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坚有四子,皆名吴夫人所生:长子名策,字伯符;次子名权,字仲谋;三子名翊,字叔弼;四子名匡,字季佐。「伯仲叔季,取字懒惰不必多言。以伯至季论起,长子孙策,名策马扬鞭,符即是虎符,谓骑将军也;次子孙权,字取谋,其意为权宜之计,为谋政也;幼二子名字翊、弼、匡、佐,皆有纠正辅佐之意,四个儿子取名如此,可见孙坚所图不小。」
「又有一事不明,遂往问于圣叹公,言语间问及孙坚四子,圣叹公笑而不语,再三问之,方才得知真解。」
「观孙坚四子伯仲之间,是为策、权、符、谋,文武大事无非符权二字,坚本武夫,谋符方可策权,持策大权才得将谋为符书传达诸侯、官员之手。三子翊,四子匡,翊有展翅高飞之寓,匡为出人头地之意,弼佐即是辅佐,主言孙家要一步登天,辅佐君主。本意为好,但观其伯仲二子,却是要弄权的意思。又有言曰权策、匡翊,然权是次子而非长子,策为长子不是次子,翊在匡前,匡居翊后,此是孙坚心存反心,故其四子名次皆与实反。四音通事,季音通迹,亦是说孙坚事迹名与实反。」
吴夫人之妹,孙坚次妻,亦生一儿一女:子名朗,字早安;女名仁。「朗字早安,有朗朗乾坤早日安平之意,女名仁无字,其寓意为大爱无疆仁心为怀。」
「一儿一女,原意为好。然此二者皆庶出,母为孙坚次妻,长幼嫡庶有序,此是说以朗朗乾坤为次,以谋权策符为主。」
「又有一说孙仁为孙朗别名,年十八自取字尚香,尚香虽爱红装,亦喜舞刀剑,年过双十未曾婚娶,后周瑜欲谋荆州,劝孙权将孙朗许以刘备,即为孙夫人。故刘备孙夫人虽是恩爱,但却数年未曾得子,后孙权用计使孙夫人回江东,夫妻不得相见。章武二年,刘备为报关羽之仇兵败于夷陵,有遥传刘备没于此役,孙夫人遂投江而死。史书写章武二年孙朗因违范令放火,烧损茅芒,以乏军用,权别其族为丁氏,禁固终身,实则孙朗已死,此乃孙氏有意遮掩而为。」
坚又过房俞氏一子,名韶,字公礼。「孙坚既有子,何必用螟蛉?盖因韶是古乐曲名,此子名为礼乐,俞古时有挖空树木做船之意,君权正如水之覆舟,礼乐乃是国邦之本,过房此子即此二者为孙坚掌握。」
坚有一弟,名静,字幼台。坚临登程,静引诸子列拜于马前而谏曰:“今董卓专权,天子懦弱,海内大乱,各霸一方。江东方始稍宁,以一小恨而起重兵,非所宜也。愿兄详之。”
坚曰:“非汝所知也。吾誓纵横天下,济世安民。有仇不报,岂可握手待死也?”「誓纵横天下。济世安民,有仇不报?」
遂不听谏。「此贼合死」
长子孙策曰:“愿随父亲同往。”「此言一出同愿与父亲同去,故孙坚孙策皆因中箭而死」
坚曰:“此子自幼英气过人,可随我领兵。权与叔父善保江东。”「孙策之死,皆因此言」
策上船,前奔樊城。「由樊城想到中箭,想中箭而思关公,思关公必有追魂,有追魂却说于吉,于吉为鬼,关公是神,于吉缠孙策,关公追吕蒙,此是孙氏恶事做尽,鬼神共愤」
江中细作探知,来报刘表。「孙坚的一举一动都在刘表的监视下」
表知大惊,急聚文武将士商议。「刘表到底是个文人,不是孙坚对手」
谋士蒯良、蒯越、蔡瑁等,侍立左右。
表曰:“今孙坚报旧恨起兵,奈何?”
