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上,一机关牛马在大道上极速奔驰,周围的草木被带起的风刮的东倒西歪。可是坐于其上的二人却不受影响。
“秦兄。”坐于机关牛马上的白衣男子向坐在牛头驾驶的青衣男子发问:“这种机关在京城当真人手一个?”
青衣男人便是秦侯,而白衣男子就是李山水。
秦侯回头一笑,说道:“是的,但凡有些积蓄的人都会选择这个来代步。”
“那你之前把这个牛马放哪里了?如此庞大,放在我之前的小屋里是很明显的。”李山水再次发问。
秦侯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只是傻笑略过。还好李山水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主。
牛马很快,在濒临傍晚时便到了京城。
繁华的城市,人声嘈杂。高大的围墙上,竖立着一个个穿着黑甲的士兵。
小孩四处游戏,贩子吆喝叫卖。李山水很不适应这种热闹的环境,只得低着头跟在秦侯的身后。
到了大门口,一个黑甲上有着金色花纹的高大士兵阻拦了秦侯与李山水。这是守长,主要便是负责城门的交通与出入。
“请出示证件。”守长伸手。
秦侯拿出自己的证件,那是一块有着盖章的胡桃木板,上面刻画着持有者的身份信息。若是丢了,可凭出生时按押的一张白纸或是让其直系亲属提供证明便可以补办了。
而李山水有些不知所错,痴呆的拨动手指。
守长望向李山水,先是被其出色的俊颜惊艳到了。但随后又立刻反应过来,对李山水伸手。
秦侯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镶嵌着红玛瑙类似令牌样式的铁块。守长像是一惊,连忙做辑行礼,只差没跪下了。
秦侯迅速阻止了他,朝他递了个眼神。随后指了指身后的李山水,随后对着守长作辑和善的开口:“我这兄弟有些愚笨,证件在我这保存。”他又向跟在守长后面的几个士兵行礼。
“还请几位兄弟帮我将这个机关牛马送入六扇门,就说是......”
随后他将声音降到最低,贴近守长的耳朵:“削雪秦。”
守长楞在原地,原来眼前这位大人便是削雪秦。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急忙吩咐别人讲机关牛马送去六扇门。
李山水有些疑惑,他问秦侯:“秦兄,你是怎做到的?我明明没有证件。”
秦侯从袖里拿出一锭银子,嘿嘿一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山水点点头。
进了城门便是一条长河,城门下是没有人家的,只有驻扎的兵营和一些歇息的商贩。中间连着一道巨大的红桥。天色已是暗了下来,桥上的摊贩纷纷挂起花灯,显得很有人情味。一辆小车被推着过来,到了桥尾停下。
李山水跟着秦侯一路过桥,被周围的小巧玲珑与人影交错迷乱了眼睛。秦侯看着李山水一副土包子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到了桥尾经过那辆小车处 ,李山水停了下来,因车上的白布上舞动的小人实在是很有趣。秦侯见此,也停了下来,陪李山水一起看,还给他解释道:“恩公,这叫作皮影戏。今日演的正是最近京城流行的《折樱》”
李山水觉着皮影戏的确是很有趣。
《折樱》的故事是一名书生被强制征军入伍,与爱人约好十年后归来,若她未嫁,书生便来娶她。离开前,书生开了个玩笑:“等樱花开满时,我就会回来了。”于是爱人便天天呵护着樱花。
书生每年都会寄来书信诉说着思念,而爱人在回信时总夹带着一枝樱花。直到第八年,书生没来信,急得爱人四处打听。后来回来一个因伤病退伍的老人,老人跟她说书生立功升了大官,被赏赐了富贵与姻缘,不会记得你的。
爱人病倒在地,而退伍老人的儿子在这期间悉心照顾她,二人日久生情,可书生这个结一直都在爱人的心头盘旋,让她很是纠结。但是在老人儿子的长情下,她选择了放下。
老人的儿子很是争气,据说是有贵人提拔。他们的家府越来越豪华。请了不少佣人与侍女,更是花大价钱请了一个脾气温和的管家,管家很能做事,只是脸上疤痕太多,还瘸了一只腿,让大家都很怕他。
过了很久,老人的儿子去世了,是安详的老死的。爱人在灵堂与子孙、佣人与侍女说着他们以前的甜蜜与趣事。惹得大家哄然大笑。管家笑得尤为厉害。
又过了几年,管家也死了。管家一生未娶,无儿无女,于是老夫人,也就是当初书生的爱人,帮他办了葬礼。
有人送来管家的遗物,是个小木盒。说是务必不要打开,请与他的遗体埋在一起。
老夫人很尊重管家,可她调皮的外孙却是打开了木盒。孙子被教训了一顿,可是这个活泼异常的外孙,却是出奇的沉默。老夫人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怪异。
