面的体积应该和正位面是一样大的。同时，负位面与正位面之间还有着一种诡秘的关系，比如在正位面有一个杯子，那么在负位面的同一个地方也会有一个一样款式的杯子，只是看起来更陈旧些。”
那看来不是同一个世界了。
“一一对称，感觉好像一个镜像世界啊。”苏觉想象出了一片阴冷沉寂的景象，同样一片区域，在正位面是生机勃勃，而在负位面确实死气沉沉。
想想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苏觉抖了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赶忙问道:“那里面也有活人吗？”
“负位面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甚至连里面的植物都是用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物质组成的，不具备任何生物应有的特征。”
“这些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从里面采集出来的的样本啊。”曲径幽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不过所有从负位面带出来的物品，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哪怕放在最精密的保险柜也没用。而且如果存放的物品太多，还会还会自动吸引梦魇。以前就发生过两次这样的事故，存放着负位面物品的地方，原本是封闭好了的，过了大概三个小时后，突然有梦魇从里面冲了出来，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你们难道没有摄像头吗？”
“那种东西没用，一来是根本拍摄不到梦魇，二来是负位面物品和梦魇都会对信号产生干扰，基本无法录像。”
“那不能派人看着吗？”
“这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地方了，只要被人一直看着，负位面物品便不会消失，但是当时间超过一天后，只要对它的感知消失，哪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就会立刻消失。”
“这么诡异？”苏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起码以目前掌握的信息，的确如此。”曲径幽有些无奈地点点头。他的作战能力在新一代当属前列，但是对于梦魇和负位面的研究上却是天赋一般，对于这方面的确是有些无能为力。
“好了，又扯远了。”曲径幽抚了抚额，低声吐槽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解释这些，原来这么麻烦的吗。”
“呃……”苏觉有些无语。不过这样一来，他反而感觉曲径幽没那么遥不可及了——之前的曲径幽给他的感觉是一个认真、严肃而且实力超群的队长，而他现在终于看到了对方普通人的一面。
“刚才讲到哪了？哦对，‘开门’。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人的精神力会吸引梦魇。但是最开始的时候，梦魇并不在正位面。它们感应到精神力后，首先是在负位面对应位置聚集，然后借助人类的精神力，短暂打开正位面与负位面之间的通道，这就是所谓的‘开门’。
“而我们值夜者的正常任务，应该是提前在正位面的对应位置，打开一扇只允许人类进入的‘门’，在负位面内将梦魇消灭。只要消灭第一批梦魇，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第二批梦魇汇聚了。”
“你们也会‘开门’？”苏觉奇怪地问。
“当然，这是守夜人的基本技能之一。不过我们使用的是自己的精神力，消耗相对会大一些，生成的门维持的时间短，而且只允许一个少量人单向进入；如果想要出来，还需要在负位面重新‘开门’。”
感觉限制好大啊。苏觉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曲径幽说的话，等之后有时间了再仔细梳理分析。
不过他现在终于知道了一些有关于值夜者和梦魇的信息，对于如今身处的这个陌生的世界终于不再是一无所知的了，虽然目前还是找不到回家的方法。
苏觉心里没来由地失落了下，不过小队的队员已经收拾完了现场，陆续走了回来。
“队长，现场已经打扫完毕。”一个人敬了个礼，说道。
“这里的……人该怎么办？”苏觉顿了顿，还是没有说出“实验体”三个字，他觉得这个词有些侮辱他们不是人的意思。
“就地掩埋。目前与梦魇的事还不能公之于众。”曲径幽恢复了之前的果断，在苏觉看来，他甚至果断得有些冷血。
“可是里面还有活着的人！”苏觉很想大声提出这个抗议，但是想到双方堪称天壤之别的实力差距，以及这些被做了实验的可怜人要么已经死去，要么已经完全是去了意识不可能再醒来，他也只好将抗议吞回了肚子里。
或许是听到了苏觉的心声，小蕊走了过来，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解释道:“如果将梦魇的事情公之于众，有可能会引起整个社会的恐慌，从而导致更强大的梦魇出现；一些人甚至会故意吸引梦魇出来危害社会。他们的家属会定时收到相当数量的的抚恤，再等几年后组织会告诉家属他们死于意外，当然还有其他的补偿，虽然还是没办法补偿生命。”
苏觉不情不愿地点点头，提出了自己最后的请求:“不要让我看到过程，可以吗？”
“没问题。”曲径幽同意了他的请求，“接下来交给你们你们处理，我带他出去。”
“好的，队长。”孙诺妍向他敬了个礼，而后推了下小蕊，“你跟他们一起去，等你成年了再来参与这种事。”
看得出来，虽然这些任务在他们看来是必须的，但仍然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