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
最近,吴修前辈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我早就问过吴修前辈的老同事们了,他们都从来没听说过前辈结了婚这件事……果然当时的说辞只是骗我的吗……!怪女人的数量也从两个变成三个了……唔,怎么看都很可疑。
…不过,我一个外人,仅仅和他有过被救之恩,仅仅和他是普通同事,这样掺和过去,真的好吗……”
随着思绪停滞,笔尖离纸,落小雨长叹一口气。一日枯燥工作的劳累并没有让年轻的她感到多少心烦,但自己那倔强的性子和喜欢钻牛角尖的毛病却总是让她不得以放松。
她松开笔,单手支着下巴,微蹙着眉头望向窗外。雨水糊了视线,也打湿了玻璃。尽管现在是放工时间,但忘记带伞,家人又偏偏在忙的她,只能先呆在公司里用写日记的方式打发时间乞求这场雨赶紧结束…
“啊,落小雨同志,打扰一下。”
“嗯?”
本想吐槽这年头还有谁用同志来称呼人啊!但在她辨出身后来者的声音之后,仓促到不知所措的反而是她。
吴修的长相实在是称不上英俊,身材身段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但不知为何,从某一天起,他身上的气质便发生了很大变化。
整个人不再如以往那般萎靡而阴翳,穿着西装留着淡淡胡茬和微长头发的他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成熟青年男性的意味。而那身本该廉价劣质的西装却在他身上穿出了考究气派的职场精英之意,宛若有眼光毒辣、深谙服装搭配之人的指导一般。再加上他那张仿佛无论发生什么表情都不会再变的淡然面孔…
嘭的一声,如青涩少女般的羞红便升上了落小雨的脸颊,致她几乎不敢与眼前的吴修直视。
“在忙吗?抱歉。”
“不不不!我,我只是……”
没带伞,没办法回家而已……这种话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唔,我是来问一下,听说你在大学里的专业是法律?”
闻言,落小雨眼前一亮,兴致与期待瞬间被提起的她,下意识地抬头,眼里也闪现出了自信。没错,她从小便立志要当一名律师——受她母亲的影响,内心充满正义感的她,梦想着要成为正义代言人的律师,这也是她之所以迫切想要和吴修这种挺身救人的“英雄”道谢的原因。
……虽然,在她长大以后才知道,律师这个职业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光明就是了。这样冷冰冰的现实,多少也导致了她现如今只是个普通公司的普通职工。
“是的!怎么了吗?”
她的回答少有的变得慷锵有力,宛若回到主场的战士,必胜的信心充斥着她的语气,一改以往的怯生柔弱。
“啊…我想知道,打伤了人,在法律上该怎么判?”
“……?”
在她看着吴修略显尴尬地挠后脑勺的间隙,她的脑海里掀起了头脑风暴——
一,吴修打人了,就像他在公车上干的那样,很可能致其重伤…
二,吴修被打了,他是想来找自己寻求法律援助。
……不对!!我在想什么啊!!后两种可能根本不会存在吧!!……总之,先试探一下…
“嗯……这个,具体要看被殴打者的受伤程度,以及到底是谁先出的手。难道,前辈你…?”
回话间,落小雨的目光便开始在吴修身上游动,似乎是在寻找任何可疑的受伤部位。
“啊,不,不是我打了人或者被打。是我一个……”
“大——叔——!”
吴修的解释声被那一阵如c4爆炸般震撼的女声冲击下彻底散开。即便那女声听起来如兴奋的黄莺般婉转动听,但在此刻的落小雨听来,却是十分的…扎耳朵……!!
“??W?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去凯尔希那边……哎,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噫——好过分哦大叔,人家明明是你的恋人哎!竟然想赶我走什么的…”
“不是……你能不能别在我公司里讲这种话…”
“……你给我安静点。”
幽幽地兀然出现,斯卡蒂从W背后果断伸手,扼住了她的嘴巴,制住了她的双手,看起来莫名的熟练无比。
“斯卡蒂,连你也来了啊…坏了…”
“哎?可是,自从上次W在酒吧里把人给打伤了以后,你就让我无论在哪都跟着她的。”
斯卡蒂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吴修,看上去好像有一些委屈,但她微凸着青筋的手臂却依然紧抓着W不放,哪有半点柔弱少女的感觉。
“不,我的意思是,那不是就意味着……”
“没错。”
“啊啊啊啊啊!!”
如鬼魅般出现在吴修背后,凯尔希似乎是刻意为了吓吴修一跳似的,双手抱胸的她脸上微微挂着一丝笑意,拍了拍已经吓成《呐喊》名画的吴修的肩膀。
“给你一个惊喜,为了庆祝你升职。机会难得,我也想看看,你现在的言语能力是否配得上逐渐上升的职位。试试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吴修。”
凯尔希淡淡地说着,眼里透露出些许戏谑的意味。就仿佛她只是单纯地祝福朋友一般,虽然她后半段的话语明显是来调侃吴修的。
然而,事实上,吴修最近在职场上的风生水起却和凯尔希脱不了干系——她三言两语的建议便比得上吴修摸爬滚打数年换来的经验,生活渐渐安定下来,掌握了越来越多关于这个世界、社会知识的凯尔希也有了时间和精力去帮助吴修。在凯尔希的指导下,吴修的技巧和话术宛若开了挂一般…
“好耶!升职!请客!!我要去酒吧喝个几十杯!!”
穿着打扮好似小太妹的W高声欢呼着,她好像恨不得引来更多的注目,好让吴修难堪,而她嘴角露出的那抹坏笑也证明着此意。
“不行。就是因为你上次喝多了,才惹来奇奇怪怪的人的。你想让吴修又一次替你收拾烂摊子吗?…他会因此扣我的零花钱的。”
相比之下,斯卡蒂倒是显得认真了不少——该说是天然呆吗,完全没有察觉到凯尔希与W想要捉弄吴修的想法,只顾着自己的零花钱的斯卡蒂略显不安地用玉葱般的指头搓着自己的发梢,好像是在细细盘算她还剩多少钱能用来买各种仿制刀具一般…
只有吴修,满脸呆滞地立原地,如在风中凌乱似地盯着身边这三位冷不丁出现的不速之客。在他的身旁,其他几名还没来得及下班或是路过这边的职工同事们纷纷侧投以注视,或惊讶,或好奇,或打趣。
当然,也有落小雨这种五味杂陈,又惊又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