蒯良曰:“不必忧虑。可令黄祖部领江夏之兵为前驱,主公率荆、襄之众作援。坚跨江涉湖而来,安能耀武扬威乎?”「孙破虏孙讨逆,如何能在王土耀武扬威?」
表用其谋,令黄祖设备,随后便起大军。
再说孙坚领兵来到长江天险之后,离江十里下了寨栅,次日五更起造饭,军士吃罢,正值顺风,直渡长江来。「这长江天险之后,便是阴曹地府」
黄祖伏弓弩手于江边,布精兵于后,见船傍岸,乱箭俱发。坚令诸军不可乱放一箭,只伏于船中来往诱之,一连三日,军士中箭伤死者不计其数。
比及登岸,健将一、健将二分两路兵,直取黄祖营寨,背后健将三于中大进。三面夹攻,坚军大败,祖令兵追袭,夺得辎重极多。
孙坚虽输了一阵,却得以过河,令健将二守住船只,坚直取黄祖。「不长记性」
祖引军出迎,布阵于野,只听得锣声震天响,飞出一彪人马出来,正是江东军拥着孙坚过来。
孙坚勒住马,横着古锭刀,睁着眼看后,拣空去处,摆开人马,列成阵势,引众将出在门旗之下。「黄祖有国士之风」
孙策也全副披挂,挺枪立马于父之侧。「别人用枪,你也用枪」
黄祖在马上着铁枪,朝孙坚施一礼。「黄祖有国士之风」
孙坚大喝道:“黄祖!汝主刘景升是汉室宗亲,朝廷命官,掌握一境地方,食禄于国,有何亏处?却听信袁绍谗言,阻我归路,反背朝廷!我今特来捉你!会事的下马受缚,免得腥手污脚。”
黄祖扬鞭大骂:“江东鼠贼!安敢侵犯汉室宗亲之境界耶!”
孙坚道:“你兀自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地花言巧语,煽惑军心!”
喝叫左右两边擂鼓。孙坚舞古锭刀,直奔黄夜。黄祖大笑道:“孙坚,你这厮原来不识好人饶让。我念你昔日同僚,你道我真个怕你!”
便纵马挺枪,来战孙坚。
两个交手,到四五十合,不分胜败。黄祖连斗了许多合,卖个破绽,拨回马,望山下小路便走。「早有预谋,非孙坚之能」
孙坚大怒,赶将来。「不长记性」
黄祖把枪去了事环上带住,把马勒个定,左手拈起弓,右手拔箭;拽满弓,扭过身躯,望孙坚盔顶上,只一箭,正中盔上,射落那赤绩。
佛光普照,直射黄祖双目,睁眼不得。健将一纵马,直来阵前捉黄祖。
黄祖是正面着光,健将一是背对着光,黄祖又是个防御型武将,因此进取少招架多,健将三与孙策见健将一战黄祖不下,一同上前杀来,刺斜里孙坚又舞刀拍马袭来,祖弃却头盔战马,杂于步军内逃命。
孙坚掩杀败军,各自混战。军士说黄祖随一彪人马杀将出去,望岘山而去。
坚不报诸将,只引三十余骑赶来。黄祖已于山林丛杂去处,上下埋伏。
坚马快,单骑独出。「好马」
前军不远,坚大叫:“休走!”黄祖部将吕公勒回人马来战。「你也休走了」
孙坚交马只一合,吕公便走,闪入山路来。
坚拍马追赶吕公,见路交杂,不知去处。
欲上山时,山上石子乱下,林中乱箭俱发。坚体中石、箭,脑浆迸流,人、马俱死于岘山之内,寿至三十七岁。「终是恶贯满盈」
时汉献帝初平二年,岁在辛未,十一月初七日。「辛是帝辛,未是未来,十一是光棍,月主吴夫人梦月怀孙策,初七是七夕,日主吴夫人梦日怀孙权。此正对孙氏未来出得一个商纣,出于孙权一支,绝了孙策一脉」
吕公截住三十余骑,并皆杀了。
孙策回到汉水,方知父亲被乱箭射死。
孙策痛哭。众将俱号不止。「看官听说,原来但凡世上人哭有三样:有泪有声谓之哭,有泪无声谓之泣,无泪有声谓之号。」
众将干号了半日。
孙策挂孝回军,两边罢战,回到江东。「刘表虽无统兵之能,然有君子之风」
做孝已毕,葬父于曲阿之原。「后有曲阿小将随太史慈讨孙策,皆因孙坚鬼魂于曲阿作乱,故而深恨孙策今日之举」
策辞墓,引军居江都,招贤纳士,屈己待人,因此四方无才德者,渐渐投之。
