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因为杀了一个人而感到难过、泛恶心、呕吐?”
摩纳戈坐在病床上,感受了一番自己身体的状态,“我不仅用血腥的方法把这个黑手党的倒霉蛋傻掉了,还把他拖进了地狱折磨,准备把他做成我的第一具地狱修道士……已经沾点变态了。”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摩纳戈抬头。
“患者先生!你还活着吗?”
粉棕色的狐耳自门框露出,苏苏洛从门外探出脑袋,看见好整以暇坐在床上的摩纳戈,眸子亮起:
“你能够走动了?真是太好了。时间紧急,来不及做过多解释:这里被黑手党袭击了,请快点跟我一同到安全区域去!”
“你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摩纳戈愕然。
他知道苏苏洛很勇敢,但没想到她一个医学生竟然敢跑到被袭击的区域来找自己。
“不,是一位帕勒莫那家族的大姐护卫着我来到了这里……”
果然是有护卫的。罗德岛的医生个个都会两手,那这个药物研发公司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摩纳戈注意到了门口:
一个的女性鲁珀族正提着收入鞘中的刀警戒着,嘴里叼着烟。她察觉到摩纳戈的视线,转过身,深蓝色的长发越过肩膀,黄色的狼瞳冷淡的看着摩纳戈,语气如一潭没有波动的死水:“动作最好快一点。”
“嗯。”摩纳戈心中一动。
这位鲁珀族的姐姐,怎么看都是德克萨斯家族的那只德克萨斯啊。
怎么可能会是帕勒莫那家族的?
难道德克萨斯看不下去他们的暴行因而对自己的家族使用了背刺?
苏苏洛从药架上拿了几盒药,没有理会课本就匆匆跑出。摩纳戈在踏出这里时,右手微动,数根锁链小心翼翼的将苏苏洛的教科书拖进地狱。
德克萨斯跟拉普兰德一起把德克萨斯家族覆灭掉就离谱,简直是泰拉中的宇智波鼬。
如果加上有帕勒莫那家族与教父联合围剿突发恶疾的德克萨斯家族,德克萨斯这个只会杀人剑术的人在八百里开外远远的放出一发剑雨,德克萨斯家族的覆灭就合理许多。
◇
“前面的祈祷室就是这一层的安全区了。我的理论课成绩比其他同年级的同学要好一点,所以我可以在这一层人比较少的地方有一间独立的学习室……”
苏苏洛说,“我这一层平时很少来人,祈祷室里应该只有一位神父吧?是其他人多的楼层,还会有一群穿着西装的人,但对我们学生都很好,平时会送给低年级的学生糖和奶茶。”
到了安全地点,苏苏洛不由的放松下来,心情轻松了不少。
沃尔珀族的嗅觉较逊色于鲁珀族。德克萨斯在行走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时不时散发出的微弱的血腥味来自于摩纳戈。
这个男人看起来毫无战斗技巧,人畜无害,然而他走路的步伐极为稳定,每一步的距离惊人的相似。在碰见手刃数个自己族人的自己时,也没有出现尾巴夹入双腿间的沃尔珀族表示害怕的反应。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怕德克萨斯!不仅如此,他的身上散发着血腥味,还一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刺激着德克萨斯,让她的额头顶端发麻,仿佛刺激到这个男人后会出现恐怖的事情。
——我竟然也会害怕……真是可笑。
德克萨斯不再关注靠近祈祷室的苏苏洛两人,垂着尾巴握刀离开。
叙拉古的祈祷室为复式结构,这种怪异的建筑风格也许是巴洛克建筑的最爱。联通外室与廊道的外层的门敞开着,内层通向用于祈祷忏悔的房间的们紧闭着,两边摆放着白色的欧式雕像。
“这是我们的教父唐·莱昂纳多先生与市长帕勒莫那先生。”苏苏洛介绍道。
她的父亲也是一名神职人员,苏苏洛天生就对神职人员有着亲近感。市里医科学院中的神父不少都是帕勒莫那家离开战斗行列的好手,在祈祷室这种狭小的地形中与暴力机关的人联合保护医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苏苏洛因此甚至有了闲心向摩纳戈介绍医科学院中的人事。
“帕勒莫那的意思是‘帕勒莫的人’,也是统治帕勒莫市的家族哦。”
“教父啊。”姓莱昂纳多的教父,让摩纳戈有了一丝亲切感。
不过这份亲切感很快就被内层打破。
踏入祈祷室的外室,摩纳戈嗅到了十分强烈并且浓郁的血腥味。
苏苏洛显然认为这里有伤员,想要走进更内部,却被摩纳戈拦下。
嘎——
“哟,两位中午好~你们俩只狐狸竟然没有被那群人杀死,真是让我意外。”
另一只比苏苏洛高不到一个头的银发鲁珀走了出来,挥动自己手中造型怪异的刀刃。
刀刃上沾染的血液被洒在地面上,反射着银发鲁珀的面孔。
拉普兰德。
原本祈祷室里的神父,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刚刚,外面是不是有一只很有意思的狼?”
拉普兰德并无感染矿石病后的偏激,此时要正常不少,“只要你们能够把她喊回来跟我打一架,我就放你们走。不然,就跟那个空有帕勒莫那姓氏的神父一样被我穿刺,如何?”
视觉惊人的摩纳戈,一眼就看见了内室的惨状。
祈祷室的内室,一个神父装束的人已经被钉到了巨大的祈祷用十字架上。
他双手不正常的扭曲缠绕在十字架两侧,身上缠绕着荆条,流出的血液染红了胸口的康乃馨花束。这种亵渎的画面无疑是拉普兰德的手笔。如果摩纳戈不在,这就是拉普兰德与德克萨斯的第一次见面了吧?
“什、什么意思……”苏苏洛被拉普兰德的视线扫过,就像被针扎到了一样,有些炸毛。
“拿刀尖指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拉普兰德。”
摩纳戈对着拉普兰德促狭的摊开双手,用来表示自己的无害。
“嗯?你认识我?”
拉普兰德好奇,真的放下了刀,语气中的杀意丝毫不减: