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博士……”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周围,似远似近若有若无的,而博士现在除了能听到这个声音,就只觉得头好痛。
博士努力睁开眼,发现这里是一个昏暗的场景,环顾四周看见一位长着长兔耳的少女站在他的身旁,双眼蓄着泪映出自己的身形——好像是一位脸色苍白的青年。
“阿米娅,我这是……?”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自己的声音吗?太哑了,像是沙漠的旅人已经许久没有喝到水。奇怪,我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位少女的名字。博士在心里悄悄想到。
“博士,您被整合运动的术士所击中了,实在是太危险了,您作为一个指挥官怎么可以直接现身在敌人面前,即使、即使是有人差点要被偷袭到也不行啊!”名字大概是阿米娅的少女看见自己是清醒的样子才堪堪放下了心,她摆出了一个微笑却让泪水从眼中溢出,又赶忙将泪水拂去好像失礼了一般,话说着说着倒是说教起博士来了。整合运动的术士,这是什么?指挥官,是在说我吗?脑海中闪过几个场景,却难以捕捉。
博士微微皱了皱眉,却好像被阿米娅所误解为对于自己被整合运动击中还昏迷了许久的不满。
“已经没事了博士,我们已经在回罗德岛的路上了,等回去再让凯尔希医生给您检查一下身体就没事了——”阿米娅这么说着,她的声音稚嫩而温柔,充斥着对博士的关心。
罗德岛、凯尔希医生?好熟悉,等等为什么要叫我博士?然而大概是博士脸上的迷茫实在是太过明显突兀了,阿米娅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博、博士,您怎么了吗?”
我怎么了?博士闭上眼试图理一理自己的思绪,试图从脑海中翻出阿米娅所说的罗德岛、凯尔希医生,然而自己的脑海是一片空白,翻找的时候甚至没有掀起一朵浪花。
“很抱歉阿米娅,我好像想不起你所说的罗德岛和凯尔希医生,甚至事实上我连你都只记得起一个名字。”博士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但阿米娅能看见博士眼里带着的无措。
“博士,怎么会……”阿米娅大概是被打击到了,张开嘴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说,“没关系的博士,我相信罗德岛、凯尔希医生肯定、肯定能让您记起我们的。”
博士沉默着,压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博士,您先在这里游戏一会吧,我去外边……冷静一下。”阿米娅说完不等博士做些什么便去到了外面,独留博士一人在这个房间里。
阿米娅来到窗边,她看见一片荒芜的土地。他们现在是安全的,但这是以他人的牺牲所换来的,为了自己这个所谓的罗德岛领导者,与为了车中那个罗德岛的博士。
阿米娅这么想着,有些泄气。她抬起头,看见夜空中有流星划过,倒映在少女领导者的眼中,像是眼中有泪在闪烁。
待阿米娅离开后,博士决定打量一下自己所在的这个空间,他能感受到这个空间在移动,也许是房车一类的事物?
博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右手边有一个小小的木色柜子。这个房间还蛮小的,里面放了这两样东西就显得满满当当,博士看了看柜子发现有个小抽屉,他将抽屉抽出,柜子里散落着不知名花卉的花瓣,还放着一本书。书的封面十分精致,是纯黑色的封皮,再用烫金绘了几朵大概是风信子的花上去,也没有一点污渍一点灰尘,看起来被它的主人保存的很好。博士将书拿出,看到封面上用中文写着“世间百态”,他又打开了书的扉页,里头也是用中文写着“我一次又一次行走于尘世间,只愿寻得我所期待的世界。”
奇怪,这个地方的抽屉里怎么会有花瓣有书呢?博士疑惑了一下。也许原先在这个房间的人很有情趣,在枯燥的生活中找点乐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博士躺在床上闭着眼思考,他感受着车辆行驶时的颠婆,他甚至能听到流星在天际划过的声音。不安与诡异将这个狭隘的房间塞满,博士便在这个几乎被填满了的房间中睡去,伴着他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