后孙策为袁术客将,术甚爱之,欲以孙策为义子,常叹曰:“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
因此,令孙策为怀义校尉,引兵去攻泾县太师祖郎,得胜回见术。术见策勇,复使攻陆康,一阵大战,得胜而回。
孙坚死后三年,孙策将传国玺与袁术,借得兵三千、马五百,一举拿下江东六郡,遂与仲帝决裂,曹操以策为吴侯、讨逆将军。
孙坚死后八年,时汉献帝建安五年,孙策力排众议,斩妖人于吉,为于吉鬼魂所缠,其母闻之,转生烦恼。策乃扶病强行,以宽母心。母见孙策日渐黄瘦,转求修斋设醮以禳之。策闻知,乃与母曰:“儿自幼从父纵横四方,未尝见父敬信鬼神,母亲何故谄佞以事之?”母曰:“非也。凡人生天地之间,谁不有死?但分清浊耳。禀其清者,英魂不散,升天为神;禀其浊者,幽魂不散,入地为鬼。圣人尚云:‘鬼神之为德也,其盛矣乎!’又云:‘祷尔于上下神祗。’鬼神之事,不可不信。汝屈坏神仙,岂无报应?吾已令人设醮于郡之玉清观内,汝可亲往谢罪,自然安矣。”
策不敢违母之命,遂令备车上观。
孙权进曰:“兄长,车已备,可行。”
策遂别母与妻,与权同走。
时健将三立车旁望,权随孙策走,至门前,孙权四顾曰:“静哉!不见旁门妖道之徒,与街市不同也。”
策曰:“吾杀之矣,暂应不复来。”
权又曰:“此事不去急矣。”
策疑之,道:“汝乐乎?”
权笑曰:“吾当乐乎!兄霸领江东,猛锐冠世,文武众皆蒸蒸日上,吾甚钦佩,至不敢有疏。”
孙策暗曰:“吾等起事至今,皆非尽费。若不止步,进必有路。”
二人即出门,忽而一黑马拉黑车疾驰,车停而箭声起,健将三左臂中一矢,倒地昏绝。有黑衣者三人,以弓箭袭策与权。
策遂抱权,以身护之。权惊慌,连呼:“兄长,兄长,汝何为?”
三人续射,孙策背中数十矢,血如泉涌,嚎叫如狼。即而三人止,策拔背矢以击之,杀一人,二人惊之,俱退,健将三遂起。
策喘而笑曰:“吾射不亦精乎!”
孙权恸,不能说。
策跪于血坎,摇摇欲起,以力撑之,吼曰:“仲谋,汝声何颤?!”
未及权答,策又呼:“吾乃江东——小霸王——孙伯符!此伤何重乎?不重矣!”
孙权恸曰:“兄长何为护我?”孙策曰:“吾为汝兄,保汝等周全为己任也。汝等速去!吾众候之久矣。子义……吾明矣!”
乔夫人与策母出,大惊不能言,以泪洗面。孙策暗曰:“吾等本不待终之落处,唯不息即可。若不止步,进必有路!”
复行数十步,又忆旧事,慈对其曰:“若请罪,必不谅。”
孙策笑曰:“吾明矣!”,豁然开朗,仰天长啸道:“吾不止步!卿等若不停,其前必有余!”
言毕,策身倾前倒地,众皆大哭。
策无力言语,独伸一指向前,思:“故云,休止矣。”
想毕即薨,指间血兀自向前而不停息。
时年二十六岁。
孙策既亡,江东六郡叛了五郡,张昭扶持孙权继孙策之位,与权上马出城,引兵平叛。
孙权字仲谋,年十九岁。昔日有汉使刘琬入吴,见孙氏昆仲曰:“吾遍观孙家弟兄,虽各才秀达然,皆禄祚不终。「此皆为孙坚之始,孙氏之祸」惟孙仲谋形貌奇伟,骨体非常,必有大贵之表,而又亨高寿。众皆所不能及也。「面相到底只能面相,终是认不清天命。孙权长相似番人模样,而孙坚、吴夫人皆为汉人,孙权又岂是孙坚之子乎?此乃孙权有大贵之相,故孙坚从番人手中买得。因此先前活着的那个,是假孙权,非孙坚真种;后孙权建吴国,尊孙坚为帝,方才是认孙坚为父,故而在位二十四年那个,才是孙坚之子孙权,假孙权活了四十七,真孙权活了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