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实验实施者将目光从苏觉身上收回,转而看向不远处的银甲骑士。
此时,他的目光完全不似之前的木涩,反而变得十分灵动,变得更像是一个正常人的眼睛了。
“启明星使,那是什么?”听到了银甲骑士话的苏觉朝着战场这边望了一眼,然而却看到了实验实施者脸上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他甚至还从其中看出了些许类似疯魔的癫狂感。
仅仅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苏觉依然感觉自己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感。
这两个家伙没有一个是好人,那个看似光辉的银甲骑士杀人如麻,而这个所谓的启明星使身上也有着掩饰不住的疯狂。
望着还在对峙而无暇顾及自己的两人,苏觉心中暗暗道:“这两个人同归于尽最好。”
当然,他并没有抱着那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侥幸,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两人同归于尽后自己更有机会逃跑。
注意,这里的同归于尽只是说说而已,苏觉需要的只是他们两人都失去阻止自己逃跑的能力就可以。
不过那个启明星使真的能打得过他对面的银甲骑士吗,虽然他的身高绝对在185以上,身材也算得上魁梧,但是面对更加高大的银甲骑士(目测算上铠甲能有两米二),他的体型看起来反而矮小了许多。
更何况银甲骑士手中还拿着一柄看起来就很锋利的骑士长剑,身上泛着银亮光泽的厚重铠甲看上去防御力就很高,手上空无一物的启明星使看起来赢面真的接近于无,起码在苏觉目前看来是如此。
“那到时候我不还是要被那个银甲骑士抓住?不行,我得找机会跑路,不能站在这里坐以待毙。”苏觉心里嘀咕着,目光巡视到大门的方向,借实验室内大量的实验器皿为掩护,蹑手蹑脚地朝着大门那边摸过去。
但话说回来,他对于这些接近透明的实验器皿的掩护作用真的很怀疑,不过相对于直接正大光明地走过去,这些大罐子起码能给他心理上的安全感。
苏觉小心翼翼地走过一个实验器皿,里面的实验体穿着内衣,无力地被连接在脸上的呼吸器吊着,接近漂浮着站在器皿内,早在不知何时便已经失去了呼吸。
看着里面完全静止不动的尸体,苏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如果不运气好,恐怕他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尸体,里面的人像是做工精致的木偶一般,静静地陈列在“站台”上,无声地向观众展示自己。
一股恶寒从苏觉心底涌出,胃部难以压制地抽搐,强烈的呕吐感刺激着他的大脑。
苏觉左手支撑着膝盖,右手用力压住自己的腹部,弓腰猛烈地呕吐起来,但由于他一直没有吃过东西,所以胃里空无一物的他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
空呕了一阵后,呕吐感终于暂时退去,苏觉本想用手撑在器皿障壁上,但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双手支在膝盖上撑了一会,他直起身来,用眼睛的余光扫了眼那个无辜的死者,“希望你下辈子的运气能更好些。”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在家正打着游戏呢,然后莫名其妙就挂在了这里。
苏觉定了定神,正准备逃走,之前的那股麻痹感又突然出现。
“卧……槽!”苏觉虽然有所反应,但对这种状况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悲催地接受失去身体掌控能力的现状。
他站在实验器皿旁,视线刚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战场。
而相对的,处于战场上的银甲骑士和启明星使也同样可以看到他。
启明星使的目光转向苏觉这边,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角度,以一种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表情看向苏觉。
银甲骑士察觉到实验实施者目光的转移,微微侧过头,寻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无法动弹的苏觉。
同时承受着两道目光的苏觉顿时深感压力山大,但是失去了身体掌控权的他连回以尴尬微笑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两人赶快打起来,不要再注意着自己。
好在这一次,事情向着苏觉希望的那样进行了。
银甲骑士往旁边挪移了一步,挡住了启明星使的视线,用颇为年轻的清朗声音问道:“启明星使,你的实验成功了?”
启明星使看着银甲骑士,脸上保持着之前那样略显癫狂的笑容,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呢?你和我可不是同一个阵营的。”
他的声线如看上去一样,是中年人的厚重低沉的声线,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十分理智。
“只有疯子和没有意识的机械才会与你为伍。”骑士甩了甩长剑,把脚下爆出了机械零件的“尸体”踢向一边。
苏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起码在心里瞪大了),他这才注意到之前那些被捅穿的实验实施者全部都是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做工十分精细,外边还套有一层仿生皮肤,忽略掉他们僵硬的表情和空洞而没有高光的眼睛,几乎与真人无异。
这不禁让苏觉对不远处的启明星使有了新的看法。
这个人的技术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同时他又开始有些担心,这个人有制造高仿人类的机器人这样的技术,那制造一些比如炸弹一类的爆炸物应该也不在话下,万一等下这人真的掏出一个rpg,自己的小命不也还是保不住?
“艹,这个失控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