又过了几年。一天夜里,外孙拿起木盒放在老夫人的床头。随后留下一枝樱花,便悄然离开了。
老夫人起床时,看到木盒上放置的樱花枝。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她有些不敢面对。
在窗外观察的外孙,见此叹息一声,扣门进房。对老夫人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书生当初并没有所谓的升官发财,而是反间失败陷入敌军,被救出来时已是被毁容,身上充满着伤疤。一只腿也被打折了。
他四处打听,军中有谁与爱人接近,最终找到了当年的老人,将爱人的事与他诉说,恳求他帮忙。老人听完后怎么也不肯答应,还不不停的劝说书生坚强起来,书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在老人的帐外跪了一夜,老人才叹息答应。
之后的故事老夫人也清楚。
只是书生终究心软,舍了上面安慰的奖赏来到她的府上当了个管家。他想着只是看着也就好了。
他每日都要于她之前栽下的樱树下转几圈。然后望着她的房间痴笑。
外孙讲完便离开了。
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起身,站在那颗早已参天的樱树下。她仿佛望见了当初书生站在树旁一字一句的承诺。自己则在旁边红了眼眶依偎在书生的怀里。
捡起一枚樱花,老夫人回身进屋。
至此,全剧终。
虽然此剧很老套,但是感动李山水还是够的。而秦侯早在一旁睡着了。李山水这才发现周围只剩自己与秦侯了。
这时,从小车后面钻出来一个灵动的男孩儿,举手向李山水道谢:“谢谢公子捧场。”李山水听到此言有些不好意思,推醒身旁的秦侯。
“恩公,有什么事吗?”秦侯揉了揉眼睛。
李山水指向前方的孩童。秦侯还是有些不解。男孩见此于是加大了音量:“感谢两位先生捧场!”
秦侯这才恍然,从袖里掏出几枚碎银放入孩童的手中。孩童拿到碎银,脸上都要笑得开花了。
秦侯看着漆黑的天空,对着李山水说道:“恩公,咱该找个地方住下了,或者说我带你一领京城的夜晚如何?”
李山水急忙拒绝,说自己已是十分乏累。秦侯撇撇嘴,显得很是遗憾。
秦侯领着李山水,顺着一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家装饰奢华的酒店。一路上李山水被一些妖娆女子调戏的面红耳赤。酒店上用金纹写着大大的连月二字。里面第一层充斥着喝酒玩乐的人们,吵闹不堪。
李山水有些疑惑的看向秦侯:“这里这么吵,真的要在这留宿吗?”
秦侯一笑,回答李山水:“住下来,你便知道了。”
秦侯领着李山水进了客栈,李山水觉着里面的装饰未免太夸张了。四周的金碧辉煌似要将自己堙没。柜台的几名女子望着这个娇羞的俊哥儿,不停发笑。惹得李山水恨不得将头藏进袖里。
秦侯见此,掏出一锭金子。对着柜台吩咐:“住宿什么都给我往好的上,我这兄弟脸皮子实在是太薄,你们莫要调戏。”虽然说着不要调戏,可秦侯俏皮的语气更像是在暗些示什么。
秦侯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若是这锭金子花完了,便去六扇门报我侯爷的名号。”
这么说着,楼上下来了一位艳丽的女子,身上的丰满被紧致的绚丽衬托的淋漓尽致。手上持着一柄扇子,朝秦侯眨了眨妩媚的眸子。随后淡淡开口:“怎么敢收侯爷的钱。”随后向柜台的人事吩咐:“记着都上最好的。”
那妩媚的女子又瞧见了李山水,也调戏了一句:“其实非要付账的话,就把小哥送来我房间吧。”
李山水听见这句话,瞪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秦侯,像是生怕他真将自己送过去。
秦侯给了李山水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回应那名女子:“衣姐,莫我这兄弟比较愚笨,你要这么说他可是会当真的。他是送不到你房间的,我还是可以。”
莫衣瞪了秦侯一眼,随即又上楼了。
“公子 这是你房间的钥匙。”柜台的小姐递给了李山水一把精致的钥匙,还趁机摸李山水了一把。李山水差点没接稳钥匙,他想着京城的女子都是这么轻浮的吗?
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秦侯嘱咐一声便出去逛街了。
李山水看着房间内华丽的装饰,与蓬松软的床铺。感叹这京城的人就是会享受。他躺在床上,有些好奇楼下那么吵闹为何进了房间却没有声音了。
他想起金日与桥尾听的戏曲,想着明天定要叫秦侯再带他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