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一晃眼,王斑就在桃花谷歇息了半年,这半年时间,王斑一直就在调养生息,适应身体,适应新的世界。
大概就是,整理宇智波斑的残留记忆,和姬如影“赠送”的全部记忆,将这个世界的种种理解了个一清二楚。
天下有一陆洲,陆洲幅员十万里,陆洲之外是汪洋大海。
陆洲上有三国,一国周,二国冥,三国都。
周国承自前朝虞,虞是个一统陆洲的强大皇朝;冥国为上古冥鬼部落血脉,曾与人族的炎黄祖先争雄过;都国为新起之势,乃当年推翻虞朝的起义兵马之一建立。
除了三国外,还有三道九派这等正道大派,他们超然物外,不为三国驱使,其中三道更是开辟洞天,能自给自足。
另外九派秉持仙器,让三国朝廷皆觉太阿倒持,性命假于人手。
正道之外,有魔道和外道,魔道有七脉,已被正道剿灭,如今是过街老鼠,只能躲入海外与西极贫瘠之地。
至于外道,也住在海外诸岛,有五门,生死玄奇景,各有玄易能力。
王斑现在占着的身份,姬如影,却不是三道九派,也不是魔门七脉,更不是外道五门,他乃是千古奇人郭选义打小培养,慢慢成长为天榜第一人,之后更是成为天下第一人,现在成了天下第一大魔头。
另外,还有一事,让王斑觉得很有趣。
那就是姬如影拯救天下的三大战绩中的第二战的那尊邪神。
这尊邪神自称“弃天帝”,并且刚一降临,就说一句:人间,又污秽了。
然后祂就被姬如影一剑糊脸过去。
之后战做一团,姬如影费了老大劲,才将祂击败,然后分尸。
在对其残忍分尸过程中,姬如影也才了解到,这具邪神之躯不过是“弃天帝”的一道分身。
至于“弃天帝”何许人,王斑了解也不多,只知是上辈子一部叫做霹雳的布袋戏中的boss,王斑也没有看过这部霹雳,知晓这么个“弃天帝”,还是通过他看得许多网络小说了解到的,但也仅限于知晓,以及祂的著名台词“人间,又污秽了”。
至于其他,就都不知晓了,他甚至连霹雳的主角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给了王斑一个探索这个世界,以及自己的处境的机会。
他可以去将“弃天帝”四分五裂的尸身找出来,然后向祂咨询。
想来,祂这等人物,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亡吧。
……
又是一年花好月圆夜,郎近远站于月江楼眺望远方,停下吹奏长箫,两道泪痕挂下脸颊。
“幻儿啊。”郎近远叹息一声。
他在忧思已亡故的佳人。
“幻儿啊!”郎近远又是长叹一声。
他着实是心痛,不是绞痛,而是一丝一丝的撕扯心头的肉的痛。
回首,他看见的是灯红酒绿,花团锦簇,锦绣才子在吟诗诵对,曼妙佳人在旁莺莺燕燕。
才子与佳人推杯换盏,互相道好。
“松哥~~”
忽然,有一声远远传来。
郎近远一听,惊喜转身看去。
他瞧见,静谧幽清的大江上,正有一艘小舟逆水而来。
小舟内有孤灯一盏,泛着微黄的光,小舟舟头站着一人。
此人高冠博带,正面带微笑地望着郎近远。
就是她在呼唤郎近远,而松哥这个名号,也只有……
“幻儿!!”郎近远大惊又大喜。
他轻轻一扬袖袍,一面小旗子从他的袖口飞出,小旗子迎风而长,长到如人高,郎近远轻轻一跃,就跳跃上旗子。
旗子载着郎近远飞起,往小舟的方向飞去。
旗子穿梭过虚空,落到了小舟前,郎近远看着舟头上的人熟悉又亲爱的面容,脸上的惊喜却收敛了几分。
“幻儿~”郎近远轻轻呼唤一声,心底的思念在此刻竟然凝固了一分。
“嘻嘻,松哥好久不见啊。”舟头的妙人轻笑一声。
“好久……你…不是……”郎近远想到了以前,脸上的喜色散了许多,剩余的是惊疑不定。
“松哥,幻儿没死啊。”舟头的妙人微笑道。
“这…是真?是假?”郎近远不敢置信。
“自然是真啊。”妙人轻声道。
“我……好想你啊,幻儿。”郎近远从旗子上跃起,落到小舟上。
他去拥抱住妙人,脸上写满了爱惜与疼心,更多的是多年的眷念化作的爱意。
“松哥,幻儿也好想念你啊。”妙人贴在郎近远轻轻说道。
“哈哈哈哈哈……”郎近远长笑一声,心中的喜悦已经不言而喻。
笑声息了之后,郎近远才柔情似水地低头看着妙人。
“幻儿,你当年不是……我记得是我亲手将你……葬下了啊。”郎近远犹豫道。
“松哥,我当年未死,乃是有人救了我,以秘术为我替死,这才留住性命,活到现在。”妙人说道。
“这般吗?不知是哪位高人?”郎近远惊奇道。
“乃是鸢女臻前辈。”妙人笑道。
“鸢女臻?她不是远在西极之地吗?”郎近远惊讶道。
“鸢女臻前辈当年恰好回中原,见我厄运将临头,惜我天资,便赠我一盏冰清莲子,可为我替死一次。”妙人解释道。
“我记得鸢女臻前辈与那位是……同门吧。”郎近远说到这,有些缄默了。
他心窍玲珑,立马就有了许多思绪。
因为,他们郎家与那位有些瓜葛,所以,与那位有关系的人或事,他都很敏感。
“松哥,你没想错,是鸢女臻前辈让我来找松哥的,”妙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灵采绝佳,“也是幻儿想来的。”
“幻儿,我才不管那些,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能回到我身边,不管什么,我都可以舍去,即使是那件秘密。”郎近远朗声道。
“松哥,此事必会让你为难的,我回去只说你不肯就是,还是算了吧。”妙人踌躇道。
郎近远摇摇头:“有何难?从无难处,幻儿你且放心吧,这事我郎家守了太多年,再加上那位的缘故,家里长辈也早有放下之意。”
妙人脸上喜色更浓:“那就有劳松哥了。”
“只要幻儿高兴,我什么都做得。”
“松哥…”
“幻儿…”
“……”
圆月之色下,是小舟在随波逐流,浮浮沉沉,好不频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