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感叹自己没有办法和境遇相同的霞之丘诗羽交朋友,反倒是德岛光居然直接成为男女朋友了。
这种自己两次没有做到的事情,别人轻松就做到了,怎么叫叶山隼人不好奇呢?
“我也不明白。”对于这个问题德岛光也有相同的感叹。
就算霞之丘诗羽再三说明了自己就是因为对上了眼缘所以交往的,可总让人有种空虚感。
“她可真是帅气,能够说这样的话。”叶山隼人感叹道,伸出手在空中抓了抓,想要尝试去握住什么,不过最后放弃从虚无的空气里抓到空气,将手重新认命似的落回草坪上,他自己的体侧。
看起来非常脆弱的叶山隼人说:“要是能够弄明白就好了,爱人的能力应该是怎么样的。”
叶山隼人也非常清楚他自己缺乏去私爱别人的能力,小的时候没有像是霞之丘诗羽做的那样,力排众议地去包容那个后来出国的女孩,没有走到她身边去用自己温暖她,才导致了让人抱憾的事情。
霞之丘诗羽对于叶山隼人的评价还真是一针见血。
他是个为大多数人而活着,而不是为少数人活着的人,这样的人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自私的爱。
天塌下来了,我只给你一个人顶着的偏爱。
他也许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做。
像现在他不就是力排众议,让德岛光回到了正常一点的社交环境里面去了吗?
“很重要?那个小学认识的女孩?”
叶山隼人自嘲地笑,露出了鄙夷的侧脸:“嘿,能有什么好脸色,毕竟我把她妹妹弄成了那样,不得不出国。要是我是阳乃姐,早就已经用棒子打死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了,居然没有照顾好妹妹,任由别人排挤她。”
“也许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德岛光只好这么回答。
大家都有许多秘密,就算是光鲜亮丽的叶山隼人也有他自己难言的过去。
而且大家都是受大人耳濡目染的,在那样一个环境里,初步觉醒了社会意识的小孩很难在舆论强权里保持己见。
总之,小孩子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单纯,已经开始萌芽大人世界里面的许多,大人才觉得有的阴谋诡计、社交规则。
那些东西也不是大人们独有的,到了年纪凭空蹦出来的,而是从一开始就成为了种子,潜藏在基因里慢慢浮现出来的。
这种东西不用教就会了。
对于德岛光的宽解,叶山隼人只是选择沉默,德岛光肯定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听进去,依然陷入在对于那个遗憾的追忆里。
不管谁都看的到这棵树的结疤处非常丑陋。
“唉,继续向前吧,人生还要继续过的,除非现在就没有了未来。”也许是和霞之丘诗羽呆久了,说话也跟着带有了那么一点文学气质。
“说不定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没有你存在,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的童年的快乐,又要让谁来填补?你们三个人在一起长大,肯定也是有很多快乐的回忆吧?”
“既然大家还要继续活着,肯定是因为以后的事情,说不定以后还能够遇到她,弥补当时犯下的过错?”
“也许,因为被安排好了有责任,所以才得要继续活下去。”
带着让常人的不理解,多少有些可怜可恨的叶山隼人说道:“要是有些事情可以从小一帆风顺到大就好了,我也想要普通人一帆风顺的人生,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
也许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学校学生顶级存在的叶山隼人不会有任何烦恼。
学习成绩优异、体育成绩出色、家庭条件又好,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还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他这样的人生。
这样都不知足,空说哀愁罢了。
不过此时此刻和叶山隼人一起躺在草坪上休息的德岛光却没有办法说出那样的话来。
有些人承受压力和不悦情绪的条件就像是装水的容器,有些人天生大一点、高一点,能够坚强的面对许多事情。
而有些人的容器是特殊品,或则说容器里面有着某项反应的催化剂,从而对某些事项带来的某些情绪承受能力很差,或则说相性太好。所以在别人的眼里只是小小的一记打击,可能在当事人在身上已经耗光了所有的情绪力量。
德岛光本想继续陪伴着难得感怀,经常在外人面前端着的叶山隼人静静相处一段时间,不过意外却来了。
在因为体力不支所以没有办法坚持到最后,被安排去呆在足球场外的休息的足球部部员拿着手机从堆放着外套的田径场边走了过来。
“德岛学长,你的手机响了。”
瞧,这就是叶山隼人的魔力,已经能够被称之为学长了。
德岛光面带笑容地朝那人点头,那应该是学弟的家伙也没有露出被轻易就能打爆别人的头,祖上好几代都是黑社会的不良恶霸给盯上了,所以应该两股战战,抖得像筛糠的反应。
反倒是回以一个被肯定的,自己有用的笑容。
德岛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是霞之丘诗羽打来的。
才按响接听键,从里面铺面而来的是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崩溃的人的崩溃的声音,像是富士山地陷不见了,东京塔突然倒塌了。
从来没有听过的霞之丘诗羽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