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尊敬的摩拉克斯阁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我们的身躯发生了互换……”
“青年”看着子绶,平静的答道:
“这么说或许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我在短时间内做出的应急措施,使我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很抱歉没有获得你的同意,但是那时你的灵魂无法苏醒,我也只能取此下策。”
子绶看着身边的这个“自己”,现在这个穿着黑色外套的青年实际上是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只不过他看起来就是自己原来的模样——毕竟这具身体就是他自己的。而现在的自己,则使用着岩神人间体钟离的身躯……这种看着自己的脸的感觉还真是诡异。
“所以、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子绶依旧是一头雾水,他迷惑的举起双手,向两边一摊: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又是什么原因才让您非要和我互换身体不可?”
摩拉克斯微抬起头,与子绶的双眼对视着,语气中略有一丝惊讶:
“你对自己来到此界并不知情?唔、也就是被动的来到了这里吗……那么,可以请你说明一下你还记得的、来到此地之前的事情吗?”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在学校图书馆里走着走着突然间失去意识,然后就穿越过来了……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摩拉克斯,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互换身体啊?你知道这些天我为了应付你的那些事情有多费事吗?”
摩拉克斯颔首抚颌,声音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子绶思维一转,回想起以前玩游戏时还依稀记得的一些剧情:
“你是说,当时你以为我和深渊教团的人有关系?”
“听说过,对提瓦特这个地方我稍微有点了解——虽然听起来知晓异世界的存在是很离谱的事情。”
“如果你清楚我们这个世界一些比较基础的事情,那我所说的会容易理解许多。”
摩拉克斯轻声叹了口气,他那一向波澜不惊、古井无波的眼睛意外的透露出些许无奈来:
“你或许不知道,在凝光把你安置在房间内之后不久,你的身体、包括随同你一起来到的这件衣服、背包,全都发生了不稳定的离散现象,就好像将要从具体的人的躯体化作不同的元素散失一样,我试图稳定住你的情况,但是我低估了我将要面对的东西——即使我被称为岩神,深渊也并非我独自可以对抗的存在,那些元素向着地脉坠去,我恐惧深渊直接将璃月港下乃至提瓦特大陆的地脉颠覆毁灭……”
“喂!有那么严重吗?!”
“不过是须臾之间发生的事情,当天晚上深渊之形态与元素之流动也未浮现于现世,所以无人察觉。”
“我也从未真正‘亲眼见过’深渊为何物,鄙人活了六千多年,也一直认为深渊是一种抽象的、代表着某种不可捉摸规律的概念,只是此次所感知到的实在超出了我的见闻,便将其带入了进去……或许我的推测也是错误的,但对于我来说,这种程度的‘深渊气息’已经足够了。”
摩拉克斯摇了摇头,他皱起眉头,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似乎也相当的头疼:
“我当时现实企图阻止你回归地脉,但是深渊却反而要裹挟着我一起堕入了,我本希望将你唤醒,让你自己稳定住自身的躯体和其中的深渊存在,但是……失败了,连我的魂魄也被深渊所裹挟,当时我意识到或许那时的你的灵魂还相当的溃散,没有能力完成这件事,而我也一时难以脱身,变决定暂时取代你来完成这件事,把你的灵魂换到了我的躯体里……不想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现在……怎么了?”子绶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是你换不回来了吗?”
“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有两件严重的事情,首先,在这具躯体中,我离不开这块区域了……第二,是我暂时不能将这个身体还给你。”
“啊?等等,为什么不能还给我啊?”
“还记得我说过,这具躯体里有深渊本身吗……当然,也许只是我的误判,但那种极为恐怖的深渊气息,是切实存在的。而深渊,意味着混乱,毁灭,是一团不可捉摸的癫狂混沌,它侵蚀这个世界的根基,更何况是一个人类的灵魂呢?”
“呃……你的意思是。”
子绶抱起胳膊,诧异的看着摩拉克斯:
“深渊太深,我把握不住是吧?”
面前的“青年”苦笑了下,他低下头,扶额道:“即使是我,现在也许时时提醒自己身为岩神、而非魔神……你更只是一个年轻的孩子,若是换你受此等邪祟的扰乱,我只怕你会被深渊同化、成为为祸人间的妖魔……”
“……”
子绶懵逼的看着摩拉克斯,他呆愣了一会,又回想起纯良的自己在前天大规模屠戮盗宝团的血腥场景,不禁轻易的就相信了岩神陛下的判断,他搓叹一声,不由得恳切的应道:
“嗯、您说的真是太对了……还是您来替我把握比较好。那前一个问题,你说你现在无法离开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摩拉克斯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我被困在这个地方了,这里似乎隐藏着一种特别的法阵,与此处的地脉配合着,将我囚禁在了无妄坡一带。每当我试图向外离开,这具身体就会直接化为元素汇入地脉,然后把我传送到地脉的节点上。我想那天晚上你之所以会发生躯体离散分解,可能就是因为你被强行带离了无妄坡,而后阵法启动,把你给传送了回去——结果是我被送到这里来了,你能这么快的找到这里,倒也让我有点意外。”
“很明显,整件事都是有人设计好的阴谋,如果我们不能破解这个问题的话,就只能在原地等着对方前来收割了。在这个时节,我不想再让璃月发生动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